複試的面試結束之後,幾個老師們坐在一起相互議論了一番,將幾個學生的綜合成績計算出來之後,已經從排名上看出了這次研究生保送的名額應該屬於誰。
助理將資料和結果整理了一下遞到一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旁聽的嚴主任的手裡,幾個老師站起來散去,她隨意地翻了翻之後也站起身來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電話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白色信封。
信封是封了口的,上面一個字也沒有寫,裡面厚厚的一沓,大概是照片。嚴主任的眉頭微微蹙起,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將信封開啟。
果不其然,信封裡面裝著的正是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她認識,正是剛才出現在面試裡的一個,而照片裡的男人……嚴主任的嘴角露出一絲含義不明的微笑,她也認識。
將照片瀏覽一遍之後,嚴主任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開始在心裡思索著這些照片的來路。這些照片既然是被送到學校裡的,而且又是在保研面試之後恰到好處地送過來的,想必針對的,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女孩了。
宋斐斐,她翻看著剛才的面試記錄,用手指在她的名字上點了幾下,沉吟了一番之後,站起身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呂川正在會議室裡主持一個會議,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中斷了會議程式走出去接通。
嚴主任的聲音在那邊響了起來:「呂川,你不是一直要談談嗎,晚上談一談怎麼樣?」
「什麼時間?」
「六點鐘,我在城市花園咖啡館等你。」說話之後,嚴主任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下來的會議中,呂川一直有些心神不定,離婚的要求他早已提出來多時,可嚴玫一直拒絕給予正面回應。在她的這個電話打過來之前,他們已經有將近二十天沒有聯絡過,現在她忽然打電話過來,主動要求談一談,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為這場離婚會拖上好一陣子。
匆匆忙忙結束了會議,呂川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泡了一杯雀舌之後在沙發上坐下,一抬頭便看到辦公桌上擺放著的他與嚴玫的合影。
婚姻生活,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這些年來,他的婚姻生活說起來並沒有太大的不幸,甚至可以說比相當一部分人的婚姻看起來要正常一些,男女雙方共同承擔責任,更便捷地獲得生理需求,雙方相敬如賓,客客氣氣。除了沒有愛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項運轉正常的社會活動一樣。
他提出離婚的時候,嚴玫其實並不怎麼吃驚,她當時只是淡淡地笑笑:「離婚可以,家裡的所有資金和房產,包括你的公司,全部歸我,你淨身出戶,做不到的話就不要再提這兩個字。」
他當然是不同意的,對於一個已經年過不惑的男人來說,前半生積累下來的資本和財富是構成他自尊和驕傲的基石,重新開始無外乎一場噩夢,離婚的事情便也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耽擱下來。
路上有些堵車,他趕到「城市花園」的時候,嚴玫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他了,見他來了把兩杯剛剛端上來的咖啡的其中一杯推到他的座位前。呂川坐下之後,端起來喝了一口,而後輕輕搖頭:「嚴玫,十來年了,你還是記不住我只喝黑咖啡。」
「我記不住的事情多了去了,」嚴玫不當回事地笑笑,而後開啟手提包拿出一個信封往呂川面前一推,「你也說了,十來年了,那我也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這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吧,看完我們再談離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