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川疑惑地將信封拿到手裡,把照片從裡面往外掏的時候第一張已經映入眼簾,他沒有再看下去,把照片重新塞回信封放到桌子上:「從哪兒來的?」
「看你這句話問的,應該是不打算否認了,從哪兒來的你就不用管了。」嚴玫笑了笑,低下頭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你想怎麼樣?」
「就等你問這句話,」她把手裡的咖啡杯放下,「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淨身出戶離婚,公司、房產、錢全部歸我,之後你愛怎樣就怎樣。」
「公司不可能給你,公司是我一點點建立起來,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
「好,那第一個選擇你就是不同意了,」嚴玫打斷了他的話,「那我們來談談第二個。」
她伸出手去把信封拿到自己的面前,隨便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擺在桌子上,用手指在照片上點了點:「叫宋斐斐對吧?你說巧不巧,還是我學校的學生……噢,對了,你說我記不住你只喝黑咖啡,可你呂川連我現在在哪個單位工作都不知道吧。我覺得對你這樣的男人來說,第二個選擇容易多了,你和她立即一刀兩斷,離婚的事從此以後不準再提,我們以前怎麼過的,以後還怎麼過……」
「嚴玫,」呂川有些不解,「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這些年來我們毫無幸福可言。」
「幸福?」她挑了挑眉毛,而後搖了搖頭,「是的,有些人的人生是奔著幸福去的,照片上的這個小姑娘或許就是。可我不是,你也不是,我們不需要幸福,我們只需要看起來幸福就可以了。呂川,這就是我想要的。」
「如果我不接受這兩個選擇呢?」
「那我將會做出自己的選擇,我會不惜撕破自己生活中這張幸福的假相,將這些照片貼在網上,你知道如今社會對這種行徑的評價的。」嚴玫輕輕說道,嘴角依舊帶著一抹微笑。
「我知道了,」呂川站起身來,把桌子上的那張照片塞了回去拿走了那個信封,「我會和她斷絕關係,我們會和以前一樣。」
「很高興我們達成了這個共識,」嚴玫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手裡端著咖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從現在開始,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解決完整件事情。」
呂川的腳步已經邁出去一步,而後又退了回來,他俯下身子靠近嚴玫的耳邊:「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真是恨死了你這副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樣子。」
「自以為?」嚴玫笑了笑,轉過頭來與呂川四目相對,「不,不是自以為,而是我確實能掌控一切。」
從咖啡館出來之後,她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回了學校,從包裡摸出鑰匙開啟辦公室的門,而後摸出一支女士香菸點燃,在黑暗中安靜地抽完。
而後伸手將下午送過來的複試面試結果拿了出來,將那張a4紙上列印出來的後面寫著「錄取」二字的名字換掉,寫上了另外一個名字。
外面,秋雨夾雜著涼意,纏纏綿綿,接連下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