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畢業論文答辯結束的那天,阮珊本來與蔣可瑤約好晚上一同去酒吧的,可蔣可瑤家裡臨時有事接她回去了,阮珊自己在寢室裡待了一會兒,只覺得心裡極其壓抑,索性對著鏡子塗抹了一番,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斑駁妖嬈的光線和震耳欲聾的音樂很容易讓人完全鬆懈下來,阮珊趴在吧檯上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其間有幾個裝扮奇特的男人走過來搭訕,但阮珊連個笑都懶得回,那幾個人也就悻悻地走開了。
又點上一杯長島冰茶準備付錢的時候,有人已經把一張百元鈔票推給服務生:「我請。」而後端起自己手裡的高腳杯與阮珊的酒杯碰了碰:「我找了你好久。」
阮珊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前男人的面龐在眼前晃動了好幾下,她才辨認出來是許嘉倫。
「是你啊,」阮珊目光迷離地對他笑了笑,端起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口,「來,我們喝酒。」
後來發生了什麼呢?阮珊被許嘉倫攙扶著出去,外面的春風和煦,吹得人更加迷離,她被他扶進了車裡,歪歪斜斜地躺在副駕駛座上,許嘉倫從那邊拉開車門坐進去,伸手扶她的時候她靠在了他的身上,而後她醉眼迷離地看著他,許嘉倫忽然反過身去,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或許是酒精的緣故,阮珊沒有反抗,她帶著喘息聲回應著他的親吻,車廂裡一片旖旎的風光。
再後來呢?再後來阮珊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盯著頭頂上完全陌生的天花板發了好一陣呆,再轉過臉看了看身旁還在熟睡的許嘉倫,她的大腦在此刻冷靜而又清醒。她悄悄下了床,隨手抓起一件衣服裹在身上,而後拿起許嘉倫的手機,走到衛生間裡打通了邵然的電話。
接通之後,那邊邵然的聲音極其冷漠:「你還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我是阮珊。」阮珊淡淡地說了一句。
「阿阮?」邵然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拿起手機又看了看上面的名字,「這不是許嘉倫的電話嗎?」
「我在他家,你不是要談談嗎?那現在過來談談吧。」阮珊說完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出來把手機放回原處,再看向許嘉倫的時候他已經醒過來,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看向阮珊:「你起來了。」
「嗯。」阮珊點點頭,對他笑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伸出手來拉住阮珊的手,神情是阮珊從未見過的認真:「阮珊,我是真的愛你。」
阮珊微微笑笑搖搖頭,沒有回應他的話,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去,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幾分鐘後,傳來了門鈴聲,許嘉倫的眉頭微微皺起,抬起頭看看牆上的掛鐘:「這個時間點誰會過來?」
阮珊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她穿著他的黑襯衫赤著腳走過去開門,拉開門之後端著水杯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的人。
「邵然。」她給了他一個極其無辜天真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剛才她去衛生間時已經看到,她的頭髮凌亂,臉色緋紅,脖頸處還有著昨夜纏綿之後的吻痕。
邵然的臉色果然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臥室裡的許嘉倫也已起身,裹著睡衣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誰啊……」而後他一抬頭,看到眼前的來人,臉色微微一變。
「許嘉倫,」邵然一把推開阮珊走了進去,還沒等阮珊反應過來已經一拳打在了許嘉倫的鼻樑上,聲音冷冽,「你與外人勾搭偷走我爸的公司也就算了,你怎麼能對阮珊下手!」
阮珊一時間愣住,還沒想明白邵然話裡的意思,許嘉倫已經站起身來用手擦了擦鼻血,他笑了笑:「我都要,你的公司,你的女人,這是你們邵家欠我的。」
「邵氏企業現在全部歸於你名下這還不夠嗎?你和呂川勾結在一起慫恿著我爸去爬山把我爸害成那個樣子還不夠嗎?許嘉倫,你和我們家的恩怨,阮珊什麼都不知情,你為什麼要把她拉進來!」邵然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怒吼。
「我不是把她拉進來,我是喜歡她。」許嘉倫雙手環在胸前,轉過頭來微微看了阮珊一眼,淡淡地說道。
「你喜歡她?」邵然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只是想得到她,只要是屬於我的,你都想要得到,你剛才自己都已經承認了。」
「剛開始可能是吧,」許嘉倫沒有向一臉震驚的阮珊解釋什麼,聲音還是淺淺淡淡的,「但我後來是真的喜歡上了她。邵然,阮珊已經不愛你了,你現在這個樣子,什麼也給不了她,你若是不甘心的話,自己問一問她是選擇你還是選擇我。」
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阮珊,邵然緩緩走過去伸手拉住阮珊的手,他的聲音裡是阮珊所熟悉的溫柔:「阿阮,你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