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倆正吵著,門突然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回頭一看,一個人影閃了過去。我趕緊起身走到門口,想看看誰在門外。
「小夕惜,你真的在這裡啊。」安子淳笑眯眯地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漂亮的水果籃。
我愣住:「啊,是學長啊。」
剛才的人影是安子淳嗎?
「夕惜親愛的,還有我。」浩東笑嘻嘻地從安子淳背後探出腦袋來,親熱地衝我招手打招呼。
「你們都來了啊。」我趕緊讓他們進來。
安子淳看了看段杉七,又看了看我,笑得很奇怪:「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啊!杉氣,你的臉色看起來不錯,我們馬上就走。」
浩東一臉奇怪地看著安子淳問:「你剛才不是說杉七在醫院很孤獨嗎?怎麼才來就要走呢?」
段杉七不耐煩地低頭看著雜誌,說:「你們都不應該來。」
安子淳呵呵笑起來,對浩東說:「是啊,那你陪陪他吧!」
說著,他就把我拉出了房間。
「咦,學長,你有什麼事嗎?」我好奇地問道。
安子淳臉上第一次沒有露出笑容,認真地說道:「夕惜,你要小心紀綿綿。」
小心紀綿綿?安子淳的話沒頭沒腦,好奇怪,為什麼要小心紀綿綿啊?
「她是我妹妹,我為什麼要小心她啊?」我不解地問。
安子淳猶豫著,似乎想說什麼,頓了頓,終於沒有說出口,微笑著說:「總之,你小心點吧!你這麼笨,不小心點活著,我怕你哪天就會消失不見了。」
我皺眉不滿地說:「學長,我都這麼大了,哪會出什麼大的狀況啊!你多心了啦!」
安子淳摸著下巴認真地說:「是啊,你能夠長這麼大,還真是一個奇蹟呢!」
「學長!」我不滿地叫起來。
「總之,夕惜,你聽我的小心點就是了啦!」學長說完,就往病房裡走去。
三個人陪了一會兒段杉七,然後就各自回家了。一路上,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安子淳要對我說那麼莫名其妙的話呢?紀綿綿是我妹妹,我為什麼要小心她呢?
回到家,紀綿綿正在客廳裡喝水。她的臉色很難看,看到我進門,卻難得地露出笑容來,只是那笑容看起來相當彆扭,相當奇怪。
「你回來啦!聽說段杉七住院了,你有沒有去看他啊?」紀綿綿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小心地答道:「我剛從醫院回來,他這次估計要在那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紀綿綿微笑著說:「姐姐,我想通了,既然段杉七不喜歡我,那麼我就不勉強了。可是,我還是很好奇段杉七喜歡的人究竟是誰。姐姐,你能告訴我嗎?」
姐姐?紀綿綿不是一直叫我紀夕惜的嗎?她這樣叫我,讓我渾身不自在。
「這個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過,這件事情你這麼快就想通了,真是太好了。」我笑呵呵地說道。
突然,紀綿綿朝我走過來,眼神冷漠至極地說道:「可是,姐姐,我聽你們學校的同學說,段杉七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你哦!」
我的心臟急速跳動起來,結結巴巴地否認:「怎,怎麼可能啊?」
「我還聽說,你們在草地上接吻了,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紀綿綿咄咄逼人地問道。
什麼?接吻的事情是誰傳出去的?安子淳他們不是說會保密的嗎?果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呃……那個,那是個誤會……」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
紀綿綿抬手按住我的肩膀,微笑著說:「其實,姐姐,從前一直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傷害你的。對不起,姐姐。可是,如果現在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一定會支援你,祝福你的。所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段杉七?」
喜歡段杉七嗎?不不不,我怎麼會喜歡那個惡劣的傢伙?
不喜歡嗎?那為什麼我總是想要看見他,留在他的身邊呢?
我低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紀綿綿用力地按著我的肩膀說:「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麼好否認的。姐姐,如果你真的喜歡段杉七,段杉七也喜歡你,我會真心祝你們幸福的。其實,你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我的臉頰熱得厲害,躲開紀綿綿的手,乾笑著說:「段杉七怎麼會喜歡我啊,你別開玩笑了!什麼最般配的一對,太不切實際了啦!」
紀綿綿還不肯罷休,一定要逼我承認:「姐姐,其實你是喜歡段杉七的吧?」
「沒有。」
「那你為什麼臉紅?」
我慌忙捂住臉:「臉紅了嗎?我……」
心臟跳動的頻率相當高,是因為口不對心嗎?是因為說謊了嗎?
其實,我,我……喜歡段杉七。
紀綿綿冷冷地盯著我,嘴角虛假的笑也消失不見,半晌後說道:「祝福你哦,姐姐,能夠得到段杉七那麼優秀的人。」
說完,她轉身走開。
我狐疑地看著紀綿綿離開的背影,今天的她很奇怪啊!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擔心著段杉七的傷勢,卻又不敢去醫院看他。因為害他住院的是我,他又不肯接受我的道歉,每次去都惹得那傢伙朝我發脾氣。我看,我的出現無疑就是導火線,所以還是過段時間等他氣消了,我再去看他吧!
午休的時候,我趴在視窗曬太陽,浩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信封。
他站穩,收起笑容,一臉正色地對我優雅地鞠躬,然後雙手遞上信封,溫柔地說道:「紀夕惜同學,請正式接受我的告白,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傻愣愣地看著他,腦中一片空白,這是浩東第一次這麼正式地和我說話吧!如果說以前他是在開玩笑,那麼這次……
「浩東,你又犯病啦?一點兒都不好玩啦,起來吧。」我上前要把浩東拉起來。
周圍的同學都看著我們,議論紛紛。
浩東彎腰捧著粉紅色的信封,我則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場面無比尷尬。
突然好想就此蒸發,然後消失不見。
浩東這傢伙,前幾天在醫院裡還好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啊?
「我是認真的,夕惜,做我的女朋友吧,我喜歡你。」浩東微笑著抬頭,一臉期待地再次說道。
一切來得那麼突然。我無措地張望四周,大家紛紛看著我。
「我,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握拳閉眼,豁出去地說道,臉頰瞬間像火燒一般灼熱。
四周一片寂靜,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半晌後,我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站在我面前的是一臉錯愕的浩東,慢慢地,他錯愕的表情變得無比沮喪。終於,他緩緩地放下了舉著信封的手。
「那個人,是杉七嗎?」浩東傷心地問道。
「不,不是……」我結結巴巴地回答。
浩東眼睛一亮,立刻充滿自信地說:「那麼,你一定是在騙我!除了杉七,你會喜歡的人就只有我了。」
我暈,這傢伙是不是永遠都這麼充滿自信?
我斬釘截鐵地否認:「不是,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浩東自信的臉立刻垮下來,傷心地說:「那麼一定是杉七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尷尬地拉起浩東往教室外走去。
「夕惜,你喜歡的那個人,無論是誰,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他了,或者難過了,記得要來找我,我……」跟著我走出教室的浩東低頭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難過地看著浩東,他以前有告白中毒症,喜歡到處找人告白,可是自從遇見我之後,就再也沒有找別人告白了。
他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現在,他這樣難過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想要安慰他,卻一時找不出話來。
「對不起,浩東……」現在,能說出口的就只有這麼一句蒼白的道歉了。
浩東抬頭,用力地握住我的手,突然笑著說道:「夕惜,記得如果難過了,要回來找我哦!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後,等著你。」
說完,他就轉身跑開。我低頭,手裡多了一封情書。
他還是把情書給我了。
開啟信封,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兩頁紙,卻只有一句話:「我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喜歡一個人!紀夕惜,做我的女朋友吧!」
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喜歡一個人……
我也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喜歡著一個人——段杉七。
當浩東在我面前告白時,我腦海裡第一個跳出來的人就是段杉七;我無措地想要求救,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段杉七。
可是,我的告白,一次真正的告白,什麼時候能夠送出去?
浩東跟我告白的事情立刻就在學校裡傳開了。我走到哪裡,都有人好奇地看著我,朝我指指點點,猜測著我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最誇張的是,最新一期的日曆上,居然出現了一張沒有臉的男生照片,被傳是我未知的男朋友。
魁梧學姐舉著日曆到處嚷嚷:「我知道段杉七喜歡誰,我也知道紀夕惜喜歡誰。」
大家紛紛圍著她,稱頌她擁有專業的八卦精神,於是魁梧學姐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可是,知道又怎麼樣?喜歡又怎麼樣?我和段杉七已經很久沒見面了,我不敢去醫院,他也沒跟我聯絡。聽安子淳說,段杉七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養病,應該差不多康復了。
倒是浩東,即使我告訴他有喜歡的人了,他也毫不介意,還是時不時地來騷擾我。
這天是週末,浩東又出現在了我家門前,舉著兩張電影票笑嘻嘻地邀請我去看電影。
「夕惜,走吧,咱們去看電影吧,不要老是悶在家裡啦!」浩東說著,拉起我就走。
「我想睡覺啊,不想去。」我懶洋洋地拒絕道。
浩東揚著票,試圖說服我:「這可是剛上映的大片《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下》哦!你不是一直都喜歡這個系列嗎?又可以看到哈利超炫的魔法了哦!」
聞言我整個人頓時精神起來,一把奪過電影票確認,立刻笑起來:「你怎麼不早說啊!啊哈哈,我最愛的魔法師波特先生,我來咯!走吧走吧,咱們看電影去。」
興奮地坐上浩東的腳踏車,我們很快就來到了電影院門口。我開心地抱著爆米花和可樂準備進場。
「你是怎麼買到imax的票的啊?」看著售票處長長的隊伍,我好奇地問道。
我記得昨天紀綿綿為了買這部電影的票,四處找人排隊來著。這部電影剛上映兩天,別說imax了,就是普通的2d票都很難買的。
浩東神秘地說:「秘密。」
我笑嘻嘻地抬頭,人群裡,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我的心陡然驚了一下,不顧一切地推開浩東跑過去。
剛才那個人,好像段杉七!
可是電影院門口人太多了,不管我如何焦急地張望四周,就是找不到那個人了。
浩東追過來問:「夕惜,你怎麼了?」
我失落地收回目光,說:「沒什麼。」
真的是段杉七嗎?還是我的錯覺?
我和浩東進了電影院,浩東被電影裡的情節深深吸引,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大螢幕。而我還在心不在焉地想著,剛才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段杉七?他已經完全康復了嗎?他可以出來看電影了嗎?那他是和誰一起來的電影院呢?
突然手機一陣震動,有簡訊。
啊,是段杉七。
我趕緊開啟資訊,他問:「你在幹嗎?」
我立刻回過去:「和浩東看電影,你的傷沒事了吧?什麼時候能回學校上課?」
段杉七回:「有事,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我按手機的手指停下來,片刻後回道:「嗯。」
段杉七又說:「聽說是我。」
「不是!」我立刻大叫出聲,心怦怦亂跳起來。
滿廳的人都憤怒地看著我,我趕緊低頭,貓腰溜出放映廳。
出了放映廳,我還來不及喘口氣,段杉七的電話就過來了。
「包子臉,包子臉,包子臉……」
我慌慌張張地接起電話。
「喜歡狐狸嗎?」段杉七開口問。
「喜歡。」我家的狸狸就是狐狸啊,怎麼會不喜歡呢?
「喜歡桃子嗎?」段杉七又問。
「喜歡。」我立刻回答,我最喜歡的水果就是桃子。
「喜歡提拉米蘇嗎?」段杉七再次問道。
「喜歡。」我立刻回答,段杉七怎麼會知道我的喜好?
「喜歡《火影忍者》嗎?」
「喜歡。」
「喜歡佐助嗎?」
「喜歡。」
「喜歡段杉七嗎?」
「喜歡。」
爽快的回答後,我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抓著手機站在原地呆若木雞。我……被算計了!
段杉七沉聲笑起來,我的臉頰急速升溫,心裡像被千萬根羽毛撓過,癢癢的。
「包子臉,這算不算告白?」段杉七心情似乎很好。
「不算。」我立刻反駁,「是你算計我,我一時說順口了。」
段杉七電話那端很吵,能聽見很多聲音,甚至……我自己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段杉七就站在我身後笑眯眯地看著我,他的臉突然湊過來,吻過我驚訝的唇。我的腦袋瞬間被抽空,身體僵住了,一動也不能動。
·2·
良久後,段杉七滿意地看著我驚呆的表情,笑呵呵地說:「可是,紀夕惜,我喜歡你。」
「可是,紀夕惜,我喜歡你。」
我空白的大腦裡不斷迴旋著他的話,只知道呆呆地張嘴:「啊?」
段杉七,喜歡我?
段杉七揪住我的臉,皺眉說:「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是應該高興得跳起來嗎?」
我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才回過神來,猛地想起什麼:「你怎麼會在這裡?」
段杉七忍著怒氣,在我的腦門上彈了一記,說:「真是個笨蛋,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恍然大悟:「啊,你跟蹤我?」
段杉七嘴角明顯地抽搐了一下,大聲說道:「我有那麼閒嗎?笨蛋!」
這時,紀綿綿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見到我和段杉七在一起,臉色非常難看,問:「你不是和浩東在裡面看電影嗎?怎麼出來了?」
我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和浩東在看電影?剛才段杉七給我發簡訊,我就跑出來了。對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也是來看電影的。」紀綿綿說著,慌忙看向段杉七,似乎很緊張。
段杉七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問我:「電影你還看嗎?」
我這才想起被我丟在放映廳的浩東,慌忙往回跑:「等等我,浩東還在裡面。」
段杉七一把抓住我的衣領,說:「他不會迷路的。」
然後二話不說,就拉著我跑出了電影院。
「不要揪我的衣領啦。」我掙扎著,試圖從段杉七手裡獲得自由。
紀綿綿看著離開的我們,眼神陰冷,充滿怨氣。
段杉七帶著我來到幸福大街四處轉悠,最後停在許願池旁邊。
「包子臉,你真是個笨蛋!」段杉七敲著我的額頭說。
「疼啦。」我痛得捂住額頭,不滿地說,「我怎麼又成笨蛋了?」
段杉七說:「你本來就是笨蛋啊!大笨蛋,離紀綿綿遠一點,她太卑鄙了。」
卑鄙?
雖然我和紀綿綿關係不好,但是,她始終是我的妹妹,聽到段杉七這麼說她,我有些不滿。
「她是我妹妹。」我提醒段杉七。
段杉七冷哼一聲,說:「我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是你妹妹,居然做出這麼無聊的事情來,真夠卑鄙的。你要是有她一半狡猾,我也就不擔心了。」
「你可以說我笨,但是不要把她說得那麼壞!她是我妹妹啊,雖然……」我有些底氣不足。
有時候,紀綿綿對我的確是卑鄙了一點,可是,我們畢竟是姐妹啊,段杉七為什麼要這麼說她呢?
段杉七有些惱火地說:「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如果不是你妹妹,你以為我會對她這麼客氣嗎?」
這傢伙,又衝我吼了!
「段杉七,她是我妹妹,尊重她就是尊重我!」我氣呼呼地說。
段杉七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個笨蛋,去你那該死的尊重。」
說完,他轉身就走。
「喂!」我想要叫住段杉七,卻追不上他的腳步。
嗚嗚,這應該算是史上最糟糕的初次約會吧!
我沮喪地往家裡走去。
今天真是我經歷過歡喜和悲傷落差最大的一天了。
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我奇怪地發現門竟然是開啟的。走進去一看,紀綿綿無聲無息地坐在裡面發呆。
「綿綿?」我不解地喊了一聲。
她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紀綿綿抬頭看我,眼神異常冷漠,起身緩緩朝我逼近:「紀夕惜,你喜歡段杉七,你明明喜歡段杉七卻沒有告訴我,所以你才會想辦法不讓我見他,不把我的情書交給他,在他的面前說我的壞話,對不對?」
我錯愕地看著紀綿綿,很奇怪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慌忙解釋道:「怎麼會啊?我沒帶他去見你,是因為他發現我安排你見他後很生氣;沒有把情書給他,是因為浩東從我抽屜裡把情書拿走了……」
「別狡辯了!根本就是因為你喜歡段杉七,所以你奪走了他。他本來應該屬於我的,他和我才是最般配的,你算什麼?你不過是我們家撿來的孩子,你不配,不配和他在一起!」紀綿綿壓根就不相信我的解釋,激憤地衝我大吼。
我在她的步步緊逼下連連後退:「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爭段杉七,我……」
紀綿綿捂著耳朵尖叫起來:「你撒謊,你拆散了我們,因為你妒忌我,你怨恨我!紀夕惜,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說著,她轉身跑到窗戶前,冷冷地看著我,「我就算死,也不會原諒你的!」
我心中一驚,慌忙跑過去拉住她:「綿綿,你聽我說!」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媽媽焦急的聲音響起:「怎麼了?綿綿,你怎麼了?」
紀綿綿突然抓起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冷笑著看著我說:「紀夕惜,把段杉七還給我。」
說著,她猛地往後倒去。
「不要!」我驚叫一聲,想要抓住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紀綿綿在我眼前掉了下去,摔進了樓下的灌木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