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抬頭看了溫明一眼,語氣淡淡地說:「今天有點累,請假了。」
「生病了嗎?」
溫明走近一步,他不自在地向後退了退,掏出鑰匙邊開門邊說:「休息一下就好。」
房門隨著他沉悶的尾音合上了。董敘陽撞了撞溫明的胳膊,「你有沒有覺得,每次看到周叔都像是看到了一塊移動的大冰塊?太冷了。」
梁筱唯不解地問:「你們認識他?」
董敘陽搖搖頭,「也不算認識。他剛搬過來不久,見過幾次而已。」
「他是做什麼工作的?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回憶了一下剛剛男人的神態,梁筱唯忍不住追問。
走在前面的溫明突然答道:「白天在酒店做保潔員,晚上在小吃街賣燒烤。」然後他回過頭,對著身後的董敘陽和梁筱唯苦笑了一下,「很巧吧?和我媽當初的工作一模一樣。」
梁筱唯和董敘陽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垂下了頭。
怪不得溫明對周叔那麼熱情,應該是想到自己的媽媽了吧。
梁筱唯輕輕在心裡嘆了口氣,雖然她也覺得,程深雪和溫明的兄妹關係非常荒唐,但她由衷地希望溫明能夠接受程深雪,又或者說,程深雪可以喚醒溫明埋葬在內心深處的親情種子。
這是無論她和董敘陽付出多少努力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所以,她才會答應幫助董敘陽,不惜用欺瞞的手段,也要將溫明騙去火車站。雖然她知道,接受命運的陡轉的確需要一段時間,這樣的強迫未必能讓溫明領情。但是……
梁筱唯望著前方溫明和董敘陽並肩而立的挺拔背影,眼神突然暗淡了下來。
她等不了了。
她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