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停了,灰色的天空中籠罩上層層疊疊的黑色。溫明大步邁進單元樓,以最快的速度下樓,走向周叔租住的房間。
到了,他停下來。伸手敲門的瞬間,溫明提醒自己,不能以興師問罪的口吻質問周叔,儘量做到心平氣和與他交談。
「咚咚!」
無人應門。
溫明挑了挑眉,抬手用力拍了拍門板。
依舊無人答應。
「周叔!」溫明試著大聲喊道,而後將耳朵貼到門上,半地下室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可是房間裡一片寂靜,聽不到絲毫聲音傳出。
這樣的天氣,周叔不可能出攤。溫明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好的預感,他煩躁地在樓道里來回踱步,眼睛不經意地瞥到了窗前用石頭壓著的一塊紙板。
他想起來了,他曾看到周叔在紙板下面放過一把備用鑰匙。幾乎沒有遲疑,溫明上前,拿起石頭,掀開紙板,取出了鑰匙。他不允許自己思考這樣做是否欠缺教養,他只知道,他必須找到那個提包,即便他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也不能置董敘陽和梁筱唯於不顧。
轉動鑰匙後,門開了。溫明閃身進去,環顧四周,他發現屋裡的擺設極其簡單,這種簡單並不是指傢俱簡陋,而是你在整個房間裡都看不出任何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桌子、書架上沒有任何裝飾品擺設,灰色舊沙發上甚至落了一層塵土,缺了一角的玻璃茶几上空空如也,窗戶開著,沒有掛晾衣服的晾衣繩在風中上下襬動……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周叔每天進出這間屋子,溫明根本無法相信這裡有人居住。目光鎖定旁邊的臥室,他邁步走過去,心想: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回那個提包。
臥室沒有窗戶,光線更暗。他伸手按開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驟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缺了半扇門的衣櫃。溫明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衝過去檢視,衣櫃裡什麼都沒有,床鋪也明顯已經被收拾過了。
這……這表明,周叔走了?溫明的眉頭緊緊蹙起來,也或者說,他逃跑了。
不知道在周叔的臥室裡呆坐了多久,溫明才在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慢慢找回了思維。天色已經全黑,他無心檢視時間,猜測著應該已經過了晚上八點鐘。董敘陽怎麼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