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緊張,所以聲音有點顫抖,這樣顫抖的聲音唱著悲愴的《蘇武牧羊》,沒想到竟然產生一種離奇的藝術效果……漸漸地,大家都安靜下來,應該是……我想,被我的歌聲打動了吧……
蘇武留胡節不辱,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群雁漢關飛,紅妝守空幃,三更同入夢,兩地誰夢誰。
一曲下來,老師對我刮目相看,引為關門弟子,要我拜入她的名下。
我蠢蠢欲動,雖然覺得一個男的在臺上蹦蹦跳跳,實在是豪無氣概,但是每天上課坐在教室裡上語文課鑽研戊戌的區別,物理課上則研究一輛小車爬坡產生的功實在是有些無聊。
於是我心動了……在初三那年決定去考藝校……班主任老師是一種很神奇的物種,雖然只有一雙眼睛兩隻耳朵,但是對所轄區域的任何風吹草動了如指掌。
早自習時,他把我叫到走廊,掏心掏肺談了半個小時,按照語文課上概括中心思想就是唱歌能紅的有多少?還是踏踏實實學畫比較實在,好歹有一技傍身。
當時的我從來沒有想過高中以後的任何事情,對未來也全無概念,一聽覺得,哦,確實沒戲,同時腦海中浮現出我坐著拖拉機去各個鄉村巡迴演出,豐富廣大農民的精神生活。還有哪家賓館開業酬賓請我站在大馬路口引吭高歌的畫面,立馬覺得崩潰,瞬間打消妄想成為超男的春秋大夢。
所以沒有想到,等我長大成人……已經很多年的一天還能有機會走進錄音棚,錄一首屬於自己的歌曲,這種感覺實在很微妙。12月27、28號整整兩天,我和桃子夏都在錄音棚度過,飯點的時候簡單地刨兩口,然後又進入緊張的調音、試音、錄音的迴圈中……也第一次切身地體會到,聽著簡單的一首歌,錄起來竟然這麼困難……聽老師唱的時候,我自己都被感動到了……
高中的時候,每天下午的校廣播站都能提供點歌的服務,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如果能,記得點我的歌哦。
哈哈哈哈。
這首歌……還有mv,咦,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東西,看來我又被騙上賊船了,會隨書《再見,薄雪草少年》一起贈送,如果大家對我的歌聲有那麼一點好奇的話,可以買來聽聽看……雖然已不復當年風采,但是還是勉強可以一聽的……
歌名叫《而我不能忘》,根據《再見,薄雪草少年》裡面的劇情改編。不過我想,為什麼要忘呢?
我曾經在《花火》連載過的一篇文,女主說了這麼一句話:「我的心,就像藍天一樣空蕩蕩的,孤獨太久,偶然發現一隻小鳥飛入生命,於是用最燦爛的笑迎視它,卻在它飛遠之時沮喪發現,除了飛翔的痕跡,它什麼也沒留下。我相信,總有一天,那些痕跡也會被淡忘。就像我被別人淡忘一樣。」(摘自《花滿枝椏》)
我想也許,我們都要到後來才發現。等到青春蒼老,鐮刀刻上額角,才明瞭:曾經我們信誓旦旦說要記住的最後都忘記了,那些口口聲聲說要忘記的,還都刻骨銘心。
所以,不能忘記就不要忘吧。
就像電影《美麗心靈》裡面終年受到幻境困擾的教授那樣,不一定要忘掉它,只要不打擾我們的生活就好。
而那些回憶,也依然會給我們美好的堅持,讓我們知道哪怕現在孤獨,但至少曾經有過並不孤獨的時光。然後在每個人生黑暗的時刻,變成我們心頭僅存的火種,照亮我們頭頂的天空。
b[11]獅叔開課,不準缺席/b
每年到高考時分,我都忍不住要以過來人兼獅子叔叔嘮叨一番,今年就老調重彈,繼續聊吧。
首先,我當然希望每位花粉考生都有傲人佳績。獅叔也是過來人,平常期末考考得不好,寒假暑假就會格外悽慘,父母冷嘲熱諷不說還剋扣假期零花資金,寒假更慘,行親走戚面上無光更兼灰頭土臉,恨不得磨刀霍霍再考一次,上演血染的風采。高考後可是將近三個月的暑假,考得不好,更加難熬。但考場如戰場,有勝則難免有負,人有的時候背了擋都擋不住,下個樓梯都能摔得四仰八叉命喪當場,更何況這只是一場考試。考得好那自當笑傲江湖意氣風發,考得不好鬱悶兩天重振旗鼓再來就是(只是別一來來個三五次就好……揍)。
不要相信某些人言辭懇切且看起來頗為合情合理的安慰:沒關係考得差一點,學校一般專業不行,你只要在大學的時候好好用功到時候考研再來也是一樣,準備的時間更多更充分。
說得你熱血沸騰,特想四年磨劍,再戰一場。但目前大多大學都管理鬆懈,差點的學校更是別提。剛從高中牢籠解放出來,人人都恨不得蹦到天上去,你在那樣的環境下能磨劍四年?說不定剛大一你就頹廢了,跟著大家一起舞照跳妞照泡了……除非你那專業足夠王牌或者你自律自戒堪比唐僧又或者你本領高強有一技之長再或者你家有背景有關係有人脈……以上省略十字,哼,大家都懂的。
好的大學對培養世界觀人生觀塑造良好的心理性格有極好的裨益,差的大學不至於毀人一生,但難免會把青花燒成爛瓷。起步得高,通常身邊的風景也更好,也能促使你為了更好的風景飛得更高。有夢想才會有未來,真正的好大學會讓你更敢做夢。
每個人都會說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卻忽略了自己到底是坨金子還是坨狗屎。再莫說,中國現在仍然是一個重視學歷的社會,真才實幹固然重要,但有的時候沒有敲門磚,只能屈居二線了。讀清華的說不定經常被你欺負的下鋪小弟後來一不留神當了國家主席,家裡蹲大學的校友多半是個殺豬的。
所以,真覺得考分不行到尋死覓活的地步,索性就削髮明志背起書包重返校園吧,趁熱打鐵臥薪嚐膽……這也還是需要很強大的抗壓能力,各位自行掂量。
再說填志願,不要想當然。對專業字面意思的理解都是有失偏頗的,任何一個行業背後都有它的風光和艱辛,學新聞不是出來就能去電視臺去大紙媒去大型網站,出入派車往來名人。學石油也不都是畢業後就去荒漠海上鑽井煉油。經濟學學得太雜不如金融學,應用數學太尷尬,說專業性,不如會計學,偏金融又不如金融學(獅子你到底多愛金融學)。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入錯行真的是一輩子的事——比如公司多年找不到漢子每天還披頭散髮貢獻寶貴青春的女「偏激」們,比如每次都被視以異樣目光備受關注的男「偏激」們……就是前車之鑑啊……
大學確實很美好很悠閒很爛漫很自由很無牽無掛,也希望大家在大學畢業時也能做到無牽無「掛」,千萬別掛科,不求每次每門都九十但至少別不及格,這是底線。
最近每天都在微博上看到有讀者給我留言說,因為高考一年沒看花火,考試完了終於能放肆一把。真的非常可愛。高考確實很討厭,難道一場考試就能考察出人的優劣了嗎?在我看來更容易考察的是大家投機取巧的能力吧,但是高考也無可厚非是很多人最後一條改變命運的道路,希望大家都能鄭重地對待。
考得不錯就不必說了,考得不好也不用馬上就頭懸梁錐刺股地滿地飈血啊,好歹辛苦三年,玩兒命一場,休息幾天也是應該的。《錦夜2》《深海里的星星2》《玫瑰帝國》《桐花朵朵開》《脫骨香》《再見,薄雪草少年》我們可都準備好了。連《涼生3》都來助陣,夏七夕的「妖孽」未完,合集先行,總之,這個夏季夠盛大,不如狂歡一場吧。
另外……那個……嗯……就是……你們知道的……我迫於各位編輯淫威當然也有自己的思考……我也曝光了,在《錦夜2》裡面送了寫真。夾在隨《錦夜2》贈送的《最美的時光》同學錄裡面那堆帥氣清秀的男女書模間,我壓力很大,請大家無視那朵喝咖啡的男紙吧,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b[12]如果那個少年讓你很受傷/b
從小我就被教導男子漢要頂天立地(這到底是誰說的,他給我頂天立地一個試試呢),不怕苦不怕累(我又不是勞工),哦,還有不準哭(這個要真想哭,我哪管得了)……
每一個矜持淡定的現在,都有一個很傻很天真的曾經。
很小的時候,我也曾勾勒過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科學家?畫家?作家?(總之父母都是希望我們長大以後成家的,無論是這個家還是那個家)
即便是這些最初的夢想也不完全屬於我們,我因為曾經喜歡喝玉米排骨湯,說長大要做種玉米的,被老爹拍了一腦袋;我表妹因為想做大小姐,被家裡的大人們取笑到現在……
真的是童年陰影……
現在也有各種各樣的準則:你該有份什麼樣的工作,你要開什麼樣的車,你得住什麼樣的房……
你每天也會遇到各種各樣類似的要求吧。比如你應該考什麼樣的學校,應該考多少分,應該上什麼樣的專業。總之比較無所不在。
但最要命的應該是各位女孩兒吧。最不會打扮的年紀,偏偏被要求腿一定得又細又直,皮膚光白不行,還得反光,頭髮要黑要亮,臉得乾淨,聲音得好聽……一個學生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去弄這些玩意兒?
所以哪怕作為男生,我也覺得這樣的要求太苛刻了。
但高中的時候,兄弟們的眼光總是容易被漂亮女生吸引這也是不爭的事實。至於那些平凡的、普通的、不起眼的,要在來去匆匆的人群中凸顯出來,確實很難不是嗎?
人本來就是很膚淺的生物,以貌取人是進化時就帶出來的毛病,更何況在那種是非觀都不怎麼健全的年紀。大家許之浪漫無比的一見鍾情,其實簡而言之也是以貌取人而已。
所以親愛的女孩們,別怪他們,這不是他們的錯。
不要因為你喜歡的男孩沒有注意到你,或者不在乎你、冷落你,而失望沮喪沒有方向。
你還青春正好,未來無可限量。
我相信每個女孩其實都是一塊璞玉,為什麼要等著愛情來雕琢自己呢?自己手裡不是握著最好的美容刀嗎?
時間以及青春。年輕以無限可能。
你可以讀更多的書,看更多的電影,你可以學更多的東西,你可以走更多的地方,你可以認識更多的人,見識你從未見識過的風景。
我希望每個女孩都能勇敢地說:嘿,因為美麗讓人折服有什麼了不起,那是爸媽給的。因為才氣讓人折服,那是真的了不起。
當你們長大了,就會發現,曾經你苦苦追求的那些東西根本不值一哂。
而你那時身邊可供選擇的,絕不像黃毛小子那麼膚淺,他們一定更有閱歷見識和品位,知道怎麼去選擇一個寶藏、口源源不盡的泉水,而不是一件漂亮卻沒有價值的施華洛世奇水晶,或者包裝得五花八門卻毫無營養的飲料。
所以,請不要像愛情小說裡那樣默默等待王子的到來,也不要每天看偶像劇期待自己成為灰姑娘。愛的女孩們,不要忘了,灰姑娘出身富貴,漂亮動人,其實分明是個蒙塵的白雪公主。
所以趁青春,讓自己成為寶藏,貼上自己特有的標籤,你會成為最漂亮的女主角。
就像《桐花朵朵開》裡面的常笑一樣,即使你不漂亮,沒有女人味,甚至被當成假小子,即使你在旁人眼中是個彪悍的存在,即使你對愛情一竅不通。無論你是個什麼樣的女生,但總有一個愛人在等你,在遇見他之前,先做好準備吧。
b[13]那是我的及格線/b
去年年底籌辦一年一度的北京書會的時候,市場部的總監提議主題做十週年答謝,才恍然發現,從最初接觸這個行業,到現在具備一定規模風生水起中間已經橫渡了十年的光陰。而這十年,是我一生中最青春無畏的年紀。如果看到這裡你們覺得我又要詩意一把那就錯了……因為與魅麗這一幫奇男怪女共事,事情的發展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我想這也是魅麗人最具魅力之處:那就是你永遠猜不到他們在想些什麼,就算猜到他們想些什麼,你也不知道他們會做些什麼……就比如我的《錦夜》吧,明明比較清冷黑暗,但魅麗這群么蛾子一上陣,不知道為什麼立馬我就有一種「這確定不是在排演13年春晚小品嗎」的錯覺……特別是看見丐小亥發的那條微博後,我真的有種悔不當初忍不住自插兩刀的慾望……
丐小亥在微博上只圖文並茂地發了一句話,那就是:這確定是在拍《錦夜》的劇情卡嗎?然後配了一張獨木舟躺在床上的照片。真的是問出了我的心聲!這尼瑪真的是在拍《錦夜》嗎?這本書真的是我的嗎?你們確定是在拍我的書嗎?
請問獨木舟躺在床上又是怎麼回事……躺在床上也就算了,用被子裹成一隻木乃伊的造型又是怎麼回事……這造型也就算了,為什麼還帶著一副含笑九泉的表情……我們的當事人獨木舟回覆丐小亥說:這是一個為了替弟弟賺學費,來到城裡務工的姑娘,最後死在一個不知名的小旅館的床上,沒有人真正愛過她,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我承認我被舟大美女這個微小說虐哭了……但是我還是想說這個關《錦夜》什麼事啊……咱們不是在拍《錦夜》嗎……那個來城裡打工的姑娘是誰?為什麼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尼瑪長沙真的有那麼冷嗎!
諸如此類匪夷所思不同尋常的拍攝花絮都不用再提了,比如什麼夏七夕拍的時候無法進入狀態,居然在煙羅的授意下把臺詞改成討稿費(……),總之,大家請盡情地期待效果吧……2012年最具喜劇效果的……青春小說就要出爐了……屆時會隨《花火》雜誌贈送,大家……不笑不散。
雖然這次的拍攝極盡烏龍之能事,卻是在我寫完《錦夜》後第一次再度重新審視我這個非常特殊但又不盡完善的作品。就像之前跟步非煙聊天時她說的那樣:我的作品,出版之前我會一看再看力求完美,但是出版之後,我統統不會再看,只會將它們安靜地放在書架上。因為出版之前,一切的bug都是可以修繕的,出版之後,那些錯誤卻都無從修改,這讓我非常的鬱悶(我想她的成功一定跟這種苛求的寫作態度分不開)。而我也是這樣。
在審視的同時又有感慨,一晃眼寫完這本書已經幾年了。但這幾年又算得了什麼呢?我進這行都十年了。人生又能有多少個十年?你們從懵懂的小孩,到風華正茂的蓬勃少年。從迷糊好奇地觀察這個世界,到眼神逐漸變得清透明瞭。而我,從一腔熱血夢想的少年,逐漸腳步沉重地走在堅實的大地上,經受世態炎涼雨雪風霜。
那些走過的路,我們知道多崎嶇,其他都不用再提了。那些還在遙望的路,我們知道多遙遠,其他的也都不用再想了。唯一對我們有意義的,是做好現在的事,讓很久之後的我們,老去了,卻又無愧於心。我這一生,到目前為止,只做過寥寥幾件自己覺得意義深刻的事情,只做過寥寥幾件,我把這些最好的,雖不夠完美的,都獻給了你們。
但我有時仍像孩子一樣膽怯。
我有一個朋友瘋狂地愛著他的女朋友,他每次跟我說,五點半的時候我打了卡,但總覺得還沒下班。地鐵回家的那段路是那麼的漫長。只有我回到家,見到了女朋友,看到了她的笑臉,我才覺得是真正的下班了。
而我也是這樣,每一期雜誌、每一本書好不容易製作完成出片了,我卻總是心頭牽掛。
只有你們拿到手中,喜歡了,我才真正放下心頭大石,跟自己說:小獅,這次你又及格了。
我的十年,便是這無數的及格線。而今即便離開了,也有幾人記得,這十年也總算及格。
時光機:看到這裡,心頭感慨,我的十年,便是這無數的及格線。而今即便離開了,也有幾人記得,這十年也總算及格。
b[14]做你們永遠的supereditor/b
夏七夕曾經形容魅麗編輯部是靈魂的荒原視野的焦土……其目的是感嘆,偌大的魅麗編輯部萬紫千紅卻又極其陰盛陽衰……每次招聘,但凡有編輯為男性,那麼他的身高年齡八字祖籍興趣愛好,不到一天就能傳滿整個公司,走到哪裡都會迎來無數探究好奇的眼神……不遜於被圈養的珍稀動物。
魅麗的漢子永遠是被調戲的物件,魅麗的漢子更是雄壯威武,身兼多職,換水送貨不在話下,重活累活首當其衝……帕累託的管理原理說:20%的人口擁有80%的財富,20%的員工創造了80%的價值,80%的收入來自20%的商品,80%的利潤來自20%的顧客。一個人成不成功,關鍵是要看自己是不是那20%被需要的人。看到這個原理的時候,我感動得哭了。廖一梅有句名言是:在這個世界,遇到愛不稀罕,遇到被愛也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理解。我覺得有人頭一遭說出了我的心聲啊……在魅麗,我不僅是那20%的人,更是其中10%的人,我們不到十個男人,幹了魅麗幾十個女編輯的活……所以第一次,我想給大家鄭重介紹下生死與共患難相扶的戰友們……以及那些飽含血淚的光輝歲月……
大家首先想到的應該是那個總在網上跟小汪子情歌對唱的、才華和體重成正比的、包攬公司大小比賽第一,讓全公司又愛又恨的……丐小亥。私下覺得他跟獨木舟應該是同門師兄弟,深深覺得這二人口吐蓮花,如果沒有誤打誤撞進圈內,這會兒應該拜倒在北方一位德藝雙馨的藝術大師門下,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指鹿為馬,成為全國人民家喻戶曉如雷貫耳的曲藝明星……忘記說了那位藝術大師是郭德綱,也忘記說了,這兩人的單口相聲已臻化境。獨木舟每次來魅麗的時候,我都會準點趕到食堂,佔盡地利,側耳傾聽……這個時候就不要吃飯喝湯了,吃了也是白吃,反正都要噴出來的……如果沒有丐小亥,這世界是黑白的,有了丐小亥,這世界是鐳射的……
接下來這位是最近人氣一路飆升……奇男子木衛四,化妝品能讓女生自嘆不如,衣服多到讓女生羞愧欲死,皮膚好到讓男生自插雙目,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吧……男生臭美也很正常啊,比如我(木衛四:……)。重點是!我舉例來說明吧……去年旅遊,我跟他住一間房,半夜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睡眼矇矓一看,有個黑影在化妝鏡前來來去去。我說木衛四你失眠了嗎?他很……淡定地說:我起了啊!我在弄我的臉,我怕來不及。我一看錶,才六點半!他在弄臉!他怕來不及!才六點半!還有一次,早上上班我看見他一個人在座位上翻他的包,一臉驚慌,嘴裡唸唸有詞,完了完了完了……我說木衛四你忘記帶行動硬碟了?他抬起頭臉色慘白:我忘記帶我的唇膏了!我步履踉蹌扶額而去,再跟他待下去我怕有人懷疑我的性取向……其實,瞭解他的人包括跟他共過事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非常認真也很有想法的人,認真到你想撞牆的人……這種一絲不苟我覺得跟他對生活的追求有關。四爺,就是活得這麼精緻,有檔次,目標是一直精緻,一直有檔次……
相比木衛四總是走在潮流的尖端,比如這一次拍《錦夜》劇情卡,扮演星索,居然挑戰了凡人只能仰望的花輪頭……好吧,雖然還挺不錯的。寧為玉,那就是一朵華麗穿越的男紙。人家斯文有禮,溫文爾雅,溫潤如玉,衣服永遠是格子襯衫,一塵不染。頭髮總是飄逸無屑,就是這麼自信。
面對你,微微一笑,一聲,為玉有禮了,為玉覺得……讓總是喜歡隨口一句「我靠」的人……恨不得讓他去死……他的細緻、耐心、溫和、無微不至……同時也讓我覺得很少有女生和上司能夠抵擋吧……
然後我們一起奮鬥在路上的還有屌到爆的大神,雖然是奶爸,但是更散發難以抵擋的成熟魅力有沒有?穿著前衛,髮型時尚,說話永遠簡短,眼神永遠堅定,思考問題總是那麼全面,有全域性觀。難免讓我懷疑,大神是不是貝克漢姆或者湯姆·克魯斯的忠實fans,不然為什麼那範兒如此相似。
以下摘錄寧為玉跟大神的對話:
在寧為玉喋喋不休的時候,大神冷靜地站了起來,寧為玉奇怪地問:「大神哥你去哪兒?」「下班。」「啊?就下班了?下班後有何活動安排,不妨和小弟分享一下。」「餵奶。」
……
最後這一位,是大家很熟悉的人……之所以放在最後,你們往下看就知道了……說她是女的吧,人家搬三五十本書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腿不打彎兒;她是女的吧,人家扛桌搬水不在話下;是女的吧,人家一枚拖把舞得虎虎生風……沒錯,這就是我們比純爺們兒還純爺們兒的藍朵朵,憑著一身熊威虎膽、男兒本色,無恥地強行加入了「花火兄弟村」(名字暫定,同時對廣大讀者進行名稱徵集,具體可去新浪微博,搜尋「花火小獅」並留言),成為我們這個組合中的唯一女孩。
這些人,有的原本是朋友,有的原本是同學,有的原本是網友,但是因為共同的愛好和夢想,來到了魅麗這個滿是娘子軍的龍潭虎穴。她們在談丈夫孩子的時候(大神除外),當她們在談健身瘦身的時候(丐小亥除外),她們在談包包衣服的時候(四爺除外),當她們在談髮型鞋子的時候(四爺繼續除外),們在談護膚美膚的時候(四爺始終除外),我們幾個漢子始終是孤獨的……但是,有些時候男人的一個眼神、種默契,卻讓我們倍感力量與溫情。
就這樣,戰鬥吧,為了生活,為了在老男孩的路上繼續的夢想——
做你們永遠的supereditor。
b[15]我在末日之前給你寫信/b
當你們收到我的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是13年3月的事情了——如果能收到,那時應該春花正開,春光正好。甚囂塵上的末日言論,一定都破碎了,愛人還在身邊,親人彼此思念,沒有寒冷與黑暗。大家心頭大石落地,正好整以暇地奔赴著各自的工作與生活,彷彿去年的焦慮從未有過。你們還會想著要多陪陪家裡人嗎?面對生活會有更多的勇氣嗎?會想著要珍惜時間做點更有意義的事嗎?
我這十年,回頭細看,總還算及格,沒有虛度,沒有走彎路,也沒有大挫折。可是在這麼一個敏感的時刻回想起來,卻還是有所遺憾,遺憾的正是沒有虛度,沒有走彎路,也沒有大挫折。後來,我想可能正是因為人生只有一次,是永遠的單行道,所以無論怎樣,都還是會有所遺憾的。
生活就像大海,如果我們擁有駕馭它的技能,我們就會發現它無邊無際其樂無窮,擁有深邃妙趣的光澤,五彩的魚群穿梭其間,讓人遐思。如果我們沒有駕馭它的技能,依附著別人,而那些人,不管是我們的父母抑或兄弟,終究會像浮木離我們而去,如不自救,只能溺斃。
我想一個很重要的衡量我們長大的標誌就是,我們知道自己是一個人了,並且知道我們這一生,只能一個人。
有一句話說得很對,這世間,靈魂只能獨行。
無論何時,我們註定都要挑起自己的擔子。有些人不幸十多歲就不得不這樣去做,而有些人三十歲、四十歲才開始接手自己,其實回頭來看,真不知哪個幸與不幸。
我第一部小說的名字叫做《錦夜》,我之所以起這個名字,那是因為我一直覺得青春就像黑夜一樣,有夜晚一樣的肆意囂張又有夜晚一樣的孤獨寒冷,有凌晨的朝氣與美好,也有黃昏一樣的心碎與輝煌。而且它黑,我們始終看不到方向。
我在很年輕的時候,曾經站在這無邊的黑夜裡,渴望一盞燈火,告訴我人生應該是怎樣的方向。我們空虛寂寞孤獨,無非因為我們彷徨找不到目標與方向,覺得無所事事,漫無目的。
而今十年過去,在這樣的時刻,我終於有足夠的底氣,對我們的朋友——你們說一些,末日過去,面對生活,我們應該知道的事情。
1、什麼永遠不可能,只要我們去做,命運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牢不可破。我們的人生終究要自己負責。我有兩個朋友,一個朋友很想出國,一直跟我抱怨父母的失敗。一個朋友大學只考取了很普通的專科,卻一直在堅持考gre。十年過去了,第一個朋友仍然在抱怨,第二個朋友目前已留在美國,就職全球五百強的企業。
2、優秀是一種習慣,並不是一種目的。我們之所以努力要讓自己變得更好,那是因為當我們優秀成了一種習慣,就會一直做一個好的自己。而如果我們習慣一事無成,那麼也終將一事無成。
3、空虛的彌補並不來自於愛,而是我們自己內心真正的充實。愛並不是萬能的解藥,如果對愛抱著過高的期望,愛終究會被你壓垮。
4、沒有誰不可替代,很多事情也不是非誰不可,時間終能治癒一切。曾經看到一句話:上天安排某人進入你的生活是有原因的,讓他們從你的生活中消失肯定有一個更好的理由。我深以為然。我的很多朋友,都曾經因為失戀痛不欲生,但時間流轉,最後發現,生命原來已給自己做了更好的安排。
5、關於世間諸事,我們可以要求自己,卻無法要求別人,也沒有理由要求別人。如果因為我們去做了,而去強求他人,只是給自己徒添煩惱。無論何時要對人有赤子之心,但不以赤子之心求人。
6、那些對我們好的人,並不一定都是好人。釣者也會給魚以餌,關於愛與真心,不如交給時間去證明。
7、萬物都有生老病死,愛是如此友誼也是如此。當有些事情崩塌了、改變了,我們可以哭,但哭過後一定要學會接受現實。
8、不喜歡自己的人,並不需要太介意,就像牌局,必定有贏有輸。縱使你在意,很多時候也難以改變結局。而人生在世,聚散如萍,很多緣分,僅止於相逢一笑。不必太過於執迷。
有句話如此說: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是什麼?這個世界上最差的事情是什麼?好吧,最好的事情沒有發生,最壞的事情也沒有發生,所以這個世界依舊美好。
我們一定要更好地生活,為著這世間的美好。
b[16]正能量值班日記/b
[不許膽怯!不許邪惡!不許變老!]
值班編輯:小獅
那天看到微博上一個小新聞,說某地下大雨,一輛小車忘記關車窗,車裡還放了包。一個路人看到了,撐著傘在車邊等了兩個小時,直到車主來。
他說,怕壞人拿走了包開走了車,幾十萬的東西,丟了有多心疼,所以他幫忙守一守,小事。
我挺喜歡這種正能量的小事的,我相信人性本善,人都有相互感染的群體力量,如果每個人都能多傳播些正能量,那上帝也會微笑。
2013年,在日常工作之外,我想做兩件正能量的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在2013年7月,全國學生放暑假的那個時間,在長沙做一次千人以上的花粉見面會。
《花火》雜誌面世至今,恰好八年,老讀者和新讀者年年交替,老編輯和新編輯也來去不少,但是所有生命裡有過《花火》的人,應該都懷有一個「花火夢」。
這種大型見面會,還是第一次,很多人已經等待多年,而今終於提上議程。
我希望那一天,所有和《花火》一起長大的讀者,都能夠有機會歡聚在一起,還有我們歷年來的新老編輯、新老作者,大家一起來圓滿生命裡的這個夢。
小獅成熟了,丐小亥長胖又減肥了,朵爺變美了,木衛四不娘了,雪人嫁人了,小汪子打醬油了……
獨木舟,夏七夕,煙羅,桃子夏,墨小芭,語笑嫣然,籽月,張芸欣,唐扶搖,蟲小扁……
和已經工作的你,已經上大學的你,已經有了「花二代」的你,不久前才加入這個大家族的你……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要有一次瘋狂,你可以選擇和我們一起。
第二件事,就是我接了《星星上的花》這部小說的總策劃工作,我想通過對這部小說的全方位推出,讓大家重新相信愛情、溫暖和希望。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大概在五年以前,我還兼任著公司的設計總監一職,而這部小說,應該是我五年來第一次自己親自做一個視覺包裝的工作,希望作品上市後,你們還能誇我一句寶刀未老啊,哈哈。
之所以接這部作品,其實倒不是因為作者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是這個小說裡傳達的一心一意的愛情打動了我。
現在的稿子裡淚與虐總是主旋律,而一部溫暖的正能量的精品小說就像珍寶一樣難得。
所以我說,這件事,也是正能量的事。
我有時候喜歡在微博上憂鬱一下,但其實我就像向日葵喜歡陽光一樣追逐正能量。
所以,希望你們都成為陽光。(編者注:「陽光」是獅子粉絲的名字)
寫到這一段的時候,窗外突然一瞬間湧進來大量明媚的陽光,長沙已經陰冷了好多天,此刻這金子一樣的光像魔幻世界般鋪張開來,簡直是讓人感動得恨不得把進來送稿子的朵爺抓過來跳個舞。
那麼,2013年,我們會相見嗎?我們會快樂嗎?我們會更加幸福嗎?
你看末日未至,陽光重臨大地,春芽又開始吐綠。
請跳過來跟我一起大聲宣佈:世界!我們活過來了!我們不會膽怯!不會邪惡!不會變老!
時光機:這是2013年初寫的正能量專欄,而現在是2013年年末。寫的兩件今年必須完成的重要工作,一件已經在盛夏流火的七月完成,那就是花火八週年嘉年華。為了這盛會,我們足足準備了半年,場內場外收穫了無數晶瑩的眼淚和由心的歡笑,我也第一次這這麼多花粉一起見面交流,留下無數感動,然後驗煙火似乎在最絢爛處告別。
八週年會過後,我的多位同事相繼辭職,包括與我情同家人的許多人,這其中有很多難以為外人道的苦楚,在九月的時候,我終於也離開了我曾經以為永遠都不會離開的花火工作室。原以為就此會退出這個行業,黯然離去,十月卻出現轉機,與小夥伴們重新會合,成立了新的大魚文化公司,而煙羅的《星星上的花》繼續簽給我來做,於是,在年末的時候,我終於揪住這一年最後的時間尾巴,讓它在十二月與這本專欄書一起上市。
沒想到,我能在這樣巨大的變動裡,完成年初這篇小文交代給自己的任務。有時你以為人生是一個弧,其實它是一個圓。
b[17]小獅:告訴你們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b
在喜樂蒂紮根四年,其間鄰居有偷偷摸摸的電話推銷公司,有半年沒有一個顧客的書店和遊戲廳,後來喜樂蒂內部人員自己都受不了了,開始搞起了轟轟烈烈的裝修,於是又來了每天在辦公室抽菸摸牌的物業管理會、往樓下狂倒沙石然後歡喜地看著妹子驚叫四散的民工。而喜樂蒂也終於在修修補補一年後,搖身一變成為大塘村一景,我們的鄰居又迎來了偽高階徐記海鮮、無為足道和健身房,至於樓下的步步高超市裡經常穿梭著魅麗的員工們……大家平時相遇打招呼也從互動記得寫稿子什麼時候給,極有默契地變成了:咦,你也來買吃的了啊?對了今天辣妹子罐頭在打折你要不要來點?以至於讓人有一種錯覺,魅麗的女漢紙們不僅撐起了喜樂蒂的文化發展,一直以來還以一股堅忍不拔的氣勢默默地支撐著喜樂蒂的經濟發展……真的是很不容易呢……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偉大的公司,終於也忍不住離開這塊風水寶地自奔前程去了……搬去了附近新開的樓盤,並大手一揮買下了兩層樓……
搬了新家,有笑有淚,有苦有樂,高興的是,終於神清氣爽脫胎換骨了,悶的是,搬到新家,從以前偶爾供人參觀投食變成了屢屢供人參觀投食,工作中真是很讓人坐立難安,以至於我每天上班考慮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這個雜誌出片了沒,而是我今天的頭髮洗了嗎!……真的是很不符合我一直以來的低調作風。讓木衛四來假扮我好嗎!這個最適合他了。去年7月編輯部更搞了一個讀者見面會,並且嚴令我當天不準缺席且要注意著裝:獅子,你上上個星期三穿的那件有那個什麼圖案的t恤很好看,你就穿那件吧,鞋子就配上個星期五穿的那雙白色的(不要記得這麼清楚好嗎!我真的壓力很大!)。
那次的見面會,我沒有侃侃而談也沒有口若懸河,更沒有與大家笑容滿面親密接觸。但是我心裡有想很多,面對大家其實充滿感激,可是,我無法真切地表達給你們……所以,如果今年7月,那場盛大的聚會,你們有幸參與,與我見面,看見一個肢體略僵硬表情略面癱的獅子,請一定要原諒我,原諒這個可能跟文字不那麼一樣的獅子,也不要忽略掉,他仍然有一顆溫暖陽光有愛真誠的心(有點臉紅,哈哈哈)。
對了,你們一定都知道了吧……編輯部的那群么蛾子又整事兒了……13年7月底要在長沙舉辦所謂的魅麗嘉年華花粉大聚會,她們把自己關在會議室裡,琢磨了幾天幾夜,從安全責任到節目流程事無鉅細,最後決定把所有你們想見的、你們尖叫的、你們渴望的、你們夢想的作者,比如什麼獨木舟、夏七夕、桃子夏、籽月、嫋嫋等統統叫過來,大家聚集一堂親密共處。有獎品拿亦有紅毯秀可以看,更有名編輯搭草臺班子表演大戲給大家看……讓大家感觸一下魅麗年會春晚的喜劇效果,也還有大家期待的簽名免費派發。一定會讓你們驚叫連連。當然,一聽到這個方案,一聽到要我走紅毯,一聽到還打算著要不要讓我表演節目我也驚叫連連了……不要啊!求放過啊!
總之,從聽到這個方案開始,我就在倒計時了……那該是一個怎樣噩夢的日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開始倒計時。如果有感……興趣的花粉可以及時留意《花火》,不要漏刊,也及時關注《花火》的貼吧。
好了,那就讓我們一起倒數吧,那個美好與噩夢並存的日子,海上生明月,天涯共彼時。
時光機:我講一個故事
後來啊,有人說,某獅嘉年華剛落幕不久就提交辭職,他辦了那麼一場讓大家感動落淚的大聚會,然後轉身走掉,就是想用這樣一種殘忍的方式讓人記住他,記住他的背影。
而我要說啊,某獅年初的時候以為重新找到了希望,於是他充滿幹勁。每個暑假,都是某獅這行的淡季。他就做了個策劃,希望通過舉辦這樣一場嘉年華,一是滿足很多花粉的心願,與編輯、作者親密接觸;二是希望盡到自己的力量,為這個公司做一個小小的提升和促進。
於是他召集了很多人,擠出自己和每人每天不多的業餘時間,督促大家看場地,討論節目,以及敲定每一個環節。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都想放棄了。
但是某獅說,很多讀者都很期待這次的活動,他們的熱情超出你們的想象,如果放棄了,第一個受到傷害的是他們。
於是大家約好,一定要做好這次的嘉年華,就當是最後的謝幕。
所以很多人不會懂得,為什麼在最後謝幕的時候,很多人哭了。而某獅深深地鞠了九十度的躬。
因為他們知道,此生再無機會站在這個舞臺。
以前看過一句話,一個人說曾經不明白報紙上的報道為什麼要用化名,那是因為他們的故事是真的。
我想,這個故事也是真的。
b[18]《時光機·我很忙》:我欠你們的那場籤售會/b
從此以後,我即使爬上最高山崗,不為了世界看到我的強大,只為了你們知道我依然平安而溫暖地存在。
一個人接受著另一個人對他的好處與熱情時,最初其實並不會感覺負擔。
當他感覺到牽掛並且沉重的時候,一定是因為他的內心有了回應。
哪怕有些人嘴上不愛認。
我常常覺得我欠了我的讀者很多,大概是因為我不善表達,卻在心裡堆積了很多年來的恩與愛。
我的讀者小朋友們自稱陽光,他們總是試圖給我溫暖,對我特別寬容。我不愛貼照片他們替我辯解,我推辭各種活動他們替我辯解,我兼顧幾個身份從未有精力好好地認真地做一個他們期望看到的某些偶像的樣子,他們替我辯解。
就算我從未有過任何給他們的解釋,他們還是一味地相信,替我在任何場合辯解。
我常常會在這樣的純真信任面前感到自厭,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給他們的正能量還不夠多。
他們對我基本從未有過要求,如果說有,那大概是帶著乖巧的委屈,經常提醒一下,我欠著大家一場籤售會。
但是,今天是2013年7月6日,二十分鐘前,我在微信上做了一場訪談。
這一場訪談裡,貼出了一張我在辦公室的照片,我大大的工作臺上,放著我的姓名職務牌。
那在畫面中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是訪談結束後,我的本名在網路上已經風一樣地流傳。
和很多人想的不同,我看著那麼多欣喜若狂或失落消沉的討論,是非常平靜的。
大概是前陣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這樣的轉變,我歸結為天意。
那就不再回頭地往前走。
晚上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從這一天起,我將放棄作家的這個身份,棄用小獅這個筆名。
最後一本計劃中的專欄書,我選擇用我的本名出版。
從此以後,你們再在市面上看到任何用「小獅」這個筆名出的新書,請記得,我已封筆,那不再是我。
我打電話給我的責編邵年姑娘,她沉默了半晌,說:不如把你和舟舟、七夕的專欄書組成一個系列吧。
這樣即使你用真名出版這本書,也會有一些陽光和花粉看到,知道那是你的書。
這個系列,共同的名字叫《時光機》。
世界上沒有時光機,我們無法回到最想停留的那一天,但是你捧著書頁的時候,大概偶爾夢迴可以。
《時光機·我很忙》,是我的這本專欄書的名字。
它最晚在明年上半年出版,請你留意我和我的責編姑娘的微博,這個書名,你一定要記得。
那是我們的聯絡暗號。
我會用這本書,還給你們承諾過的那場籤售會。
過了三十以後,我才發現,年輕時信誓旦旦的很多話,都是無法堅持到最後的。
我一次又一次,打破了自己說過的一些豪言,但真的沒有什麼後悔。
人活著不是為了天下,人活著只是為了在乎你、珍惜你的那些人。
這大概是我逐漸成熟的一個轉變。
所以,無論你看到這篇專欄的時候,變化是不是已經發生,我都坦然接受它。
並且問心無愧。
某天我看到陽光們打出的口號:因為獅子是你,所以我是陽光。
終於微微澀了眼眶。
從此以後,我即使爬上最高山崗,不為了世界看到我的強大,只為了你們知道我依然平安而溫暖地存在。
b[19]叫小獅的少年永遠十八歲——文/煙羅/b
b(上)/b
其實他和這個公司的淵源,應該遠不止八年。
那大概應是十年前,現在很多看著他的書和刊的讀者還在玩著沙子過家家。
染著一頭黃髮的少年站在電線杆下,百無聊賴地看著天上的雲,眼前就是車水馬龍,但是他站在那裡,好似百事無憂。
當年還是實習編輯的年輕漂亮的杜總負責下去接他,後來她想了很久才擠出一個詞來形容那一次的初見,她說:光彩奪目。
大概這世上很少會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孩子,但是,所有見過那時候的他的老編輯老同事,大概都會同意這樣的印象。
其實無關容貌,他那時也並非十八,但那時的他,有一種讓人震懾的奪目的光彩。
你會驚心地想,啊,原來世上真有這樣一個少年,如此自由自在,張揚灑脫,一如閒雲野鶴,又如林間獵豹,彷彿一切艱難,都不在他的眼裡,亦不在他的腳下。
那時候有個男孩過來實習兩個月就離開了,實習期間他的編輯名叫小獅,形象塑造的是一個自大張揚又可愛善良的帥哥。那個形象剛一齣世就深受讀者歡迎,那個男孩走後老闆說這個名字得繼續用下去,當時的主編想了想,眼前一亮,指了指他,說,你這麼帥,你來用這個名字好不好?
他無所謂地笑笑說好啊。
所以根本不是後來調侃時說的因為他是獅子座所以叫小獅,真相是他只是繼承了一個別人取的名字。但是他就是那樣的人,對身外之物向來毫不在意,大概那時候的他,骨子裡狂傲到不認為世上有任何塵埃能夠靠近他的心。
那時候的他常通宵打遊戲,他的競技遊戲打得極好,某個專案曾經是全國專業級競賽的黑馬,常常打完遊戲第二天頂著亂蓬蓬的頭髮來上班,然後往那裡一坐,掃一眼工作安排,跑出去用冷水洗把臉,然後四臺顯示器繞著工作臺一溜排開,看稿,寫字,畫畫,排版,設計,出片,還上論壇回覆讀者留言——和打了雞血一樣一氣呵成,手指的指速和打遊戲一樣讓人眼花又心安。
幾個人加起來一個月的工作量,他一週就能不眠不休一個人完成。
他似十八歲的少年一樣彷彿不知疲憊,字典裡不知道什麼叫認輸。
領導常常被他氣得雙腳跳,但除了扣他工資,卻也拿他無可奈何——他彼時家境優渥,並不在意金錢,工作只是愛好,個性卻一味桀驁。領導找他談話永遠是他先摔門而出,為了一個小小讀者在論壇的投訴得不到解決他可以直接帶團隊罷工。
那時小讀者已越來越愛他,越來越捧他,工作的團隊也漸離不開他——也就是那時,我想要做一本青春文學雜誌,和他一說,他立刻眼睛一亮。
還記得那是在九樓的辦公室裡,我們的辦公室連著落地窗,窗外灑進來的美好天光裡,我們和幾個編輯在紙上劃掉一個又一個名字。
最後留下的那個名字,叫《花火》。
回憶起來,那個人獨屬於少年的奪目的光彩逐漸收斂,大概就是從「小獅」變成「花火小獅」那一年開始的。
自這本雜誌起,他終於吃了很多苦,經受了很多磨難,歷經了種種坎坷,懂得並開始了他沉重也驕傲的責任。
b(下)/b
那大概是《花火》出世後的第三年,他的人生悄然經歷了一場巨大的考驗。無數的「選擇」帶著「失去」的可能呼嘯而至,橫在他面前,他沒有思考時間,卻必須在分秒間做完人生答題卷。
那一年,他失去了一個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個人曾將他帶來這個世界,卻又親手將命運最冷酷無情的本質展現在他面前。
不經歷的人,永遠無法想象,你給了你最信任的人權利,他可以將你的人生毀至何樣。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他曾經驕傲至輕浮的信心,這種波動累及他的工作,他消沉到很長一段時間內,互動都任由我們來代筆。我們常常在審校時看著各種段子裡歡快明朗的小獅,再看看辦公桌後伏案而睡的他,內心一陣陣迷茫難過。
再後來,他漸漸失去他的團隊、他的健康,甚至他的朋友。
不必累述他經歷了什麼,大概也是他永生不會提起的種種。但一年後,終於有一天,我們送完一個從很遠的外地由父母陪同過來參觀的小讀者後,看到一直迴避的他站在桌前,翻看那些堆成小山的禮物和信時,我們想,《花火》這本雜誌,大概會活下去了,而且一定會活得越來越繁盛。
沒有了《花火》的小獅,或者還會是另一個小獅;
但沒了小獅的《花火》,一定不是完整的《花火》。
自那以後,他恢復了工作的狂熱,他又變成了那個溫暖開朗超人一樣的小獅。
他重新擁有了一切,甚至加倍,再加倍。
風光之上,宛若雲端。
也有一些地方不一樣了,比如,他再也不玩競技遊戲了,他所有的時間都獻給加班了,他的收入越來越高卻穿得越來越隨便了。
他開始迴避和隱藏自己隨性與感性的一面,他在工作中變得理智冷靜充滿領導力,他逐漸顯示出一個雜誌主編以外的更高的氣質與空間。
而今,他早已兼顧了多重身份,暢銷作家、公司領袖、雜誌主編、青春偶像。
只有在深夜偶爾和他的小粉絲玩刷微博,才能看到那一閃即逝的孩子氣的一面。
最終每個人熟悉的,都只是他的一個片面形象,但是神奇的是,他的每一個角色,都蒸蒸日上。
三月的時候,湖南衛視有一檔節目《天天向上》想請他去做一期節目,以青春偶像作家的身份,他說不去,卻以公司領導的身份去喝了咖啡,推薦了公司簽下的另外一批作家。
那天喝咖啡的時候我也在,年輕的導演試圖談起他在青少年中的人氣和影響力,他很自然地說:「小獅這個作者啊,在讀者中……」
導演很驚訝地扭頭問我們:「他……他不是小獅嗎?為什麼提起小獅的時候,口氣像在提起其他人?」
我們就笑,不知道怎麼解釋。
其實,他是這樣的,八年來,仍然不習慣承認自己的這個名字,哪怕這個名字,已經與他血脈相連。
沒有人明白為什麼,我們偶爾能懂,但同樣無法解釋和言說。
後來在《天天向上》錄製現場,有幾批讀者認出了他,過來要他簽名,他簽了。
這是他八年來第一次當面承認他是小獅,給讀者當面簽名,平時他都躲著,或者否認。
我想,他其實一直在努力地適應,也許終生不能適應,但他知道,他和這本雜誌,和《花火》這個名字聯絡在一起,不可分割。他早已明白,有的時候,小獅承載的,是無數人的期盼,還有青春的記憶。
我喜歡在小說裡為主角而寫:那不可逃避的,是他的命運。命運談不上好壞,只是剛好趕上,於是成就了他。
同樣適合於他。
當年那個站在電線杆下悠閒看雲的少年,已經不再了。
而他在多年以後,學會把青春定格在這本雜誌、這個名字裡,不敢老去。
他說:這一程的意義,大概就是陪伴著每一個看過他的書、他的刊的人,在青春裡,一花一樹,永垂不朽。
(完)
煙羅2013年11月補充:這篇稿子寫出半年後,他就不得不與曾經以為永遠不再分離的種種分割,人生如戲,總無絕對,令人憂傷。好在他已盡力,並無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