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一勞動節出去採訪,黑皮和高靜秋在一起之後,他反倒一直忐忑不安。雖然,他說是說過「我會對你負責」,但心裡還是怕被高靜秋纏住,畢竟一個十九歲正在上大學的小女娃子跟自己的差距還是有些大。但另一方面黑皮感覺自己其實還挺喜歡高靜秋的,不管是她的性格還是她在床上的表現,都能讓黑皮時不時地回味一番。好在他們回來後,高靜秋就像沒有那回事一樣。黑皮給她打電話喊她一起到九眼橋的酒吧去耍,她也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且在黑皮的朋友面前沒有過分之舉。
這次演出,黑皮自然挑選了高靜秋去。臨去的前一天黑皮又請了王娜和高靜秋兩個人在學校外面吃火鍋,說了週末演出的事情。黑皮說,5月11日晚宴表演結束的時間太晚來不及趕回來,只能第二天才能送她們回學校。黑皮又說:「你們恐怕得請假,可這樣,你們不得耽誤課程嗎?」王娜說:「那不會,這個我們自己會處理,再說老師也難得點名,到時候讓別人幫著答‘到’就可以了。」高靜秋則興奮地說:「反正要請假,還不如12號那天請一天,秦哥就帶我們在綿竹那邊耍半天,晚上趕回來都可以。」三人一合計覺得可行,連著表演兩天大家也確實辛苦,乾脆耍一天,反正不用自己花費。
第二天一大早,王娜帶著五個藝術團的團員跟黑皮坐上了一輛商務別克。上了車后王娜很知趣地給馬忠政打電話說:「馬書記,我們要出發了,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提醒大家的?」馬忠政說:「沒有其他的,注意安全就是了。另外,晚上組織大家就在寢室裡耍別亂跑,更不要出去陪酒什麼的。」王娜說:「嗯,謝謝馬書記關心。」說完,就掛了電話。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綿竹,入住在劍南春大酒店。黑皮見王娜做人穩重,嘴巴又嚴實,就安排王娜和高靜秋住一個房間,自己則開了個單間。收拾停當,一行人就往樓盤現場趕去,原來那是當地的一個高檔樓盤,環境做得相當不錯,當天排號看房的人絡繹不絕。王娜立刻就安排了團員陸續上臺表演。
由於她們經常參加大型演出,經驗豐富,倒是也不怯場,民族的、現代的、群體舞蹈、個人舞蹈,表演得都非常精彩。底下的觀眾看出這些都是專業的舞蹈演員,不像草臺班子,也使勁兒鼓掌叫好。樂得開發商的營銷經理握著黑皮的手說,還是你哥們兒夠兄弟。
晚上姑娘們吃了飯就到市中心去逛商場了,開發商老闆找黑皮說讓他帶著幾個女孩兒去唱歌。黑皮自然知道ktv裡都有哪些過場,便婉言謝絕,說,出門時學校領導一再交代了的,我要承擔責任呢,這不是社會上的舞蹈團組織啊。開發商老闆見勉強不得,只好說那就算了。他們去唱歌的時候,開發商老闆給黑皮找了個小姐陪著,那小姐打扮得惡俗,又黏糊地往黑皮身上蹭,不是摸黑皮這兒就是摸黑皮那兒,讓黑皮心裡發毛。黑皮心裡又惦記著高靜秋,勉強唱了一會兒就藉口說酒喝多了頭暈,便回酒店了。
到了酒店,黑皮給王娜打電話,她說她們都已經回來了,她們玩了一會兒撲克,這會兒都在各自房間洗漱或者看電視呢。於是黑皮給高靜秋髮了條簡訊:我在202房間等你。高靜秋回訊息說:那你等著吧,等到花兒都謝了吧。黑皮拿著手機甩來甩去有些失望,但又不方便直接去找高靜秋,就回訊息說:我想要怒放的生命。等了10分鐘,高靜秋還是沒有給他回簡訊,黑皮無奈,只好洗臉、洗澡躺下來看電視。
正看著電視,聽到有人敲門,黑皮問:「哪個?」
外面有女人細聲細氣地問:「先生,需要服務嗎?」
黑皮怕是別人設的套,站在門口從貓眼處往外看。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由於他經常出差暗訪做些反面報道,就有人打聽到他住的酒店,晚上便安排小姐來敲門。好在黑皮在這方面比較警覺,雖然身邊的女人經常換,但每次都嚴格要求自己把持住原則,警告自己千萬不可蹚這個渾水。
有一次在某地採訪時,他剛到酒店半個小時就有人敲門,一開始對方說是服務員,黑皮開啟門後發現是一個穿著暴露的小姐,立馬要關門,沒想到小姐直往裡面衝。黑皮一個箭步走到走廊裡大聲喊,你再不出來,我就報警了啊!黑皮知道一般酒店的走廊裡都有監控器,所以在這裡才能說得清楚。那個小姐看黑皮不上鉤,只能無奈地出門走了。就在小姐剛從走廊的一端轉身下樓時,警察就從另外一邊上來了,說有人舉報這裡賣淫嫖娼。黑皮一看就知道是給自己下的套,沉穩地說,你們可以調錄影看,我已經說了我要報警的,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對方一看黑皮不吃這套,就悻悻地撤退了。黑皮立馬收拾東西轉移了陣地,在朋友家混了一夜。
所以聽到外面的聲音,黑皮很納悶兒,他這次來這裡沒有做負面新聞報道的打算啊。於是他順著貓眼往外看,怎麼是黑乎乎的一團?他大聲問誰呀,外面卻沒有了聲音。黑皮再往外看時,發現高靜秋正站在門口一臉的壞笑著。黑皮開了門一把將高靜秋拉了進來,抱在懷裡就把嘴巴按了上去。高靜秋說,你慌什麼啊,還沒有談服務費呢。黑皮說,先做了再說。高靜秋卻從黑皮的懷裡掙脫出來,拿了一盒牛奶、一塊麵包,說,你吃點兒吧,估計你晚上喝酒喝多了。
黑皮頓時有些感動,他問高靜秋怎麼才來。高靜秋說,我剛才在洗澡,才換王娜進去。等她進了浴室,我才方便隔著門跟她說話。我只說我要出去一下,別的你就不要管了,王姐先休息吧。王娜倒是很爽快地在浴室裡說,知道了。
黑皮說王娜這女孩兒確實有心計。收拾完畢,高靜秋像貓一樣窩在黑皮的懷裡,說,秦老師,你把我當妹子吧。黑皮說,怎麼啦?有心事就跟哥說。高靜秋說,沒事的,我不需要哥對妹子做什麼,只要哥對妹子好就可以了,讓我們一起怒放吧!說完就用嘴巴堵上了黑皮的嘴,把一雙彈跳有力的乳房壓在黑皮健壯的胸肌上……
卻說馬忠政週末在家實在是難熬,就主動跟李敏說,走嘛,咱們逛春熙路去嘛。李敏說,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麼主動請我逛街了?平時八抬大轎都抬不動的。
兩口子坐著公交車到了春熙路,馬忠政大方地給李敏買了一套蘭蔻的化妝品,又給自己買了條褲子。再到九龍商場分別給兩位老媽買了一件夏裝,說天熱了,也孝順一下老人家。中午兩人難得不回去,就去了中山廣場邊兒上的一家烤肉店吃烤肉。李敏說,咱們登記結婚那天,你不就是請我在這裡吃的西餐嗎?這也是我們第二次一起吃西餐。說得馬忠政慚愧起來,但他嘴巴上卻說,你又吃不慣西餐,刀叉都不知道怎麼用,整天就喜歡在街邊吃那些蛋烘糕啊、紅糖餈粑啊,一把年紀了還浪漫什麼啊。
在等服務生送來烤肉的時候,馬忠政一抬頭髮現斜對面坐著的人竟然是杜鵑。杜鵑和一個男人很是親密,有說有笑的,男人還用叉子插了一個小番茄往杜鵑嘴裡送。看著那男人輪廓,馬忠政覺得那不是杜鵑的老公。等男人站起來去櫃檯取沙拉的時候,馬忠政發現那個男人是金通房產的銷售總監張斌。
馬忠政催促李敏吃快點兒。李敏說,好不容易吃頓自助餐,我還想多吃點兒呢。馬忠政悄悄向李敏努嘴說,你看那邊。李敏正要跟杜鵑打招呼,馬忠政連忙搖手製止了她,說,你要讓人家難堪啊?李敏也就不再吭聲,兩人吃完飯結賬後直接下樓走了。路上李敏對馬忠政感嘆說,杜鵑過得還是挺滋潤的嘛,身邊帥哥一大把。馬忠政說,你羨慕的話,我不介意你也去找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