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也一樣,我希望看到你過得幸福快樂,而不是現在的樣子。
草原鳳凰
我會記得的,當然,還有你送我的錢包。
大漠蒼狼
嘿嘿,小禮物而已,你不也給我兒子買禮物了嗎?
草原鳳凰
那是應該的。對了,還記得上次給你打電話的雲向東嗎?我前幾天碰到他,他說最近會去成都找你玩。
大漠蒼狼
記得,好的,讓他到了給我電話。
草原鳳凰
嗯,那你忙吧。
大漠蒼狼
嗯,再見。
簡單地聊完天兒,馬忠政的心裡還是平靜不下來,想著陳依純的樣子,想著她那光潔的身體和修長挺拔的雙腿、豐盈的乳房。這才是內蒙古的女孩兒,敢恨敢愛,讓人激情澎湃。馬忠政後來為那天晚上未能挽留陳依純而多少有些後悔,多少有些遺憾。但是兩人又那麼真真切切地將身體結合在了一起,實現了自己多年以來一直掩藏在內心深處的那個美好的願望;一切又恍然如夢,感覺自己還停留在中學時代,那個時候的陳依純正在發育,雖然沒有如今的飽滿成熟,但清純、簡單,那個少年時代的吻又是多麼甘甜。
正恍惚著,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馬忠政已經習慣於將手機調成振動模式,覺得這是一個人必須有的涵養。
記得上大學那會兒,剛有bp機的時候,有條件的同學買了就會炫耀般地掛在腰間,然後把鈴聲調到最大,一遇到熟人就把自己bp機的號碼寫給人家:「有事呼我啊!」等真有人呼了,一圈人就低頭把上衣拉起來看是不是自己的bp機響了,結果有時候可以看到對方穿的紅色的或者灰色的內褲被外翻出來。馬忠政習慣於低調,調成振動,誰的機子響了都不關自己的事情,腰間振動了就不動聲色地關掉,然後去回電話。有了手機後依然如此,一上公交車或者是在公共場合裡,各種彩鈴的聲音讓人如同進了雞群、鴨群一般,好像只有自己有手機似的。接個電話也是高嗓門兒,常常在公交車上打電話,動不動就談500萬元以上的生意,惹得周圍人不屑一顧。馬忠政卻從不這樣,手機振動了,若是在公共場合就輕聲說兩句打發掉,隨後再回過去,若是在正式場合裡就悄悄掐掉,這種沉穩已經修煉得很到位了。
「喂,楊克,兄弟你好啊。」看到是學校辦公室裡的那個師弟來的電話,馬忠政的語氣也熱情起來。
「師兄好啊,知道你今天值班,這會兒說話方便嗎?」
「方便,方便,你說吧。」
「這樣,嗯……」楊克在那邊頓了一下,才慢慢說道,「老哥,私下給你通報個事情,就是你評處級那個事情,嗯,有點兒麻煩了。」
「什麼?」馬忠政聽得心裡一緊。
「師兄,是這樣,今天早上學校領導召開了一個臨時常委會,主要是學校參加抗震救災,與受災地方政府進行校地合作的事項,另外,會議結束前討論了一下關於之前幹部公示的事情。你也知道,放假前對你們這一撥提拔的領導幹部已經進行了公示,本來最近就要宣佈結果的,但有人對你進行了舉報,所以在常委會上王副校長就提出反對意見,說你的事情暫時擱一下,等調查清楚再說。」
「舉報?」馬忠政的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什麼事會遭到舉報,又是什麼人舉報了他?於是他繼續問楊克,「兄弟,你知道是什麼事嗎?我怎麼覺得我沒有資格被人舉報啊?我也沒有得罪誰吧?」
「唉,老哥,具體原因我也不好說,建議你以後把藝術團管理得嚴格一點兒吧。」說完,楊克就匆匆掛了電話。
藝術團?藝術團怎麼了?剛才和陳依純聊天兒的熱情頓時降到了冰點,他實在搞不明白,怎麼就遭人暗算了呢?而且還是藝術團的事情。馬忠政回想著,會不會是地震那天,藝術團的幾個女孩兒從綿竹回來,私下用團委名義在外面接商演的事情露餡兒了?想了半天,馬忠政覺得肯定是這個問題,但自己到底得罪誰了呢?居然被人舉報。團委就這麼兩三個人,平時大家關係都處得很好啊,至於團委外的其他人又沒有什麼利益關係。可想來想去,任憑馬忠政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些問題。
馬忠政拿起電話,給藝術團的王娜打了過去,響了一聲後卻又掛了:問王娜什麼啊?你是不是跟學校領導彙報了商演的事情?不能這麼問啊。想了想,馬忠政還是打了過去,很快王娜就接了電話,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告訴馬忠政自己正在災區給孩子們排練舞蹈。馬忠政先是關心地問了問她的近況,又故作輕鬆地說:「地震那天你們在綿竹演出完回來以後,你有沒有跟團委的其他老師彙報過啊?」王娜在電話裡怔了一下,就說這件事啊,她回來的時候怕團委老師擔心,就跟團委副書記陸明彙報了一下。
「怎麼啦,馬書記?」王娜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問。
「哦,沒事,沒事,我這裡就是備個案,你在災區教學辛苦了,自己注意身體。」馬忠政心裡總算有了答案,癥結應該就在這裡。平時看著陸明在辦公室裡還挺客客氣氣的,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是被他在背後捅了一刀,這都是因為自己搶了陸明的位子,讓他感到不甘心。
馬忠政又想,平時讓藝術團出去商演都是團委裡幾個老師預設的事,而且都拿了好處,又不是光我一個人拿了,怎麼能把屎盆子全扣在我頭上呢?「誰讓我是主要領導呢,就得負主要責任。」馬忠政只能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整整一天,馬忠政都無精打采的,李敏打來電話他也不想接。回到家,馬忠政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還在想自己被舉報的事情。孩子爬過來跟馬忠政「啊啊啊」地說著話,他也沒有理會,岳母見他不高興,想必是有事情,就悄悄抱著孩子下樓去轉。
等李敏回來,就怒氣衝衝地質問他今天鑽哪裡去了,自己打幾個電話都不接,是不是和情人鬼混去了。馬忠政跟李敏說了副處級沒有通過公示的問題,只是說有人舉報但不明就裡,也瞞住了自己平時靠藝術團商演拿點兒回扣的事情,要不然到李敏那裡就更說不清楚了。李敏立刻開罵起來:「這是哪個瓜娃子啊?這麼變態!屁大個事情都要舉報!」末了,給馬忠政出主意說,「你趕快去書記家裡拜訪一下,就說自己剛從老家回來,帶了些特產,看看書記,同時徵求一下書記對團委在新學期的工作上有什麼意見和建議。」
「但要記住,千萬不要主動問評級的事情。」李敏又叮囑道。
馬忠政心裡也明朗起來,沒想到這女人平時胡攪蠻纏,關鍵時候主意還是很正的啊。人也覺得輕鬆起來,抱著李敏猛地親了一口。李敏立即指指外頭,意思是小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