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擔心江山一不小心會把自己憋死,巴巴的湊過去寬慰他說:「兄弟,所謂是福不是禍,把這些身外的東西儘量看得淡一些,別自個憋氣了,再憋一會兒你該麻煩我給你收屍了!」
江山兩條眉緊緊揪在一起。他抬手扶住額頭,胸口起伏,喘著粗氣說:「卓文靜啊卓文靜,我就說我不能捱上你!一旦我捱上你,準沒好事!」
坐在卓燕另一邊的路陽,此時忽然橫插一嘴。
她極吃驚地低叫一聲:「什麼?江山你剛才說什麼?文靜他剛才是不是跟你說,他就不能愛上你,他一旦愛上你,就準沒好事!」
卓燕一下凸了眼珠。
她被路陽這抽風一句雷得幾乎魂飛魄散。
她一邊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嚴厲更正路陽:「小妞,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不是愛上,是捱上!這要是傳出去,大夥都得以為我撬自己老鄉牆腳呢!」說完斜眼睨向江山,發現他居然也在不停搓著手臂。
這一幕讓她頓時心生不爽。
她滿臉邪惡對江山呲牙低叫:「再說,就算撬,我也不能撬一姐妹啊!嘖嘖!」
江山聞聲對卓燕怒目相向,「卓文靜你什麼眼神?姐妹?你覺得自己身上有一星半點堪稱女性的特質嗎?要我說,你就是個還沒來得及變聲的爺們兒!」
卓燕立刻回他一句:「呸!你個死相,胡說八道吧!」說完被自己雷得一哆嗦,飛快搓起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江山聽到「死相」兩個字,不禁也是渾身一顫。
路陽看看卓燕又看看江山,眼神遊移在兩人身上好半天后,壞兮兮地笑起來,「我有個銷魂發現!你倆動作可真默契呀!」
卓燕江山聞聲同時向對方看去。
匆匆對視一眼後……再次不約而同狂搓起自己手臂,邊縮脖子顫抖邊發出無法忍受的一聲嘆息:「惡……」
路陽在一旁興奮地拍手直叫:「哇塞!真齊真齊!你們倆從動作到表情到音調,怎麼就能這麼齊!」
卓燕當即轉頭啐她:「閉嘴!你這巴嘎!」
路陽卻依然拍手歡叫,渾像智力還沒發育完善。
老師站在講臺上,幾乎已經氣急敗壞。
「那兩個同學旁邊的女生,你笑什麼?我剛說完他們倆,你就在一旁笑個沒完,怎麼是在對我挑釁嗎?真是不像話!下了課,你跟他們倆給我一起到前邊來!」
卓燕斜眼瞥著路陽,幸災樂禍地對她小聲斥罵:「叫你得瑟,活該!」
路陽衝著講臺上的老師努努嘴,問她和江山,「這老師怎麼這麼暴躁啊?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卓燕接話:「她更年期!」
江山緊湊補充:「她躁狂症!」
路陽來不及插話:「她……」
卓燕緊接著又說:「她母老虎!」
江山毫不遲疑地跟上:「她河東獅!」
路陽依然來不及插話:「她……」
卓燕:「她如狼似虎!」
江山:「她慾求不滿!」
路陽嘴巴張了合,合了張,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兩人,嘖嘖有聲的感慨道:「你們倆這配合,太絕殺了!我算看清了,只要你倆一張嘴,這一替一句的,別人是甭想著能說話了!」
卓燕和江山聞聲不由再次齊齊向對方望去;面無表情故作鎮定地互相凝視兩秒鐘以後,最終還是忍無可忍的打起哆嗦來,一邊嘶著氣一邊狂搓起自己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