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兩下眼睛,說:「我還能說不成嗎?你連我想沒想好賭什麼都幫我決定了!」
他的話裡含著幾分戲謔味道。
卓燕抓抓頭,訕訕的衝他笑。
一面笑一面小心觀察他的臉色。
卓燕覺得張君戲謔歸戲謔,但好像並沒有太過介意,於是大大方方地放了心。
出於紳士風度,張一迪讓卓燕先走。
卓燕忍不住得意地偷笑起來。
五子棋這個東東,她從初中開始就已經所向披靡。
遇到實在聽不進去的課,她總會拉著同桌一起對戰。多年的戰鬥積累,早已經將她打造成圈圈叉叉界一名經驗多、技巧好、能讓對手欲;生;欲;死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路陽每次不服氣向她挑戰,每次都會輸得渾身上下只剩下小褲褲——她們倆比誰輸誰脫衣服的。
說起這個,還有一個典故。
路陽先前輸過兩次以後,心眼變得賊起來,以後再要對戰前都會躲到廁所去,一套就套十層八層的內褲。
往往二人對戰直到熄燈時分,路陽身上依然還有三四條小nk沒來得及被卓燕扒下。
為此卓燕含恨不甘將路某人專封為nk之母。
nk之母據說曾經也是稱霸她家鄉五子棋界的精英一枚。
然而當精英遇到卓燕,從此也只有赤;裸慘敗的份兒。
卓燕悄悄看向張一迪——這是位多麼熱愛學習的好少年啊!上課時那麼認真的k書,想必他一定不會精通此道。
她忍不住偷偷激動起來。
她有種預感——等下的比試,她贏定了!
歷史告誡人類,人是不可以隨便輕敵的。犯了這種錯誤的人,往往最後會死得很慘。
卓燕沒有辜負歷史。她敗得灰常灰常慘烈。
張一迪君實在太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不到他會如此變態,不僅舞功高強,不僅號稱校園籃板王,居然在五子棋這種小競技比賽專案上,他也那麼霸氣囂張!
看著經緯縱橫的紙面上,那些可憐的、零落的圈圈,和那些含著殺氣的、無往不利的叉叉,卓燕張著嘴巴瞪著眼睛滿心悲憤。
這無言的結局令她覺得肝疼。
她好歹也是位圈叉棋界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想不到竟然這麼輕易就落敗在張一迪手上,甚至連紙面棋譜的四分之一都還沒用到,她已經敗得一塌糊塗。
這感覺就像她看小余在q;q遊戲裡玩拖拉機時,以滑翔機的牛掰身份最後竟敗給負分數赤腳一樣,讓人忒嘔忒憋屈了!
抬起頭,卓燕癟著嘴無限哀慼地看向張一迪。
張君如世外高人一般,掛著一臉與世無爭的雲淡風輕。
她看他他也看她。
對視中,她說:「三局兩勝!」
卓燕想好了,這個時候就算被說無賴也絕不能輕易言敗!因為世界從來都是掌握在厚臉皮手中的!
卓燕覺得張一迪的風度著實不錯。對於她的變態提議,他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看了她兩眼後,無所謂的點點頭,應道:「好,就隨你。」
然後……過了三分鐘……
「五局三勝!」
「ok。」
然後……又過三分鐘……
「還是七局四勝吧!」
「我無所謂。」
然後……再過三分鐘……
「我覺得九局五勝好些……」
「那就九局五勝好了。」
然後……然後……然後的然後……
局數一直在無限增加著。
於是直到下課鈴響時,兩個人依然「不分勝負」。
摸摸額前的劉海,卓燕一臉認真地說:「看樣子今天只能進行十局了,有點不太盡興。要不我們就定成二十一局十一勝吧,下次繼續較量!」
面對她這番荒誕嚴肅,張君竟然沒有笑場,他甚至一本正經地配合點頭,「好,期待下一次你能夠連勝十一局!」
卓燕:「……」
卓姑娘石化了……
她很想追問張君一句,他剛剛說的,到底是正話還是反話?
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