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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廢了你的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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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真正的公平、正義,各顯各的神通。在許梓驍走關係時,杜澤鎧,唐振興同樣在走關係。就是要讓裴亦修坐牢!

開庭第一天,唐淺央去了法庭,其他人也都去了,她左側坐著杜澤鎧,右側坐著費瑾瑜。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很顯眼的大紅色毛呢斗篷,繫著白色的圍巾,戴著白色的毛線帽。

裴亦修剛出來,便看到了她。嫣紅的身影,看起來很有朝氣,氣色也不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化妝的原因。

但她的心意,他能明白。是想讓他安心。

唐淺央看著站在被告席上,穿著橘黃色馬甲的身形高大挺拔,臉頰瘦削,五官依舊英俊的他,心在顫抖。他的雙手上烤著手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雙眸直視前方,也大膽直接地看著自己。

她也看著他,鼻子發酸,內心太多的感慨,表面卻仍然一副很他入骨的樣子!

杜澤鎧悄悄地看了眼身側的她,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唐淺央這才回神,看了眼一旁的他,微微笑了笑。右手被費瑾瑜一把拉住,「淺淺,看到了吧,惡有惡報!」,她在她耳邊,低聲道。

「是啊,我看到了,這算是報應吧?只要做壞事,總會遭到報應的。」,唐淺央喃喃地說道,這話聽得費瑾瑜背脊一陣竄寒,收回手,裹緊了下.身上的大衣。

報應?真的存在?她不信。

徐芷珊也來了,坐在她的斜對面,不停地擦著眼淚,唐淺央看著她,心裡稍稍有些同情,那畢竟是裴亦修的生.母。但,這個女人,看起來也不那麼簡單。

跟她的媽一樣,都是狠心的女人。

最毒婦人心,她算是領教了。身旁的費瑾瑜就是個例子,拔了父親的呼吸機,居然一點心虛都沒有。好像一條人命在她眼裡就是根草芥。

隨著法官那象徵著公平正義的錘子落下,審判開始。

控方以故意殺人罪,未遂,以及過失致人死亡罪,告上法庭。唐淺央的心提著,明知道他是被冤枉也沒法將身側的元兇給指出來!因為沒有證據!

前一條罪起碼要被判十年吧?假如沒有前一條罪,也不會有後一條!

她的心揪著,仔細地聽著辯方律師的陳詞,極力隱忍著自己的表情,有時閉著眼,仔細地聽。

辯方律師的邏輯很明確,假如,裴亦修要謀殺唐振德的話,為什麼不讓他死在手術檯上?為什麼在他窒息後,還要極力搶救,完全可以放棄。

控方認為,裴亦修之前還不知道和唐振德有仇,在知道後,起了殺意。

然後,裴亦修的生.母,徐芷珊被帶上證人席,一一回答雙方律師的問題。確認跟唐家有仇。

唐淺央知道,這樣的回答,對裴亦修很不利,這也成為了他的「殺人動機」。

輪到裴亦修為自己辯護,他態度誠懇地說著,唐振德曾經對他的幫助,「我從不知道自己跟唐家有仇,從來都把唐振德先生當我的恩人,現在是親人!即使知道了可能跟唐家有仇,但也沒想過要報復。我還是那句,當我趕到他的病房時,呼吸機氣管已經被拔了!」。

然後又是一系列的證據,監控錄影,指紋,腳印,各種。

走道間的燈突然全熄滅,兩分鐘的時間,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畫面恢復後,就是裴亦修站在病房裡,手裡拿著氣管的樣子。

「很明顯,有人故意關掉電閘,蓄意謀殺唐振德先生,而我的當事人是值班的醫生,每隔三十分鐘時間,都會去病房檢查一次,他再次去查房時,發現走道上一向亮著的燈是暗的,玻璃門是開著的,起疑,連忙衝進病房,看到呼吸機被人拔了,病人生命垂危,他連忙檢視,呼叫——」

辯方律師侃侃陳詞道,辯方反對,說是可能是裴亦修謀殺,沒想到會被唐淺央和護士看到。

唐淺央和那名護士被分別請上臺,作證,她說得很客觀。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之前病房裡有沒有別人進去過,是不是?」

「是。」,毫不猶豫地回答,看了眼裴亦修,想哭,當真正面臨他的罪名要成立時,她才清楚,自己心裡那麼害怕。

裴亦修十分坦然地看著她。

那名護士的回答跟她的一樣,很客觀。

「殺人動機太過牽強,辯方又沒有充分證據證明在我當事人進入病房之前,是否有人進去病房!所以,辯方認為,控方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控告我的當事人謀殺!」,裴亦修的律師侃侃道。

聽了辯方律師的話,唐淺央心裡舒了口氣,也覺得裴亦修還不足以被控告謀殺。

辯方又反駁,法庭上一時陷入了僵持階段。

三次審判,法庭最後宣判裴亦修故意殺人、未遂罪證據不夠充分,暫時無法成立。辯方要求延期再審,繼續找證據。第四次開庭,開始審他?的過失罪。

杜澤鎧找了關係,無論如何,這條罪名一定要成立!

結果是,雖然裴亦修的做法情有可原,而且,即使他不違規操作,柯羽茜也會死,但他作為一名停職了的醫生,一名犯罪嫌疑人,根本不得再從事醫生的工作,但他知法犯法,所以,必須定罪。

唐淺央當時腦子亂鬨鬨的,覺得太坑人了,明知道這樣的理由很牽強,甚至不用走法律程式,卻還是被控告了。

但她也知道,第一條罪狀不成立已經是萬幸了。

唐皓南的案子也比裴亦修的先結,行賄,違法拆遷,故意傷人,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大家都知道,背後肯定也走了關係,罪名才這麼輕。對於唐皓南的鋃鐺入獄,唐淺央只能在心裡罵,活該!

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也太輕了,那起車禍還不了了之了,不然可以告他殺人了。

而裴亦修,一個全心全意救人的,反而被判刑!

元月三十號,裴亦修的審判結果出來了,有期徒刑三年。同時,謀殺案還沒結,警方在繼續調查。

結果出來那天,唐淺央沒有哭,一臉的平靜,杜澤鎧就在她身側,她握緊拳頭,憤恨地看著裴亦修。

那一刻,她其實是真的怨他的。

為什麼這麼善良?!為什麼這麼高尚?!為什麼那個時候,還要去做那個手術?!完全不顧自己的個人前程?!也感覺,這像是杜澤鎧他們設計好的圈套,讓他往裡跳,他明知道,還是跳了。

只因為,他是醫生,治病救人是第一位!

信念,希望,愛。

他詮釋著瑞慈的理念,詮釋著人類的真善美。在法庭上,她很想為他控訴,這樣一個道德高尚的醫生,以治病救人為先的醫生,都被判刑了,這世界上還有公平嗎?!

但,現實就是這麼地殘酷。

一旁的許梓芸,竟然哭了,那個場景,令她想起了卓君天被判刑那天。

「淺淺!你好狠!我討厭你!」,討厭她,更是討厭自己!懦弱,無能,明知道卓君天是被冤的,還要送他進監獄。因為不那麼做,許家會讓他更不好過!

許梓芸吼完,哭著跑了出去。

「走吧——」,杜澤鎧睇著她,低聲道。

唐淺央從怔忪中回神,點點頭。

出了法庭,只見押著裴亦修的車子離開,她根本看不到他,而車裡的裴亦修卻看到了她,被杜澤鎧擁著,站在法院門口,有記者蜂擁了上去……

三年,跟他預期的結果差不多。他知道,這背後,也有徐副省長、上官翊的努力。當然,也有杜澤鎧等人的作怪。

不然,他可以無罪或者判得更輕。

如果時間倒回,知道是今天的這個下場,他仍然會選擇那麼做。

在看到唐振德病房異樣時,仍然會奮不顧身地衝進去;仍然會奮不顧身地衝進急救室,為柯羽茜做手術。

「少主,要劫嗎?!」,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不遠處,卓君天戴著墨鏡,看著窗外,那帶頭的一輛警車,後面跟著一輛囚車,屬下在問,他擺了擺手。

還是聽了裴亦修的話,眼睜睜地看著兩輛警車一輛囚車從他的眼前經過,看不見車裡的人。

這就是你所謂的法治社會?這就是你所謂的,相信公平正義?

卓君天在心裡對裴亦修發問,一顆心,苦澀不堪。

茜茜死了,裴亦修入獄了,自己成了白龍堂少主。他們三個人的命運,都這麼地悲慘。然,明明裴亦修不該那麼悲慘的,結果呢?

眸子裡迸發出狠戾的光芒,隨即,他命人開車。

晚上,唐淺央和杜澤鎧從餐廳吃飯出來,還沒到停車場,有人衝了上來,將杜澤鎧摁倒在地,一陣拳打腳踢!

「不要!」,唐淺央激動地叫道,杜澤鎧根本不是那幾個人的對手,被打得動彈不得,蜷縮在地上,奇怪的是,那些穿著黑西服,戴著墨鏡的男人,根本沒有動她一根汗毛。

「不要——救命!快來人啊——」,她大聲地叫,私心裡又沒叫得很大聲,看著杜澤鎧被打,心裡倒是舒暢不已,轉瞬又覺得自己現在變得挺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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