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權當是給裴亦修報仇了!
有保安聽到聲音,吹著口哨,巡邏的警察過來,那幾名歹徒迅速逃竄,上了一輛無牌照的車,揚長而去。
「杜大哥!」,她連忙上前,焦急地蹲下.身子,將他扶起,杜澤鎧在佳人面前也沒表現地那麼懦弱,快速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笑,衝她搖搖頭,「我沒事。」。
鼻青臉腫,估計還有內傷,怎麼會沒事,唐淺央暗暗地想,「快去醫院吧!」,她焦急地說道,這時警察過來,問了一番,杜澤鎧只說是誤會。
警察離開了,他去了醫院,檢查後,沒什麼大礙,除了皮肉之苦。
「會是什麼人呢?你們生意人是不是仇家很多啊?」,車上,唐淺央疑惑地問道,杜澤鎧笑了笑,「嘶——」,剛咧嘴,嘴角疼得厲害。心想,可能是唐皓南叫人打的,不過,剛剛那夥人看起來像是道上的。
應該不是唐皓南的人。
而且,奇怪的是,對方沒打唐淺央。難道是裴亦修的人?
裴亦修一個醫生,哪會有道上的人。
他甩甩頭,沒多想,「你最近不回京城了嗎?」,唐淺央又問道。
「我的事業中心已經從京城搬到洛川了,今後幾年都會在洛川發展,不知道你歡迎不歡迎呢?」,杜澤鎧睇著她,頭微微湊近,問道。
唐淺央心一緊,全身緊繃,扯著一個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洛川歡迎你!」,玩笑著說道,就像某年奧運常說的那句:「北京歡迎你!」一樣的語氣。
那一瞬,杜澤鎧被她的笑容和俏皮迷惑了心智,忍不住扣著她的頭,將她壓近……
「你,你幹嘛——!」,她猛地推開他,雙手碰上他胸口的傷,杜澤鎧吃痛,鬆開了他。
唐淺央那刻是被嚇住了,也發現自己的處境似乎挺危險。
「對,對不起!我一時失控了……」,杜澤鎧連忙說道,覺得自己太操之過急了!她還沒從那段情殤中走出,怎麼會輕易接受自己?
唐淺央喘了口氣,「杜大哥,我當你是哥哥……」,她垂眸,小聲地說道,這麼說,他該不會懷疑吧?反而這麼快地表現出對他有好感比較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連唐皓南被他耍得團團轉,她一個弱女子要更加小心才是。
「淺淺,我也不想趁人之危,但我控制不住……」,他試探性地說道,「沒關係,我可以等。」,他又說道。唐淺央垂下頭,「對不起,我不想欺騙自己,也不想欺騙你,我還沒從這段傷感中走出來——」,她啞聲著說道,不急,慢慢來。
杜澤鎧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她沒再躲開。
在唐宅門口,她下了車,杜澤鎧離開後,她正要進大門,一道人影從牆角竄出來,嚇得她連忙捂著心口,「誰?!」,她厲聲道。
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容出現在眼前,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手上戴著黑皮手套,那張熟悉的臉,「卓君天!」,唐淺央認出了他。
卓君天邪肆地笑了笑,「裴亦修剛被判刑,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了?!」,原本還覺得她是個很好的女人,起碼不是那種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人,沒想到。
「和你有什麼關係?!」,她大聲道,只見院子裡有道身影處在那。
「跟我沒關係,就是想來羞辱羞辱你。」,卓君天仍舊笑著說道,「裴亦修真是瞎了眼了,才會愛上你!」,他刻意加重那個「愛」字,想讓這個女人知道,裴亦修那麼愛她,她呢?!
「他愛的是那個茜茜!別跟我提他,也請你離開我家門口!這裡不歡迎你!」,唐淺央大聲吼道,外面很冷,門燈下,她說話時,吐出大量白色的哈氣。
「哈哈……悲哀,真的悲哀……」,卓君天邪笑著說道,笑了幾聲,「到現在,你還以為他不愛你,愚蠢的女人!我看錯人了!」
「那你自己呢?!不也以為芸芸不愛你?!」,唐淺央大聲道,想起今天上午許梓芸對她的指責,心裡現在還難受著呢。現在,她剩下的,只有這些朋友了。
卓君天的心狠狠地絞痛了下,他才不相信那女人愛他,早在被她親手送進監獄時,就不信了。
他什麼話也沒說,走了。
「愛一個人,就不要傷害她!」,衝著他的背影,她大聲吼道,然後,進了大門。
「媽媽——」
「那人是誰啊?」,費瑾瑜在那看了很久了,對唐淺央問道。
「裴亦修的發小,又來指責我了。」,她略顯不滿地說道。
「這樣啊,別往心裡去。他們沒資格指責你,裴亦修現在也算是活該,不過,才判他三年,太輕了!我一定要盯著警方!」,費瑾瑜厲聲道,唐淺央在心裡冷哼,她怎麼一點都不心虛呢?
回到臥室,一一從她的床.上跳下,跳進了她的懷裡,她的心終於溫暖了很多,但,想起裴亦修,又是一陣抽痛,沒洗澡,脫了衣服就尚了床,躲進冰冷的被窩裡,抱著一一,失聲痛哭。
「一一,看守所很髒,很亂,他那麼潔癖,怎麼辦?」
「一一,氣溫這麼低,他會不會被凍著?」
「一一,他真的坐牢了,三年……這三年,我怎麼熬啊?」。
淚如雨下,她哽咽地,抽抽噎噎,小聲地說道。
「我要給他們報仇,我要找出真正的兇手,我也要幫他申訴……」,喃喃地又說道,一顆心漲滿了痠痛。
小一一不停地舔.著她的手背,表示安慰。
年關將近,唐淺央打算年後再回瑞慈上班。臘月二十五,她去了濠山,拜了佛,燒了香,找了菩空大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三十歲的劫,還是沒逃得過。」,菩空大師對她說道。唐淺央坐在禪房裡,雙手捧著香爐取暖,「您知道他會有劫難?」。
菩空大師點點頭,「裴施主肯定沒信我的話,沒有帶著護身符。」,他淡然地笑笑,那笑容,超脫世俗。
「是,是這個嗎?」,唐淺央連忙掏出,捧在手裡,菩空點點頭,那瞬,唐淺央差點沒哭出來。
「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她激動地說道,菩空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原來,那小子把護身符送給她了。
「不必自責,相愛之人,分什麼你和他,他的劫,亦是你的劫,你的,亦是他的。」,菩空沉聲道,這話在唐淺央聽來,心頭又是一痛。
他說的沒錯,他們兩人之間,無論誰出事了,都是對方的劫,「但是,我寧願躲不過這個劫,也不想他坐牢啊……」
「人生無處不修行,高牆之內,高牆之外,有何區別?畫地便為牢。」,菩空大師又說道,唐淺央苦澀地笑笑,「您是出家人,六根清淨,當然這麼坦然,但我們……」,唐淺央冒犯地說道,嘆了口氣。
菩空慈藹地笑了笑,「回去吧,令尊還需要你照顧,唐施主自己也請保重。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菩空說完,出了禪房。
她怔忪著許久,出了禪房,下山。
即使還沒從悲傷中恢復,也要慢慢地適應,變得更堅強。
裴亦修被判刑後,還在看守所裡關著,不知什麼時候被送去監獄。
上課,勞動,更多的時候,他是坐在安靜的角落裡看書,想她的時候,拿出那隻麻布小袋,看看她的秀髮,聞聞那淡淡的花香。
看守所裡的犯人,形形色.色,來自各行各業。有次思想課上,他還遇到了唐皓南。得知他也在這個看守所服刑,不過,就見過一次。
在看守所,還不得探視,沒人來找過他。
大年三十晚,所裡組織看春節聯歡晚會,裴亦修早早地離開,去洗漱。他這人,仍然潔癖,不喜跟其他囚犯集體洗澡,但,要想單獨洗澡,也是不可能的。
從集體大浴.室出來,端著面盆,準備刷牙洗臉,聽到身後有異常的聲音,他募得轉身,只見兩個囚犯衝他衝來,當下將瓷盆丟了出去,砸到一個犯人,他邁開大步奔跑,沒跑幾步,前方的過道上有人把他堵著了。
對方一臉挑釁地看著他,裴亦修冷靜地站在那,不過,轉瞬,有人衝了上來,「廢了他的手!我們的目標是,廢了他雙手!」,有人吼道。
裴亦修心一緊,幾乎同時明白了,誰要整他!
還想廢了他的雙手,是想讓他做不成醫生?
衛生廳調查組組長跟他私下說過,不會弔銷他的醫生執照。
水房裡,展開一場大戰,裴亦修一個人對付四個人,打了好一會兒,沒武器的他,寡不敵眾,一個不注意,身子被人按趴在地上,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把被磨得鋒利的剪刀,在他的面前晃悠。
「你是左手拿手術刀,還是右手?」
「放開!」,他咬著牙,冷硬道,手握成拳頭,那人的剪刀戳在他的手背皮膚上,鮮血沁出,裴亦修的心一再收緊,一顆豆大的汗珠從額上落下……
穿鎧振著。ps:今天九千字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