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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處女膜&捉姦鬧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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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紛爭過去以後,生活暫時恢復了平靜,不知是否齊天做了工作,陳蔚比之前有少許收斂,儘量避免跟我正面衝突,也許當日場面失控也遠超出她意料之外,齊天畢竟是老闆,她是公司的老員工,為兩個小丫頭在老闆跟前顏面盡失絕非她所願。齊天單獨列了一些小專案給我跟,直接彙報給副總,明確地暗示我不要跟陳蔚過不去。其實我對工作的要求很簡單,環境ok,待遇又不差,老闆也算另眼相待,只要陳蔚不整我,那就天朗氣清。

然而,平靜畢竟只是暫時的。

一場劫難加一場盛宴,讓2008年成為所有人記憶中最不平常的一年。

五月的那一場大地震,震痛了全中國千千萬萬的人。

八月的奧運盛宴又讓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在悲痛裡尋回了一點兒欣喜。

而即使沒有這兩件事,我和童顏的2008年也註定不會平常。

當時,我們還不知道,滿雯對童顏的羞辱只是序曲,奏響了這一年的天翻地覆。

第一震從我媽的電話開始。

不久後的一天早上,我接到我媽從家鄉打來的長途電話。

她雖然哭哭啼啼,話卻說得言簡意賅,只說外婆快不行了,讓我和童顏速回,童年最好也回。

我掛了電話立馬打電話給童顏。

童顏聽到我在哭,以為我又受委屈了。

她這個點兒一般都沒起,在電話裡啞著嗓子說:「你大早上的哭什麼呀?給陳蔚哭喪啊?」

我說:「童顏,外婆快不行了!」

電話裡沉默無聲。

我說:「你現在起來吧,我去請假,然後去買火車票,我媽讓我們回家,讓把童年也帶回去。」

電話裡沉默無聲。

我說:「童顏,你在聽嗎?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童顏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有些戰抖,她說:「我聽到了……我……我現在去買機票……你快請假吧。」

我、童顏、童年三個人分秒必爭地趕上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先飛到合肥,再從合肥坐汽車趕回皖南。

緊趕慢趕,我們終於在當天下午趕到了縣人民醫院。

外婆已在彌留之際,姨娘舅舅們都站在病房門口,把門堵了個水洩不通。

一看我們來了,大家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嘴裡都喊:「童顏,快點兒,快點兒,快點兒,奶奶在等你呢!」

童顏湊到床邊去,我和童年也站到床邊。

外婆的臉上戴著氧氣罩,眼皮耷拉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童顏緊緊握住外婆的手,說:「奶奶,我是童童,我來了。」

我喊了一聲家婆奶奶,就泣不成聲。

童年說:「奶奶,我也來了……」

外婆的手動了一下,似乎想抬起來,她的臉寂靜而輕微地抽動著。

童顏在流淚,眼淚一顆顆滾落到她和外婆的手上。她說:「奶奶你怎麼了?你跟我說話呀!你跟我說句話吧。」

外婆的眼皮微微抬起,她的眼神聚焦在童顏臉上,又好像看了看童年。

童年的眼圈兒也紅了,又喊了一聲:「奶奶……」

童顏說:「奶奶,我現在能掙到錢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你記得我說過的嗎,要接你去享福呢。你等我啊,我講話是算話的,就快了,真的快了,我就快能接你去北京享福了……」

我媽滿臉是淚,她把一個紅色的存摺放到童顏面前,對外婆說:「媽,這是你讓我轉交童顏的,我現在當著你的面兒給她……」

我知道那個存摺裡有外婆的畢生積蓄,都是童顏的嫁妝。

外婆以前常說,她會按照我媽嫁我的標準來嫁童顏,現在的女孩子都流行陪嫁小車,她就攢啊攢啊,想給童顏攢輛小車。

童顏看著存摺淚如雨下,她哭著說:「奶奶,我有錢啊,我不要錢,我拿著錢會亂花的,你幫我攢著好嗎?我嫁人的時候再給我,奶奶……我過兩年就嫁人了,你再幫我多攢點兒……多攢點兒給我……」

童顏話沒說完,我的外婆就在一片哭聲裡咽了氣。

我和童年也哭得更厲害了。

只有童顏收住了哭泣,她愣在那裡,沒有放聲大哭也沒有涕淚齊流。她在一片哭聲中靜靜地看著外婆,嘴裡喃喃重複著一句話:「奶奶,你別丟下我啊……奶奶,你別丟下我啊……奶奶,別丟下我……」

外婆的子女很多,喪事辦得也算體面。

那幾天真把我哭慘了,嘴都哭歪了。

我和童顏都是跟著外婆長大的,兒時舊事不停地在我腦海中回放。

外婆的離去,崩塌了我心中的某一座橋,那座橋通往一個很溫暖的地方。

沒有橋了,那一份溫暖便可望而不可即了。

而對童顏來說,外婆的離世無疑影響更大,她感覺自己又被遺棄了一次。

童顏在外婆走後反而表現得很鎮定,她的話很少,只在葬禮當天跟我說了一句完整的話。這句話我在很多小說電視文學作品裡都看過,沒想到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比任何出處都讓我動容。

她說:「童娟,你知道嗎?這個世上最愛我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永遠不在了……」

等外婆的後事辦完,我們就回京了。

童顏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經常深更半夜跑到客廳裡坐著,靜靜地在黑暗中喝茶,把起夜小解的我嚇個半死。

又或者,乾脆跑到我房間來,躺在我身邊不肯走。

她說:「我又夢見奶奶了,夢見我十一歲時發高燒,奶奶揹著我從北門跑到南門醫院的情景,她的後背透著熱熱的汗水,那麼寬闊溫暖,就像真的一樣……」

我說:「外婆已經不在了,她最疼你了。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吧,別讓她在天上牽掛你擔心你,就是最好的懷念方式。」

童顏苦笑了一下,說:「童娟,你真相信人死後會變成最亮的星星守護親人愛人嗎?我從來就不相信。奶奶走了,這個世上再沒人牽掛我了。」

我本來想安慰童顏說大舅媽肯定也在心裡牽掛著她,但我終究說不出口。我只能說:「你不是還有童年嗎?他也是你最親的人啊。」

童顏嗯了一聲,又把頭側過來對著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目光瞬間照亮了黑暗。她說:「還有你呢,童娟,其實你對我也不錯……」

我說:「還有王海,他肯定天天……想你,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童顏嘆了口氣,說:「你真是死心眼兒啊,北京城這麼大呢,就沒你喜歡的人了?」

我也嘆了口氣,把被子蒙在臉上,說:「算了算了,咱不談這個,大不了一個人過,又不是沒了男人不能活。」

坦白說,童顏身在京城模特兒圈內,卻保持著懶惰與孤立,其實是件很難的事。

兩個人住在一起,有時候真沒隱私可言,而人最大的隱私也無非跟性有關,我和童顏那一陣都是「空床期」。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沒有男朋友就沒有性生活。我以為frank甩了我,童顏甩了王海,我們之間也沒什麼隱私了。

我錯了。

外婆過世對童顏的打擊很大,我一改往日做點兒服務工作就罵罵咧咧怨天尤人的狀態,對童顏母性大發,極盡照顧之能事。

週末,難得不加班,童顏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洗澡。

母性激素旺盛至頂點的我在打掃童顏房間時,看到了枕頭上的斑駁淚痕。於是,我心痛了,一心痛手就賤了,一手賤就無事獻殷勤地幫她換被套枕套了,枕套一換就壞事了。

枕頭下壓著一張廣告摺頁,摺頁印得很精緻,封面內容也很醒目。

一個笑容可掬的清純少女,一行斗大的標題。

我立即被這行斗大的標題雷翻了——韓式處女膜修復,還他第一次!

我把摺頁從枕頭下拿起來,摺頁裡掉落出一張紙片,我撿起來一看,是某整形醫院某高階顧問的名片。

隱私這個事,通常,發現的不願意發現,被發現的也不願意被發現。

而我很無恥,我偷窺了別人的隱私也就罷了,竟然還萌生了多管閒事兒的念頭。

我把那張傳單拿到客廳的茶几上,坐在沙發上等童顏出來。

童顏裹著頭髮,穿著浴袍從大浴室裡出來了,邊往房間走邊懶散地問:「飯做了嗎?沒做的話出去吃唄,去火麒麟吃?」

我說:「吃的事兒一會兒再說,你先過來一下。」

她站住了,白毛巾裹著她又長又密的頭髮,堆在頭上,看上去像個豔麗的阿拉伯女人。

我把傳單拿起來,對著她揚了揚,我說:「你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東西?」

童顏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將傳單一把搶了過去。她不高興地說:「你怎麼翻人東西啊?」

如果說我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這是童顏一時好奇心血來潮的收藏,那麼這一刻童顏的表現讓我徹底失望了,她分明有這個計劃,不然怎麼會惱羞成怒啊?

我壓抑著情緒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換被套時無意中發現的。」

她還是不高興:「童娟,你懂什麼叫隱私嗎?無意中看到你就放回去不就完了嗎?還拿出來問什麼啊?這是我的私事,你審問得著嗎?」

我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收這個幹嗎呀?」

童顏把傳單拿著往房間走,她說:「你管我呢!多管閒事兒多吃屁。」

我跟過去,我說:「我就管,你告訴我,你藏著這個幹嗎?」

童顏把浴袍脫掉,赤身裸體在我面前穿衣服。她說:「你那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唄,我已經約好了去做這個小手術。」

我看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坦然相告,恨不得兩眼一翻暈過去,眼不見為淨。

我說:「這什麼手術啊?這靠譜嗎?你沒事兒修補它幹什麼呀?你又不是處女!」

童顏說:「靠,是處女我還修補什麼啊,不就是因為不是了,所以我才想是嗎!」

我問:「難道你有新男友了?」

童顏說:「沒啊,但不遲早會有嗎?早點兒做準備啊。」

我說:「那你這不是騙人嗎?」

童顏直勾勾地看著我,說:「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在騙人啊?反正都是睡,給別人一個心理安慰不好嗎?他覺得佔了便宜才會加倍對我好,男人不就那樣嗎,幹什麼都不能吃虧……我只是想讓自己顯得更值錢而已。」

我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繼而刨根問底:「童顏,你一口一個‘他’指的是誰啊?新認識的嗎?我認不認識啊?你談戀愛了怎麼不跟我說啊?」

童顏把絲襪穿好站起來蹦躂了兩下,不耐煩地說:「‘他’就是我的下一個!下下個!下下下個!我要保證跟每個男人在一起時我都是處女!你滿意了嗎?你問完了嗎?我們現在能去吃飯了嗎?」

我不知道童顏的下一個會是誰,更不知道我的下一個會是誰。

我只知道我決不會去做這樣一個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的手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有過去的人才有未來。

我很希望我的下一個能心懷感激地去接受一個不完整的我,一如我心懷感激地去接受一個不完整的他。

童顏去做處女膜修復這件事讓我鬱悶了很長時間,慢慢地,我也釋然了。

我自己不會這麼做,不代表我不可以嘗試著去理解別人。

每個人對待感情的觀點和方式都不同,太過執念於人於己都沒有好處。

再說,我總不能因為我的表妹要做處女膜修復手術,就呼天搶地地跟她翻臉吧,這件事相比她睡frank而言,確實沒傷害到誰。

但童顏要求我陪她一起去整形醫院時,我還是拒絕了。

她撒嬌說:「你陪我嘛,童娟,你陪我嘛,我還真有點兒怕,大小是個手術啊。」

我揶揄她:「得了吧,你天不怕地不怕,這世上有什麼事你不敢幹嗎?」

她說:「少廢話,陪我去嘛,我做小白鼠,下一次大不了我陪你去。」

我說:「你少放屁了,我最多保證不揭穿你,要我參與你的騙人大計還是免了。」

童顏說:「你就是假正經!行,反正你記得你說過的,你要揭穿我,你就是畜生,天打雷劈,全家死光!」

我愕然:「你至於嗎童顏?就為這麼個破事兒要我發這麼惡毒的誓?」

童顏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說:「你答應我嘛,這對我很重要。」

我只好無比文藝地回望著她,說:「放心,我肯定不說,你獨自面對你的完整,我獨自回味我的殘缺,行了吧?」

童顏捶了我一下,笑了。

總之,我的表妹童顏就這樣又變回了處女。

她變回處女之後,生活與原來不同了。

我和童年都猜童顏有了男朋友。

她如果沒男朋友的話,不可能懶覺也不睡了,每天十五個小時以上神秘失蹤。

她如果沒男朋友的話,不可能多少天都不給我打個電話沒事兒找事兒說幾句廢話。

她如果沒男朋友的話,不可能連童年都不知道她大多數時間去了哪兒在幹嗎。

她如果沒男朋友的話……

她肯定不是在工作,因為她從來沒有沒日沒夜地工作過。我給她打電話,她很少接,簡訊偶爾回也是無關痛癢。我很失落,她的第一段戀愛曾明朗地擺在我眼前,任我瞭解其間所有的喜怒哀樂。而現在她竟然瞞著我談戀愛了,叫一無所知的我如何不神傷?

那段時間,我徹底地孤獨了,工作從我生活的重心,轉變為我生活的唯一。我這樣的女人實在悲劇,公司裡有不少單身男青年,有少數幾個向我表達過好感,我對此木然,我也希望自己能走出前一段感情的陰影。可是看起來嘻嘻哈哈、毫髮無傷的人,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能對話自己,直面最真實的內心——我不敢戀愛,我懼怕傷害,我也惦記王海。

我不關心童顏的新男友是誰,只要她能獲得愛情和幸福,是誰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如果能出現那麼個人,教會童顏什麼愛,教會她以愛己之心愛別人,那麼不管那個人是誰,我都感激他。

一個週五的晚上,我正啃著火腿腸泡著杯麵準備挑燈夜戰ppt,齊滿滿來了。

她脆脆地喊了一聲童娟姐姐,我抬頭一看她笑得很甜。

我站起來迎上去,說:「滿滿!你怎麼來了啊?你找我還是找你爸爸?你爸爸不在公司,應該回家了吧,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齊滿滿淡淡一笑,說:「我找你。」

我說:「哦,有事兒嗎?」

她也不回答,只問:「童娟姐姐,你有空嗎?」

我說:「什麼時候?現在嗎?」

齊滿滿點點頭。

我笑了一下,說:「滿滿,你不是又要我陪你去參加什麼party吧?我今天晚上要加班。」

齊滿滿直接伸手拉我走:「你先別問這麼多了,童年開車在樓下等著呢。你先跟我去,一會兒再回來加班。」

聽說童年在樓下,我只好稀裡糊塗地跟著她下樓。

上車一看,她沒騙我,童年果真在,可車上的另外一個人卻差點把我嚇得吐出血來。

後坐上赫然坐著的,竟是前不久大鬧慶功宴的極品老闆娘——滿雯!

我驚悚啊!

我看她堆了滿臉可怕的笑,怯生生地喊了一聲「雯姨」。

滿雯點點頭:「童娟,辛苦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一聽,這話很像公安局的人說的啊,有沒有?辛苦你跟我們走一趟!多麼耳熟的臺詞!

我後背直冒汗,看有童年在,又稍許安心。

我頂著壓力壯著膽問:「咱去哪兒啊?雯姨?去吃飯嗎?」

滿雯笑嘻嘻地說:「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寶馬車載著我無盡的忐忑,終於開到了三環邊上一個著名的五星級酒店門口。

齊滿滿推著滿雯先進大堂,我和童年跟在後面。

我用手指頭戳戳童年的腰,問:「童年啊,咱們來這兒幹嗎呀?」

童年聳聳肩,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滿滿神神秘秘地說有事,我就來了,沒多問。大概是齊叔約我們來吃飯吧?」

我一聽說吃飯,心裡各種猜測,難道是滿雯想借齊天的飯局委婉道歉?畢竟她上次太過分了,齊天回家肯定也會批評教育吧,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啊,我相信齊天這樣有本事的男人,哄老婆的能力也差不到哪兒去。

齊滿滿推著滿雯徑直上了電梯,我和童年也跟了進去。

四個人都面無表情。

電梯門開了,走廊裡鋪著鮮豔的地毯,我們無聲地走過一間間房門。

我已經來不及思考了,我瞄了一眼童年,他比我還困惑。

我們終於走到一間房門前停下來,房號竟然是2008,門上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

齊滿滿伸手敲門。

無人回應。

再敲門。

無人回應。

再敲。

門內傳來了齊天的聲音:「誰啊?」

我的心跳停止了,可怕的預感在心頭升騰。

齊滿滿捏著鼻子說:「先生,客房服務!」

齊天說:「沒看到門上的掛著‘請勿打擾’嗎?我要投訴你們……」

門開了,映入我眼簾的是半張怒氣衝衝的臉,而轉瞬間,他的怒氣衝衝被驚愕所取代。

他說:「你們……」

滿雯笑吟吟地說:「齊天,請你開門。」

齊天沒動。

滿雯突然歇斯底里用盡全身的力氣吼起來:「齊天!你給我開門!」

門開了,齊滿滿推著滿雯走了進去……

童年緊隨其後……

我不敢進去……

終於……兩秒鐘後……我聽見童年大喊了一聲:「怎麼回事兒?」

他轉頭衝了出來,一路狂奔,消失在鮮豔地毯的盡頭。

齊滿滿卻在喊我:「童娟姐姐你進來呀!」

我抖著雙腿邁進了那道門——不出所料的是,潔白的棉被裡正裹著我的表妹童顏,棉花糖一般的蓬蓬長髮堆在潔白的枕頭上,被子壓在兩條修長的胳膊下露出迷人的鎖骨,表情嘲弄而不屑……

那一瞬間我穿越了,我回到一年之前大山子的房子裡,眼淚在我的眼眶裡打轉,面對無所謂的童顏和一臉尷尬的齊天,我看到的卻是江豐彥的臉……

我呆呆地站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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