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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當我知道你們相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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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知道你們相愛,有了開始,有了未來,想替你開心卻無法釋懷,我的悲哀在眼底徘徊。

(1)

「念,你沒事吧!報紙上說你被莫紫茹推進了冰冷的天鵝湖,差點淹死,是不是真的?那丫頭到底想怎樣?為什麼兩年了,她還是不肯放過你?」一大早,因為剛從奧地利回來忙著收拾家裡而很少與我見面的林飛沫就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我的教室裡,難掩怒氣地朝我追問道。

她的手裡正握著今天的娛樂報紙,報紙的頭版頭條刊登的就是昨晚發生在天鵝湖的一幕。

我沒有立刻回答林飛沫的話,而是伸手從她的手裡接過那份報紙,頗具玩味地看了起來。

周圍本就在小心觀察著我的其他同學,聽林飛沫這麼一吼,也朝我圍了過來,忍不住好奇地朝我追問。

「歐子璇,報紙上說你是紀念,是真的嗎?你真的是紀念嗎?」

「是啊!是啊!你之前不是否認自己是紀念嗎?怎麼現在又承認了呢?」

「你在莫紫茹的生日宴會上還跟她一起搭檔表演了《天使在地獄》,看上去兩個人很合拍,為什麼謝幕的時候,她要把你推下湖呢?」

「是因為你搶了她的風頭嗎?還是說因為你回來了,她怕你再次跟她爭奪已經成為她未婚夫的鏡玥燁,所以想借機弄死你?」

……

耳邊一陣嘈雜,林飛沫激動地在我的桌前揮動著雙臂,試圖將蜂擁而上的同學們從我的身旁拉開,可是那群人似乎鐵了心般不弄清楚事實不離開。

我對周圍的吵鬧聲視若無睹,拿著手中的報紙,認真地看著。

莫紫茹宴會的事佔了整整一個大版面,「紀念的歸來」跟「天鵝湖墜湖」事件,這兩個碩大的標題顯眼地擺在我的面前。

雖然礙於莫光迪的政治地位,媒體不敢多指責「莫紫茹推我下湖」這事,但是上面的照片放得很大,照片上,莫紫茹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似乎做朝前推的動作,而我的一條腿伸向了湖面。

很多人都相信親眼所見,外加記者採訪當晚出席的賓客得到的資訊,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莫紫茹。

紀念兩年前突然失蹤已經讓香榭城的所有人都感到迷惑不解。

現在她回來,沒多久就發生了被人推下湖的事,加上嫌疑人不是別人,正是與紀念有過過節的莫紫茹,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懷疑,兩年前紀念的失蹤也跟莫紫茹有關。

孤兒院的那場大火可能就是莫紫茹派人所放,只是沒有證據。

我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嘴角微微地揚起一抹淺笑。

這才只是個開始。

我想看看柳善意這次怎麼挽救她無比疼愛的小女兒。

「對不起,估計是在水裡待了太久,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關於莫紫茹為什麼要推我下湖的事,我想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也沒料到她會那麼做。還有,兩年前我因為在火災中失去了記憶,所以剛回到這裡時,我一開始並沒有想起我就是紀念。後來是因為遇到很多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才漸漸記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我是紀念。同樣,我也是歐子璇。我們只是身份背景不同罷了。」我儘量謙和地朝圍在身邊的那群人說道。

心裡掠過一絲悽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與紀念到底有多不同。

不僅是身份背景,還有很多,除了這相同的身軀,我們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念,你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林飛沫緊張地拉著我的手急切地問道。

我朝她安撫地笑了笑,搖搖頭,聲音微弱地說:「沒事,我只是覺得悶,想出去透透氣。」

「好好!我們出去透氣!什麼都不要想,我們這就出去散散心。麻煩大家讓一下,讓我們先出去。你們有什麼疑問,麻煩去問寫報道的人,或者去問那個肇事者莫紫茹,請不要在這裡糾纏唸了。她經受的折磨已經夠多了。」

林飛沫幫我推開圍在身旁的那群好奇的同學,然後拉著我的手快步朝教室門口跑去。

她跑得很快,但無論跑得多快,她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彷彿我是她很重要的東西。

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我不知道跑了多遠,只是任由林飛沫牽著我,滿校園地奔跑著。

「念,這裡是學院後面的樹林,環境很好,空氣也很清新,人很少。我們可以在這裡盡情地呼吸大自然的氣息,忘卻一切煩惱。」終於到了目的地,林飛沫鬆開了我的手,張開雙臂,在這片蔥綠的樹林中,朝我驚喜地大叫著。

透氣只是我想擺脫那群同學而隨意編造出來的藉口,我並不是真的想要透氣。

可是,這個女孩因為我的一句戲言,如此認真地帶著我跑了那麼遠,來到了這個幽靜而又美麗的地方,只是為了給我尋找這片土地上最清新的空氣。

腦海裡,又有幾幅畫面閃過。

我彷彿看到畫面中,也是這個女孩,唯有這個女孩,為了我的一句話,拼命地努力著,只是為了逗我一笑。

因為,我很少笑。

我想起,難得的一次,她看到我笑了,表情呆滯了幾秒,才敢跟著微笑起來,又怕驚擾了我,不敢作聲,只是偷偷地瞥著我,雙手合十地在祈禱著什麼。

我想,世界上只有這麼一個林飛沫,不管時光多蒼老,對紀念的心卻一直不變。

就像她所說的,她永遠都是紀念的朋友。

可是,如果她知道,她那個極度珍惜的朋友紀念其實已經不存在了,她會變成怎樣?

應該會很傷心吧!

會哭吧!

這麼一個愛笑的女孩,哭起來的樣子,一定會很讓人心疼吧!

(2)

「阿沫,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熟悉的那個朋友紀念,你會怎樣?」

夏日午後的陽光很耀眼,明亮的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我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望著頭頂的驕陽,朝身旁幾欲睡著的林飛沫問道。

她嘴裡「嗯」了一聲,然後慌亂地從地上坐起,睜大清澈的眼眸,滿臉困惑地問我:「念,你剛剛問我什麼?」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同樣從草地上坐起,伸手摸了摸她凌亂的捲髮,微笑著說道:「沒什麼,問你午飯想吃什麼。」

對於我來說,林飛沫是單純的,她對紀念的感情是真摯的、強烈的。既然她看上去那麼快樂,我為何一定要說出紀念已不在的事,讓她難過呢?

或許是我自私,我自私地貪戀著這樣美好的笑容和這樣單純的守護。

即使我知道,林飛沫想守護、想使其快樂的那個人,只是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那個寂寞孤獨缺愛的少女紀念而已。

「午飯!對哦,現在都快中午了!瞧我都給忘了!念,我們這算是逃課嗎?老師會不會找我們麻煩?應該不會吧!你現在是歐大小姐,學院領導都很給你爸面子,他們應該不會懲罰你。有個有錢的父親真好,這樣,你再也不用被欺負了。我也可以放心了。」林飛沫撓著腦袋,微笑地朝我說道。

即使她在極力假裝很高興,但我還是發現了她藏在眼裡的落寞。

「阿沫!不管我是誰,是紀念也好,是歐子璇也罷,你永遠是我的朋友!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就像你當初安慰我說的,你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那樣,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我的內心一陣震動,伸手攬住了情緒變得低落的林飛沫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林飛沫的情緒很快又高漲起來,拉開了我的手,睜大眼睛看著我,露齒微笑道:「念,真好,你現在變得愛笑了!嗯,還是笑起來好看。」

林飛沫邊說著邊伸手摸我的臉。

笑容是摸不到的,她能觸碰到的只是我揚起的嘴角而已,可是看起來她很滿足。

在過去的兩年裡,我幾乎從來沒有笑過。即使我不是紀念,可是值得我高興的事情也很少。

然而來這個城市不到兩個月,我的笑容卻比我那過去兩年的總和還要多。

是因為遇到她,還有其他能溫暖我心的人。

放學的時候,一齣校門,就能望到那輛停靠在路邊的寶藍色跑車。

縱使它的主人已經故意選擇將它停靠在路邊最粗壯的大榕樹下,它依舊顯眼得讓人一眼就能望到。

車窗內的美麗少年對於經過的行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都置若罔聞。

他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他要等的人出現。

梧桐樹葉在車身上投下一片陰影,隔得太遠,我看不清那少年臉上的表情,但能注意到他頭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有些疲憊。

「看,那不是鏡玥燁嗎?他又來接莫紫茹?他怎麼還有臉來?莫紫茹對紀念做出那樣的事,他怎麼還對莫紫茹不離不棄?」

「就是啊!他以前不是喜歡紀念嗎?為了紀念還從與莫紫茹的訂婚宴上逃離,現在怎麼站在莫紫茹那邊了?」

「再深的感情都抵不過時光,紀念都已經失蹤兩年了,現在才回來,人家早就移情別戀了。何況,鏡玥燁以前本來就是個花心大蘿蔔,換女朋友就跟換衣服似的。」

「小聲點,小心被他聽到了那就不好了。」

「聽到又怎樣?我最討厭那種花心的男生了。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喊呢!喜歡誰不好,喜歡那個既神經質又黑心的莫紫茹,真是腦子壞掉了。」

……

路上趕著回家的同學們一見到鏡玥燁,全都咋呼了起來。

有偏激的同學甚至走到鏡玥燁的車旁,用力地拍著車門。

但無論他們做些什麼,鏡玥燁一直靠在座椅上,全然當成沒有看見。

我的嘴角揚起了玩味的笑。

假裝沒看到那個人,我揹著包,從那輛車子的旁邊走過,朝最近的公交車車站走去。

忠叔的車被父親提用了,我又不想讓其他的司機來接我,所以寧願自己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去。

當我的身體擦過那輛炫目的藍色跑車時,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噤了聲,表情驚愕地望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然而,我只是面色沉靜地從車旁走過,彷彿車裡的那個人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與我相比,鏡玥燁再也無法保持從容。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我的方向瞥來,神情帶著些漠然。

我走過,沒有回頭。

他卻突然從車裡走了下來,攔在我的面前,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力地攥住我的手,將我一把拖過去,塞進了他的車中。

「鏡玥燁,你想做什麼?」我大聲地朝他喊道。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鏡玥燁俯身朝我壓了過來,拉過安全帶系在我的身上,聲音清冷地朝我說道。

我警惕地看著他,開口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你不希望我知道什麼?」

像是在玩文字遊戲,我們彼此各不退讓,拐彎抹角地說著話。

這樣的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而鏡玥燁已經踩下了油門,將車開出了圍觀人群的視野。

車還未開出多遠,我伸手一把按住了方向盤,強迫他把車停下來。

「想說什麼就在這裡說吧!我並不想跟你走!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去我們學院門口本來要接的人不是我,是莫紫茹!」我眯著眼,冷冷地朝他說道。

鏡玥燁猛地剎住了車,整個人朝前傾,然後穩住身形看著我說道:「好,就在這裡說。你為什麼要陷害莫紫茹?昨晚在天鵝湖,根本就是你自己墜下去的,不是阿茹推你的,你為什麼要害她?」

「鏡少爺,你這是在質問我嗎?請問,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是莫紫茹推我下去的。我說了嗎?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從事情發生後到現在,我從來沒有開口解釋過這件事。我只知道我掉進了湖裡,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人家怎麼說是人家的事,反正我沒有讓他們這麼說,是他們要這麼認為而已。你這樣的態度,真的讓我很懷疑,兩年前,你真的愛過紀念嗎?」我鄙夷地盯著鏡玥燁說道。

鏡玥燁的眼裡掠過一絲悲痛。

他憤憤地用手拍著方向盤,大吼道:「是,你是沒說,可你故意引起別人的誤解。我愛不愛紀念,你感覺不到。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紀念。以前我還懷疑,懷疑你就是紀念,希望你就是她。但是現在我不這樣想了,你是擁有她的身體沒錯,但你不是她。你是她分裂出來的第三人格——歐子璇。她的病又犯了,對不對?阿茹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刁鑽蠻橫的大小姐了,她脆弱,膽小,驚懼,但也誠實。她說她沒有推你,那就沒有。推你下湖對她來說根本沒有好處,她不可能推你下去。所以,真相就像她說的那樣,是你自己墜下湖的。」

鏡玥燁說完,緊緊地盯著我。

我冷笑,拂了拂遮眼的劉海,望著他,心裡冷不丁地閃過一絲疼痛。

「你寧可信她也不信紀念?你現在愛她了,不愛紀念了!」

「你不是紀念!」

鏡玥燁被我激得吼叫起來,目光帶著怨恨:「不要繼續折磨我了好嗎?你頂著這張臉在我面前提她是很殘忍的事!它一再提醒我,紀念消失了,被一個我完全陌生的靈魂代替了。」

「你忘得了她嗎?已經忘了她嗎?所以才這麼袒護莫紫茹,這麼對我?你也知道我是分裂出來的人格,你說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紀念回來了,她知道你曾經為了莫紫茹責問她,她會怎樣?記住,紀念不是死了,她的身體還在,只是她的靈魂隱匿了。她說不定還會回來。你期待她回來嗎?」

我的話讓鏡玥燁目瞪口呆,他精緻的臉上表情僵硬,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既然你這麼相信莫紫茹,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知道兩年前關紀念的精神病院為什麼會發生火災嗎?不是意外,那是人為!兇手,便是你未來的丈母孃,你想守護的未婚妻莫紫茹的媽媽,柳善意。知道紀念的人格為什麼會消失嗎?因為她被那場大火燒死了!那場火燒得有多大你知道嗎?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因為那時候你在陪莫紫茹。你不會知道置身於那場大火中的紀念有多絕望。因為沒人來救她,所有人都遺棄了她,包括你。可我能感受到,因為我們在同一個軀體裡,那些傷痕還留在我的身上,消除不了。鏡玥燁,你知道這些真相嗎?知道這些,你還能跟莫紫茹在一起嗎?你覺得紀念會原諒你嗎?」我陰冷地望著面色蒼白的鏡玥燁,不急不緩地說道。

鏡玥燁眼底的痛苦與掙扎清晰可見。

我從他的車上開門下來,遠遠地就瞥到了被人圍到牆邊指責、咒罵的瘦弱少女。

那女孩的目光不時地朝我們的方向望過來。

顯然,她也看到了這輛顯眼的藍色跑車,並且也看到了車上的人。

要傷害一個人,就要傷害得徹底。

紀念曾經有多絕望,我就要讓莫紫茹有多絕望。

我走到跑車的另一邊,微微俯下身,當著莫紫茹的面,在發愣的鏡玥燁白皙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吻。

我清晰地看到遠處莫紫茹的身形猛地頓了頓,本來還在反抗眾人的她,瞬間停止了掙扎,任由別人辱罵追打。

「這個吻,跟記憶中紀念給你的吻像不像?鏡玥燁,別忘了,是誰害死了紀念!」我微笑著,殘忍地朝鏡玥燁說道。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方向盤,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被欺負的少女,臉上滿是痛苦。

晶瑩的淚水從鏡玥燁清澈的眼眸中滑落下來,他轉頭看向我,絕望而又充滿乞求地問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一切?」

「因為,誰也無法遺忘那場大火,無論是善良的紀念還是有心計的我!欠我的,我一定會討回來;欠紀念的,我會幫她一併討回來。」我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眼裡閃爍著冷漠的光芒。

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一直未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

鏡玥燁的車一直停在原地,他沒有上前去幫莫紫茹,也沒有過來追我。

我想,在紀念與莫紫茹之間,他再也做不到兩年前那麼果斷決絕。

兩年前,他會為了紀念不顧一切地丟下莫紫茹。

兩年後呢?

他還會為了紀念丟下莫紫茹嗎?

我捂著發疼的胸口,微笑地往前走。

頭又開始撕裂般地疼痛起來。

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又變回了紀念,該怎麼辦?

(3)

「大哥,別把事情做得太絕,她畢竟為我們留下了個孩子。」一上樓,我便聽到書房裡傳來二叔與父親的爭執聲。

樓下的僕人都已被遣退,沒有人敢進來打擾他們的談話,當然也沒有人注意到我朝那扇門靠近。

就連忠叔也不在,聽管家說他被父親派去辦事了。

這兩年,二叔跟父親很少爭吵。

我從未想過,二叔竟然會為了柳善意與父親吵起來,而且吵得如此大聲,也從未想過,事情的真相原來是那樣的。

「我們?我們?真是可笑!懷明,別再挑戰我對你的忍耐力!要是你再惹我,我會把你跟你的女兒一起趕出去。可笑的我們,那賤女人竟然敢趁我不在的時候勾引你,懷了孩子,還想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讓你帶她走!沒想到,你最終選擇了我而沒有選她。如果不是看在那孩子身上流著我們歐家的血,你以為我會養她?你知道dna結果出來的那天,我有多恨!她跟你的dna完全配對,不是跟我的。我僅有的一絲希望都沒了。她是我的侄女,不是我的女兒。若不是她還有利用價值,你以為我會甘心把琴心園交給她?甘心派那麼多人保護她?她是柳善意的女兒,她的身上流著那個女人的血,總有一天,她也會變得跟她媽媽一樣惡毒。」

「不會的!大哥!子璇不是這樣的孩子!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她不會背叛你,背叛我們這個家的。大哥,我求你,別再繼續恨下去了。柳善意雖然不對,她當年是不該告發你,可是,若不是你當年販賣毒品,她又怎麼可能有證據告得了你?你騙子璇說是柳善意無故冤枉你,為的就是讓子璇更恨她,幫你一起對付她。但柳善意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你已經掌握了她老公莫光迪貪汙的證據,只要把他們一家弄得破產就行了,其他的就別做了。她雖然不仁,但畢竟是個女人,給她留點面子吧!」

「給她留面子!哼!不是我不給她面子,是她自己不要臉!為了爬上那麼高的位子,整天在男人中間徘徊。揹著她老公做了那麼多不堪的事,也是我逼的嗎?不!是她的野心造成的!那些不堪的照片連帶著莫光迪的貪汙證據影印件,我已經派人寄到了莫家,我等著看他們一家人鬧翻天。」

「大哥!大哥!」

「別再說了!你說什麼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柳善意敢背叛我,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要讓她身敗名裂!不僅是她,還有她勾搭的所有男人,那些偽善的人,都將跟著她一起走向滅亡。」

「大哥……」

……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驚愕地聽著門內的對話,拳頭緊緊地攥著。

原來我還是不夠聰明,又一次成了父親復仇的棋子。

不,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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