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課,雲知和韓厲週日晚上就要返校。
韓母知道雲知不吃肉,特意讓人買了些補充蛋白的營養品給她帶上,好生叮囑幾句後,這才送他們上了車。
一路上韓厲寡言,眉目深沉,正在生氣。
雲知雙手平放放在膝上,雙腿併攏,坐姿乖巧。
她側眼偷悄悄打量他,見韓厲沒有任何動作後,慢慢往他身邊移坐過去一公分。
刷——!
韓厲眼刀飛來。
雲知委委屈屈坐了回去。
「韓厲,你還在生氣呀?」
「哼。」韓厲別開頭,眸中倒映著窗外風景,還有小姑娘忐忑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那個衣服是那種款式。」雲知手指頭拉了拉他袖子,軟聲哄著,「侄兒你別生氣,姑姑不是給你拆開了嗎。」
拆了有用嗎?
他臉都丟出去了!!
不過也不虧。
想到路星鳴被他狠揍的德行,當下心情好了大半。
韓厲斜眼睨過,「你以前到底生活在哪個山頭?連破洞牛仔褲都不知道,土包子。」
韓厲原本以為奶奶把破洞褲打補丁的故事只存在於網路段子中,結果今天就撞了個現實的。
還是他充話費送過來的便宜姑姑。
對,就是充話費送的。
當時他正充著話費,他媽電話過來說小姑姑找到了。
「我們那邊沒人穿這種衣服……」
平常除了上學,她多數時間都在寺廟裡。
上學的鎮子人也少,除了留守兒童就是孤寡老人,一個趕一個樸素。
雲知鬧了笑話,自知理虧,「你別生氣,我以後不亂動你東西了。」
她像小動物一樣,軟成一團。
就算韓厲有氣,現在也發不出來了。
「你生活費還有嗎?」韓厲湊近雲知,壓低聲音問。
雲知點頭:「有的有的,我沒怎麼花。」頓了下,「你是不是不夠了?不夠的話我把剩下的給你,反正我也用不著錢。」
眼看她要掏銀行卡,韓厲急忙遏制,「不用。」
說著又審視她幾眼。這姑娘也真夠實誠的,自己只剩下小几百塊,還要裝大款給他。
韓厲嘖了聲,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兇了點。
「喂。」韓厲叫她。
「哎!」雲知應。
韓厲努努嘴,表情變得不太自在:「沒事。」
他本來想誇誇她其實她縫的挺好的。
但是……
害怕她膨脹,回頭再把他破洞衣服全給補了口。
到了公寓樓門口。
韓厲下車,手臂撐在車頂,彎腰對著她眼睛說:「我有點事就不回了,你先回宿舍,晚上我給你點個外賣,你就別出門了。」
末了不放心叮囑:「千萬千萬不要在公寓樓動火,明白嗎?」
雲知頷首,擺擺手目送他遠離,揹著書包進了小區。
剛出電梯。
雲知看到隔壁對面立著抹頎長身影。
劉彪虎拿著鑰匙正要開門。
「路施主。」雲知很友好的打了招呼。
路星鳴下額抬起,露出了整張臉。
英俊的臉蛋上,青紫的傷痕還很新鮮,明顯是剛被人打的。
雲知怔住。
劉彪虎已經開了門,路星鳴什麼也沒說的走了進去。
雲知正納悶著,劉彪虎湊到她跟前,聲音壓低:「路哥昨兒被韓厲陰了,你先別惹他。」
雲知更是錯愕:「韓厲打的?」
劉彪虎這才想起雲知是韓厲的「緋聞女友」,表情變得怪異幾分。
結巴兩下,道:「反正、反正這事兒和你也沒關係。」他頓了下,「不過……你剛才是不是從韓厲車上下來的?」
雲知沒來得及回答。
劉彪虎回答:「我送路哥回來的時候都看見了。」
他嘆氣,這姑娘十有八九是韓厲的物件了,就算不是,兩人也有著親密的不能告人的關係。
劉彪虎覺得可惜。
可惜一朵嬌花插在了牛糞上。
他晃了晃頭,繞過雲知離開。
雲知盯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好看的細眉輕輕皺了皺。
回宿舍放下東西后,雲知從桌子的抽屜裡翻找出一個圓形的木頭盒子,裡面裝著師父磨製成的藥膏,對跌打損傷有奇效。
雲知握緊小盒子,來到了對門前。
「路施主。」雲知透過貓眼向裡看,半天只看到一片黑。
「你能把門開啟嗎?」
過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