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路星鳴的語氣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那、那我把藥放在門口,你記得拿。」
雲知正要把藥放下,門咔嚓聲開了。
她嚇了一跳,向後小退了一步。
路星鳴冷冷看她。
雲知把小盒子遞了過去,說:「這個很管用,你今天塗上,明天就能消下大半。」
「不需要。」路星鳴要關門。
雲知急急說:「你還是收著吧,你看你臉這麼好看,留下疤就不好了。」
少年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臉部線條像是畫一般格外的精緻。
尤其是唇,再沒見到路星鳴前,她從來不知道男孩子的嘴唇也可以生得那麼好看,像那天吃的果凍一樣,輕薄,透著淡淡的粉。
聽著雲知這番話,路星鳴挑了挑眉,動作停下。
他臉好看?
路星鳴沉默著不表態。
雲知舉藥的手都有些酸了。
半天才聽他勾起懶洋洋的聲線,「我手指頭扭傷了,沒法塗。」說著晃了晃打著繃帶的右手。
……這也是侄兒弄得啊?
雲知小臉喪喪,感覺侄兒真是造了孽。
心裡默唸了兩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說:
「那你要是不介意,我來幫你上藥。」雲知不自在的撓了撓臉頰,「不行的話我叫你朋友……」
話還沒說完,路星鳴便打斷:「他們不在。」
劉彪虎不是在嗎。
雲知沒敢問出來,櫻桃唇上下抿了抿,試探性問:「那我幫你?」
路星鳴側身讓路,姿態端的高冷。
「成吧。」他說,「只准這次。」
雲知琢磨著這話有些不對味。
她懶得細究,進屋後和路星鳴坐到了柔軟的沙發上。
雲知開啟盒蓋,清新帶著微苦的藥草香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她用指腹揩出一小點,另外一隻手微抬起了路星鳴的下巴,緊接湊近,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的用藥塗抹著少年臉上的青紫。
兩人距離很近。
除了藥膏的味道外,路星鳴還聞到一股奶香,那是從雲知假髮上飄來的。
——她竟然給假髮用牛奶味的洗頭膏?
路星鳴恍惚中,聽到雲知的聲音。
「疼不疼呀?」她小聲說,「你要是疼就說話,我會輕輕的。」
「……」
轟的一下。
路星鳴耳根子熱了。
眸光錯爍兩下,路星鳴不由垂眼望著雲知那近在咫尺的臉頰。
小姑娘模樣長得乖順,眉眼間透著無害,全身上下都像是兔子一樣沒一點攻擊力。
她手很小。
指腹雖有些粗糙,但是並沒有粗糲感,一下一下在他臉上輕柔打著圈。
像是羽毛在臉上撫,很癢。
他小心抖了下睫,看見她秀挺鼻樑下的唇瓣泛著如櫻般的粉紅。
莫名的。
路星鳴心跳加快,脊樑緊繃,呼吸變得又輕又慢。
他喉結上下翻滾兩番,心底傳來的躁動忍不住讓他向後縮了下,微側過臉去躲避雲知那撲面而來的少女氣息。
雲知以為是自己上藥的動作太大,弄疼他了,就用手指頭託穩他下顎,腦袋湊近,唇瓣嘟起,對著嘴角那青紫的傷痕吹了吹:
「這樣你就不疼了。」
路星鳴身體一顫,瞳孔一縮。
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一樣,讓他完全失去了自主力。
下一秒。
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皮膚像火一樣的滾燙。
「可以啦。」
路星鳴心跳如擂鼓。
在雲知拉開距離後,路星鳴立馬把頭扭向了另一邊,臂膀撐著沙發椅背,手掌半托腮,好掩去臉上湧起的熱意。
雲知毫無覺察,把瓶蓋擰緊,留在了桌上。
「我把這個放在這兒吧,下次你再用,可以讓你朋友幫你。」
「嗯。」他懶散散應和,眼睛盯著斜上方的畫不動。
「那我走啦。」雲知起身。
「嗯……」
嗯?
路星鳴轉過頭,盯著她背影猛然想起:「前面書架第二層是學習資料,你看你需要哪本,自己拿。」
「不用了。」雲知搖搖頭,「韓厲已經給我了。」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凝固,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