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之後,兩人的婚期暫定在八月上旬。
雲知對這些事情不懂,路星鳴一個人承包了婚禮的各項事宜,讓她安心當甩手掌櫃。
上午剛結束完一節課,雲知便收到了路星鳴發過來的資訊。
[寶貝老公:下午有課嗎?]
雲知對著這個備註靜默兩秒,打字回覆:[沒有。明天上午也沒有,一會兒我回家。]
她又繼續說:[你幹嘛又偷改人家的備註。]
[寶貝老公:你那天喝醉自己改的。]
雲知緩緩在心裡打出三個問,她什麼時候喝醉過?
[寶貝老公:一會兒過去接你。]
[雲知:不用,我自己回去。]
[寶貝老公:婚紗做好了,帶你去試。順便叫上你朋友。]
雲知一愣:[這麼快就做好了?]
婚紗和伴娘服都是在路星鳴好友那裡設計的,聽說對方是知名設計師,行程滿,事務多,本來以為要多些時日,沒想到一個月就做好了。
結束完對話,舍友隔桌對她笑,一臉的曖昧:「你男人?」
直白的稱呼讓雲知不好意思低頭,「他說待會兒接我們。」
「啊?」
「禮服做好了,讓我們過去試試。」
幾人聽後,埋頭猛往嘴裡扒拉著飯,含糊不清著說;「那我們快點,別讓師兄久等了。」
剛在食堂解決完午餐,路星鳴就到了校門口。
她們沒敢磨蹭時間,拿上東西向校外走去。
路星鳴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一顆樹下,普通的車型並不顯眼。
透過半敞開的車窗,她們瞥見男人眉目清冷,氣質凌然,指骨分明的手指握著一隻銀灰色手機,側耳接聽著電話。
似是注意到了她們,路星鳴衝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隨即結束通話電話,下車接過了雲知手上的書包。
他先將雲知的東西放入副駕駛位,接著開啟後座車門,讓三位女士上車。
司徒蕊等人受寵若驚,訕訕鑽入車內,老實坐著一動不動。
「今天在學校過得這麼樣。」路星鳴發動引擎,隨意問話。
雲知神色乖巧:「被教授訓了。」
路星鳴挑眉。
雲知癟了癟嘴:「他怪我把實驗課上的小白鼠喂得太胖了。」
雲知一開始不喜歡上實驗課,畢竟血淋淋的過不了心理那關,逐漸習慣後,她熱衷餵養課堂上的各種小動物,什麼小貓小狗小耗子,就連給牛量體溫都不忘多餵它兩根草。
當然除了雞,她喂的雞在最後都進了同學們的肚子裡……
這種行為被被教授發現,並且對她進行了嚴格批評。
雲知每次知錯,每次還敢。
路星鳴那雙宛如黑石般的瞳孔瞬間染上溫柔的笑意,落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搭放在雲知頭頂,來回揉了揉,緩慢下滑,自然捏住她纖細柔嫩的五指,緊緊攥牢再沒鬆開。
坐在後座的三人相互對視,司徒蕊低聲嘟囔:「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車裡。」
艾璐認同:「我們應該在車底。」
許雪馨:「此處應作詩一首。」
司徒蕊眼神示意她繼續。
許雪馨悠悠嘆氣:「新婚夫妻好恩愛,你我還是沒男友;別人開車手拉手,我們只配狗咬狗。」
掌聲響起。
司徒蕊和艾璐齊齊投去讚賞的目光:「妙啊~妙啊!」
艾璐:「好詩~好詩~!」
許雪馨一臉謙恭:「過獎過獎。」
三人在後面玩的不亦樂乎,前面雲知憋著笑,害怕路星鳴生氣,解釋說:「你別介意,她們就這樣。」
有事沒事就瞎鬧騰,自從她和路星鳴在一起後,幾乎每天都會打趣一番。她臉皮子薄,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有了免疫,隨她們怎麼鬧都不會臉紅氣喘。
路星鳴並不在意,勾了勾唇:「設計院有不少單身漢,你們想的話,我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三人立馬坐正:「就不勞煩師兄了。」她們說著玩兒的,哪會真的急於脫單。
說話間就到了婚紗店,路星鳴牽著雲知走了進去。
這家店不大,員工只有兩三名,也許是因為只接受預約客戶的原因,店面空空蕩蕩,較為冷清。
等路星鳴進門後,店長笑著迎上,「來的正好,婚紗剛送來,現在試還是稍等會兒。」
路星鳴斜瞥雲知一眼:「現在吧。」
「那你?」
路星鳴說:「我稍等會兒,先給她們試。」
店長點頭,讓人領著她們去了換衣間。
雲知的房間是單獨的,屬於她的婚紗靜靜陳列在房間內的模特架上。
兩名工作人員小心取下婚紗,認真幫她穿在了身上。
站在鏡前的雲知雙臂舒展,一動不動讓工作人員整理著。
婚紗穿起來很複雜,一層疊著一層的裙襬拖墜滿地,繡在上面的花紋繁複精緻且沉重。婚紗上身採用了傳統的露肩收腰設計,領口處的花邊解決了一色的單調,鑲在花紋上面的釘珠造價不菲,更突顯這件禮服的昂貴。
鏡子中,純白聖潔的顏色將女孩襯的澄澈無垢,美不勝收。
雲知慢慢垂手放在小腹前,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陌生。
工作人員攙扶著雲知到椅子上坐下,拿出雙水晶鞋正要為她穿上時,門被開啟。進來的是路星鳴。
雲知扭頭回眸。
兩人視線相觸,她看到男人眸光黯了黯,幽邃卻也深沉。
「路先生。」
「我來吧。」路星鳴接過了工作人員手上的鞋子。
工作人員相互對視,知禮的暫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