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喻夕嗯了一聲,「溫瞳那孩子,我挺喜歡的,就是背景複雜了一些,可是,我也相信洛熙的眼光,他不會看錯人。」
「你的意思就是,由著他?」
「瘋子。」她貼了貼老公的鼻子,「你讓他去爭取一次吧,成功了,我們就支援他,失敗了,他也會自己放手的,如果你現在阻止,他不但不會放棄,還會變本加厲。」
宵風沉默著。
「別讓他做第二個軒轅夜。」她的聲音透著種憂傷,同時深深的觸動了面前這個男人。
軒轅夜為了鍾喻夕一生未娶,當年,如果不是他的放手,也許,今天擁有美人的就是他了。
終於,宵風點了點頭,做出他人生為數不多的幾次妥協,「好,我以後不會再插手洛熙在感情上的事,但是,醜話說在前頭,那女孩跟北臣驍的關係不一般,你有機會,提醒提醒他。」
鍾喻夕眉開眼笑,開心的抱著他,「嗯,知道了。」
北臣驍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紙盒,沒好氣的扔到那個正蹲在地上的小女人面前。
溫瞳欣喜,立刻把小貓抱起來放進盒子,她把四周封死,只摳了幾個可以用來呼吸的洞。
小貓自然是不高興,在裡面打滾兒的亂抓,想要逃開這個盒子。
幸好這隻貓是被她撞見了,如果被船上的服務生看到,說不定會直接扔到海里,畢竟,它可能導致的嚴重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北臣驍抱著雙臂,在一邊諷刺的說:「你對人倒不見得對貓好。」
她冷哼,「那要看對待什麼樣的人,通常看起來長得像人,卻是披著羊皮的狼,那還不如這隻貓呢。」
她這是拐著彎兒罵他呢。
他也不惱,反正他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大步往前一邁,溫瞳眼前的盒子突然離地而起,她慣性的想要抓住,盒子已經到了他的手上,那健碩的身軀斜倚著船舷,長臂橫在海面上,手裡的盒子,搖搖欲墜。
「喂,你要幹什麼?」溫瞳去抓他的手臂,他卻順勢將她固定在胸前,她胸前那兩團軟肉擠壓在他強壯的胸膛上,一股熱能忽然從身下躥了上來,好像要把他點燃了。
他強忍著身體的慾望,沙啞著聲音,「這貓有什麼好?你這麼護著,是不是你跟貓也有一腿?」
溫瞳頓時哭笑不得。
雖然她一直知道,這個男人有點變態的佔有慾,還有那可笑的嫉妒心,簡直把她身邊出現的每個男人都當成心懷不詭的歹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無不發揮其八咫道一般的聯想能力,輕則拉手擁抱,重則接吻上床。
以前還是懷疑人,現在連貓也懷疑上了。
溫瞳這表情就有點玄幻了。
她說:「北臣驍,你思想讓貓抓了吧,你是不是晚上喝得都是海水,腦中毒了?」
她伸手要去奪那個盒子,他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
這次,他沒有剛才那般兇狠,溼熱的吻帶著獨特的男人氣息,在她的唇齒間蠱惑。
海風吹來,她長髮飛舞,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黑髮如墨,偉岸的身軀強勢的籠罩著她。
她怔怔的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抗。
洛熙站在不遠處的甲板上,雙腳好像是被釘子釘住了。
他只在這裡站了一會兒,可是身體就像被海風吹透了,連血液都凍僵了。
海上的天氣,烏雲密佈,那站在船舷上的兩個人卻獨獨生出幾分蕭索的美感來,好像是攝影家拍下來的照片。
他轉身,艱難的走下甲板。
暴風雨要來了,他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長長的走廊,廊燈有些昏暗,這個時間,客人們當中,年少的在狂歡,年長的已經休息了。
燈光折射了一條孤單落寞的影子,淡淡的投在牆壁上。
前面有服務生在收拾東西,剛從一個房間裡退出來。
看到他,那人顯然一愣,但是非常機靈的低聲問好,「小殿下,晚上好。」
洛熙的目光淡淡掃過她,落在她身後的屋門上。
「這是誰的房間?」
服務生眼睛一轉,「溫小姐的,她吩咐說,給她換床厚一點的被子,她怕冷。」
「換好了嗎?」
「嗯。」
「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小殿下。」
服務生行了禮,恭身退下,轉頭,眼底閃過陰寒的光芒。
一隻黑色的蜘蛛正潛藏在她剛換下的那床被子裡,蟄伏著,隨時等待著出擊。
洛熙本來已經跨過了那個房間,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又移步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