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官霖看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又說,「而且我會像影子騎士一樣保護你的。」
「影子騎士?」若薇皺起眉頭,一臉不解。
「是啊,影子騎士是除了變形金剛之外我最敬佩的人了。因為騎士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他們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做任何事情。」上官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些小小的得意。
「可我都不知道影子騎士是幹什麼的……」若薇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委屈的表情。
「呃,你沒有看過《影子騎士和公主》嗎?影子騎士是保護公主的。」上官霖一臉認真地跟若薇解釋。
「沒有看過……」
「那我給你講《影子騎士和公主》的故事怎麼樣?」上官霖不願意看到任何不快樂的神情出現在若薇的臉上,所以儘量轉移她的注意力。
「好啊。」若薇輕快地回應著,似乎剛剛的悲傷暫時被眼前的男孩無形地化解了。
「影子騎士總是在公主看不見他的地方靜靜地守候著公主,不讓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真的嗎?」若薇撅著嘴打斷了上官霖的敘述。
「嗯,是的。」上官霖重重地點了點頭,又接著說,「如果公主哭的話,影子騎士會比公主還要難過……」
「如果公主笑呢?」若薇又不自覺地插話問他。
「如果公主笑的話,影子騎士即使對著天空也可以笑很久呢!」他說著,還伸出手指點了點若薇的鼻子。
他稍顯稚嫩的童音很柔和,像六月的暖風一般吹進了若薇的心裡。
可是故事還沒有講完,就被門口傳來的一聲驚呼打斷了——
「薇薇,你醒了?」
若薇和上官霖一同轉過頭看向門口,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大帥氣的中年男子,他手裡正拿著一張病歷單。
「爸爸!」上官霖高興地喊。
「霖兒真乖,懂得照顧妹妹了。」男子一邊說一邊快步走了進來。
「呵呵……」上官霖看著旁邊默不作聲的若薇,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
「薇薇,我是上官叔叔,從今往後叔叔會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等你傷好了以後,我們就住在一起,好不好?」上官雲蹲下身來,一邊憐惜地說著,一邊伸手撫摸若薇的頭,沉穩的聲音裡盡是慈祥的味道。
「好。」若薇看著坐在一旁的上官霖,點了點頭,從口中擠出一個輕快的字眼。
在天上的爸爸媽媽,一定會希望看到她勇敢地開始新生活吧……
隨後的兩年時間裡,若薇過得非常快樂——上官叔叔和雨晴阿姨對她的疼愛絕對不亞於親生父母對自己的孩子,何況她還有上官霖的朝夕陪伴和悉心關懷。
初夏的傍晚,微涼的小雨已經停了下來,天氣轉晴。潮溼的空氣中帶著青草的香氣,庭院裡被雨打落的花瓣沾滿了屋前乾淨的臺階。
八歲的若薇站在石階上,愉快地朝上官霖揮動著手臂,明亮的雙眼猶如夏夜裡的星辰,白皙的臉上笑容明媚,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個快樂單純的精靈。
已經高出若薇許多的上官霖來到她身旁,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薇薇,這個……送給你!」兩年前略顯稚嫩的聲音如今已經被沉穩所代替。年僅十歲的上官霖已經漸漸有了一種別樣的男子氣概。
他輕柔地握住若薇的手掌,把一小塊涼涼的東西放在她的手心裡,然後略帶神秘地笑了。
直到他把手移開,若薇才發現手心裡多出了一顆晶瑩的紐扣。她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掌心:紐扣的形狀像一朵薔薇,邊緣透著淡淡的粉紅色,在庭前路燈的照耀下,顯得分外耀眼。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上官霖微笑著對若薇說。
「真的嗎?外婆一定很慈祥吧?」若薇仔細打量著那顆紐扣,微笑著問。
「嗯。外婆說讓我將來把這顆紐扣送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上官霖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看著她。
若薇沒有接話,白皙的臉龐卻透著異樣的紅暈。
「薇薇,你就像這片粉紅色的薔薇花瓣,堅強而美好……我想讓你陪在我身邊。」上官霖望著若薇,目光深邃而溫柔,聲音裡帶著一份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清晰和堅定。
很多年以後若薇才知道,粉色薔薇的花語是愛的誓言。
「霖,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嗎?」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輕柔地問,語氣裡夾雜著一抹忐忑不安的緊張。
「當然了。」他重重地點頭。
「長大了也不會分開嗎?」她不放心似的又問了一句。
「對,長大了也不分開。」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睛裡是認真的神色,「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和你分開的,因為薇薇對我來說就像珍寶一樣哦!」
「真的嗎?如果是珍寶的話就不會分開了嗎?」若薇抿緊嘴唇,同樣一臉認真地看著上官霖。
「笨蛋,當然不會啦!像珍寶那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會隨便丟掉!而且,就算哪一天我把你弄丟了,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上官霖俊臉上溫暖的笑容恍若初夏裡明媚的陽光,一直照到她的心底。
然而,幸福那麼短暫,還長著翅膀會飛……
三年後,無情的命運再一次捉弄了若薇,她不得不又一次承受慘烈的離別,徹底失去生命中最珍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