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的話讓林然心頭一緊,身體只覺得有些發寒。
是什麼感覺呢?林然覺得就是她從內心裡覺得王雅的這番話是沒有錯,她也是打從心底裡也是認同的,只是她不願意去相信不願意去接受而已。
如果要是接受了這番說辭,就是代表著她從內心裡就應該承認,江子楓他……本意的是想離開自己,不想再見。
一想到這裡,林然的便覺得很難過。
王雅看出林然的神情難看,她這才察覺自己剛剛說的話似乎不太妥當,思及此,王雅連忙補救般的繼續開口補充:「其實也還好啦,你看你跟江子楓也才斷聯幾天而已,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聯絡你了呢?」
「已經九天了。」
林然低聲開口,她還在每天數著日子呢。
王雅解釋,「可距離一個月還差得遠。而且我剛剛的那套說辭也是從網上看來的,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依據的。」
林然點頭,神色之間還是抑鬱,她似乎鑽了牛角尖,所以格外的在意起來。
王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她,兩個人之間一度陷入了沉默。
打破這份沉寂是張浩,不知他何時過來,直接捧了束花就擱在林然面前。
林然聞到滿鼻的花香,目光先轉向花束,這才逐漸的朝上看去,待她看到張浩額頭上包著一層繃帶,嘴角還腫的老高,她嚇了一跳,當即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連詢問張浩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這高考志願給鬧得,我堅決選擇服裝設計不改,我爸媽兩個人就聯合把我揍了一頓。」
張浩這廂說的言簡意賅,但是瞧著張浩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可見當時他跟父母之間的爭吵有多激烈。
林然光看著張浩那可憐樣子都覺得疼,她問張浩這傷勢嚴不嚴重,張浩擺擺手,笑說他皮糙肉厚的,最是經得起打,也就是一點兒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王雅坐在一邊笑說:「那還不是你爸媽手下留情,沒有真的往死裡打你,要不然你現在哪裡能活蹦亂跳的,指不定眼下會在哪個醫院躺著呢。」
這話一聽倒是事實,張浩笑,「那是,我好歹是我爸媽生的,虎毒不食子,他們哪裡能真的下手狠打我一頓?」
張浩說完,又把手裡的一捧鮮花拿上來,遞在林然面前,很明顯這花就是送給林然的。
林然隨手接過,心思並不在這束鮮花上,反倒在張浩剛剛說的話上,最近她跟爸媽也是不愉快,便順嘴問了句,「爸媽都愛孩子嗎?」
「這不廢話嗎?肯定愛啊,這是天性。」
張浩想都不想的答了這句話,雖說對於他父母揍他的事情他在心裡頗有微詞,不過在心底他也是能理解的,畢竟志願這事兒他也確實算是任性了一回。
不過人生總得任性那麼一回吧,總得要為嚮往的事情做點兒犧牲,或許結果會不盡入人意,但是但凡要是努力過了,也算是讓將來的自己不會後悔。
光是張浩這倒霉樣子已經是夠慘了,不想等林洋拄著柺杖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時候,簡直是讓人大吃一驚。
「林洋,你這怎麼了?」林然率先發問。
張浩緊隨其後的也在問,「是啊,你這怎麼了?怎麼才幾天不見,你就成殘廢了?」
「滾滾滾,烏鴉嘴,你才殘廢?我這腳就是給折了下,修養個把月,也就能好了。」
林洋不客氣的回懟張浩一句,行動艱難的繼續向前行走。
張浩不介意的一笑,三兩步上前扶著他走到座位上坐下,又問了句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林洋一五一十的答了,說是他在志願上先是假意順從家裡人的意思,在一個假網址上填報了個播音主持的專業,可是他實際上還是填報的是導演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