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這一桌談話談的熱火朝天,引來周圍一眾人的側目,不遠處正在招呼客人的許晴見了這桌場景,又瞧著林然面色帶笑,終於不復一開始的抑鬱,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雖然她沒覺得自己說教林然有錯,可是引起孩子反感也是事實,她心底縱然有氣,可是她也是不願意見林然鬱鬱寡歡,落寞不已的樣子,好在她的同學們一個個性子活潑,連帶著感染著她也高興起來。
林建國的表姐林玲過來,詢問許晴那一桌都是什麼人,遠遠瞧著人聲鼎沸,熱鬧得很,許晴解釋說那是林然的同學。
林玲詫異許晴竟然給林然的同學們也安排一桌吃酒,一般升學宴,極少有這麼安排的,何況就算有孩子的同學過來,也就那麼三兩個,而且還會性子拘謹,兀自在飯桌前寡言少語,哪裡還能熱鬧歡騰成這樣?
許晴笑說林然班上的同學就是這樣,一個個不怕生,喜歡扎堆,性子活潑的很。
林玲又瞧了眼那些孩子們,瞧著他們之間有些人穿的衣服不倫不類,她收回視線,如同恍然大悟般的開口道:「對了,我倒是忘記了,林然讀的是藝術生吧?這學藝術孩子就是跟那些學文理科的孩子不一樣,瞧著瘋瘋癲癲的。」
聽到這裡,許晴臉上的笑容一絲一絲的收斂下來,她沒好氣的開口:「是呀,林然那些同學就是很有活力,瞧著行為有些欠妥當也不要緊,他們班分數考得高,筆桿子下能出成績就行。對了表姐,林然這次考了490分呢,不知道我那大侄子考的分數是多少?」
林玲的兒子王申分數剛過三百分,自然同林然的分數是不能比的,眼下她被許晴這麼夾槍帶棒的一懟,頓時面色通紅,她肯定是不會說出自己兒子成績的,只是怒氣的責罵許晴出口挑事。
許晴比她更生氣,斥罵道:「我挑事?不是你先開始的嗎?」
「林然就是隻喜歡跟這些瘋瘋癲癲不倫不類的人在一起,我說一句怎麼了?她也是我的侄女,我指點一下你這個當媽的要注意下她的交往圈子,你竟然還罵我,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林玲又懟了許晴一句,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刺耳的很,頓時大廳裡的人都差不多聽清了這麼一句話。
林然順著聲音望過去,瞧著自己的表姑跟媽媽吵的不可開交,她當即便衝了過去,站在了許晴身邊。
許晴感覺到大廳裡的人都在看著她,今天她是舉辦升學宴的人,竟然在這裡跟別人吵的不可開交,她一向愛面子,此刻眾人的目光讓她深感侷促,她沒有再來罵下去,只是胸口劇烈起伏著,簡直就是被林玲給氣得不輕。
林然下意識的扶住許晴,她看向林玲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氣憤。
林玲見林然過來,她面上帶了個和善的笑意,無論如何,她自然是得在小輩面前把樣子放得和藹一些的。
林玲笑著對林然說恭喜她高考成績好。
「謝謝表姑。」
林然收斂面上憤懣,勉強含笑應了一聲,她說完便待扶著許晴走,卻不料林玲似乎說教上癮,又對林然道:「林然呀,作為姑姑我還是得提醒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對你不好。」
林玲的話讓林然頓住腳步,她聽出林玲的意有所指,她看向林玲,冷聲道:「表姑,什麼叫做不三不四,瘋瘋癲癲?我的同學們一個個行得正坐得端,憑什麼要這樣受你汙衊!我不管在你眼裡是怎樣評價貶損我的同學們的,但在我心裡,他們一個個重情重義,不知道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好多少倍。當然,你有你評論的自由,我管不著,但是請不要當著我以及我媽的面貶損我的同學們,我們非常不喜歡!」
林然此刻面色森冷,說話的話語飽含氣勢,她又聲音清脆,講話字正腔圓吐字清晰,這一大段話被她這麼不間斷的說出來,頓時一下子讓林玲瞠目結舌,半天無所應答。
等她反應過來,正要以長輩姿態教訓林然時,一道拍手聲猛地響起,張浩率先站起來鼓掌,王雅蘇城那些同學們緊隨其後,頓時掌聲連成一片。
不過也就他們這一桌人在鼓掌而已,其他大人們並沒有參與到這群孩子的掌聲中去。
張浩他們這些人用力鼓著掌,似是給林然加油助威。
林玲第一次被小輩這樣的懟,她手指著林然,一味的怒斥林然目無尊長,不懂得尊重長輩。
「表姑,如果我要尊重的長輩只會一味貶損他人,那我今天還真就不尊重你了,你……」
林然的話正在說著,不料許晴猛的伸手掐了下林然的手臂。
林然察覺許晴想要阻止自己繼續往下說的意思,頓時話語戛然而止,沒有再多說什麼。
林玲見此如同佔了上風一般,又嚷著說林然這個孩子戾氣太重,只會一味的頂撞長輩,她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相互交頭接耳,對著林然指指點點。
「怎麼了?」
等林建國一回到大廳裡,就連自己的表姐正跟自己的妻女對峙著,林玲還一直在責怪林然。
他當即三兩步的上前,詢問緣由。
林玲搶先添油加醋的說話,說她是好心過來參加林然的升學宴,卻不料林然並不領情,只是一直懟她,簡直就是不把她這個姑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