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我整天說你什麼壞話了?你最近老是晚回家,飯也不在家裡吃,還胡鬧到把江子楓給弄進醫院裡面去了,這些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嗎?如果你可以事事都做的完美讓我沒有話講,我哪裡有機會跟你爸說你什麼壞話。」
許晴這話說的有理有據。
林然看著她,承認在許晴的這番言論之下,她是完全無話可說的。
確實她是因為不那麼的盡善盡美,所以父母對她就是可以隨便叫罵。
林然冷眼看了許晴一眼,沒有回答不發一言的就要走進大廳裡面去,可是手臂卻被許晴給抓住。
「你也別怪你爸爸剛剛逼你給你姑姑道歉,當著這麼多大人的面,你要是當眾跟你姑姑這麼的吵起來,大家都會怎麼議論你?以後你的名聲都算是毀了,你爸爸這樣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是逼著我去做我壓根兒不想要去做的事情嗎?我根本不在乎我的名聲,大家要怎麼議論就去議論啊!難道我的一輩子是要活在別人的眼光裡面嗎?表姑她可以看不起我的同學,但是她要是這樣的出言侮辱,我是不會忍的,我沒有覺得我開口說話有錯,是你們在覺得我有錯而已。」
林然剛才的委屈爆炸起來,對著許晴講的話也是不客氣。
宴會廳裡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有些許的人目光朝著他們母女看了過來,可能是奇怪她們母女怎麼還在廳外嘀嘀咕咕的不進來,馬上宴會都要開始了。
許晴察覺到這些探尋的眼神,她耐著性子,壓低聲音對林然輕言細語道:「林然,媽媽沒有覺得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有錯,我知道要你道歉委屈了你,但是沒有辦法,在你的委屈跟名聲相比,我更要保住的是你的名聲。你這個嫉惡如仇好強的性子是好,可是很多的事情不是靠口舌之爭就能得到結果的,你得溫和……」
「媽,你少說我了。難道不是因為你先跟表姑吵起來,我才過去跟她吵的嗎?你說我溫和,難道你就溫和嗎?我不過是有樣學樣,你要我做到平心靜氣,麻煩你先給我做個示範吧,」
林然說完,乾脆利落的甩開許晴的手朝前走去,徑直走向他們同學聚集的那一桌。
因為林然背過身去,所以壓根兒就看不到許晴眼中的傷心跟無奈。
女兒,不是我不能忍受林玲的刁鑽;我真正不能忍的是,她竟然敢對你出言貶低跟諷刺,你是我的底線,任何對你不利的言論,作為媽媽一定會挺身而出的站出來替你辯駁跟爭吵。
吵架是我不對,可是為你而吵,事情便不存在什麼對不對,只有應不應該。
為你出頭,責無旁貸。
走回去的路上,林然心裡一團酸澀鼓脹著,只覺得有些難受。
就連林然自己都想不到,現在的她竟然對許晴說出這些狠心的話語,之前的她與父母向來相處愉快,縱然是有過爭吵,可是林然一向慣於示弱,什麼事情撒撒嬌,哄著爸爸媽媽也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一點點的矛盾都很難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不想要撒嬌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父母就突然對她嚴厲了。
是不是人長大了,一切就都會變。
而所變化的地方,其實是連自己都難以察覺,都不知道……
回到桌前坐下,林然看了一眼大家,發現同學們都還在,沒有同學離場,心裡頓時有些感動。
其實她同學們的脾氣她還是瞭解的,一個個別看表面上隨便玩笑打鬧什麼都無所謂,其實內心都是敏感要自尊得很,剛剛林玲的那番言論,肯定是傷了他們,不說別人,就說張浩的脾氣,要是別人這麼說話,他早就懟回去了,根本不可能再留在這裡吃飯。
可是眼下大家都還坐在這裡,林然原本想著還要走幾個人呢,不想他們這麼夠義氣。
「我……我……」
林然開口,話語又戛然而止,頗有些詞不搭句之感。
低頭措詞片刻,再抬頭,林然面色愧然,歉意道:「大家,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表姑怎麼就會說出這麼一些話來,她說的話絕對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直都覺得跟你們在一起很開心,很高興,我從來都沒有對你們有過什麼過分的負面評價,要說你們是瘋癲的,那麼整日跟你們呆在一起的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家半斤八兩,我又怎麼會瞧不起你們?」
林然這話一齣,在場的同學們面面相覷半晌後,神色之前已經是帶著幾分的釋然,畢竟林然這話說的誠懇,她剛剛作出的姿態也是深得人心,他們哪裡還能責怪得了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