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一君跟我在一起並沒幸福呀。為什麼我不行,美丘就可以?!」
這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無論怎樣對比,麻理這邊一切條件都具備。你擁有而千金小姐麻理卻沒有的東西是什麼呢?或許是能夠一瞬間燃盡生命焰火的生機勃勃的生命力?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應該就是那種活在當下的感覺。不過這些話我一句也沒說出口。
「對不起。我自己也完全弄不清楚為什麼會被美丘迷住。比我好得多的男生一定會在麻理面前出現。」
這句話讓麻理眼神驟變,她怒視著我,任憑淚水奪眶而出滾落成行也毫不理會。
「明白了。那我們無論如何都得結束是吧?既然這樣,我最後有個請求,太一君。」
麻理的目光不再充滿柔情,雙唇也向前緊緊繃起。她的這幅野性面孔,在為時不短的交往中還是頭一次見到。我被她的氣勢鎮住了。
「能辦到的事,什麼都行。」
「今天就跟我上床!我對你的身體一無所知,你也根本沒見過我的身體,我不接受這麼一無所獲的分手!」
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被麻理這樣的女生提出性要求,感覺不為所動的自己像另一個人。我嘆息一聲,冷靜地對麻理說:
「不可以這樣。跟你分手後,說好要給美丘打電話,我們倆走不下去了。」
麻理撐著傘,身體在雨中顫抖。憤怒也會使女性顯示出如此魅力。我竟不合時宜地對此感嘆不已。
「太過分了!太一君!現在美丘在哪兒?」
還記得嗎?你說你不願意在某個店裡等。
「澀谷公會堂附近,應該在過街天橋下。」
麻理聽到這裡,當即像要向坡道進軍似的,甩開大步抬腿就走。雨傘搖晃著,裸露的肩頭已被雨水打溼。麻理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管雨水淋身,直奔公園街。
「等等!你要怎樣?」
我慌忙向麻理追去。等訊號燈時麻理掏出手機,選中你的號碼。麻理的聲音冰冷尖利:
「美丘,都聽太一說了,你現在在哪?」
手機聽筒的漏音,你的聲音響得出人意料,儘管內容聽不清,你說話的語氣可一清二楚,乾脆痛快的機械式應答。
「知道了。待在那兒,我馬上過去。」
我抓住麻理撐傘的右手。
「你要怎樣?找美丘興師問罪可不是麻理的作風!」
麻理生硬地大笑起來。
「我的作風太一君並不喜歡不是?反正要分了,就由著我的性子來吧!太一君抱都沒抱過我,跟美丘卻什麼都做了吧!」
雨中十字路口等紅燈的人齊刷刷地看向我們,我的音量自然地降了下來。
「根本沒做那事,美丘不是那樣的人。」
麻理帶著哭腔喊叫道:
「別在我面前護著美丘!」
站在旁邊的一對高中生情侶,用輕蔑的眼神乜斜著我。我惡狠狠地瞪了穿白襯衣制服的男生一眼。雖然對方立刻移開了視線,我卻絲毫沒獲得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