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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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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冷,本來就著了涼,湖面風大,別待會兒更嚴重了。

她穿得像個北極熊,一點兒也不冷,倒是他自己露在外面的耳朵發紅,褚悠伸出雙手揉了揉。

「冷不?」

單北楊被她暖乎乎的手一揉,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又出現了,他艱難地道:「別……別摸。」

「噢。」褚悠訕訕收回了手。

然後,她又解開之前他給她繫上的羊絨格子圍巾,壞心眼兒地繞著他的眼睛圍了一圈又一圈。

「把你包成木乃伊。」

單北楊的眼睛被矇住,眼前一片漆黑,嘴角卻輕揚,露出個笑來。

「你把我眼睛遮住,看不見路了怎麼辦?」

褚悠有理有據:「我有眼睛啊,我來指揮你,你沒看過那個瘸子和瞎子的故事嗎?你往前直走就是。」

說起瘸子,單北楊就想起她摔下樓梯的樣子,心臟一窒。

「腿還痛嗎?」

「不痛啦,早就不痛啦。」

「你真的是自己摔下來的嗎?」單北楊十分懷疑,因為他知道褚悠平時做事不著調,但也不會冒失到從樓梯上跌下來的地步。

褚悠不想和他說這些,因為如果他知道了,那蘇林玥那邊就不好瞞了,又想起那個驚險的晚上,她命懸一線,腦子裡都在想遺言了,他卻突然出現救了她,如命定般。

她低下頭,在單北楊耳邊像只小獸般輕暱地蹭了蹭,撒嬌賣痴道:「你怎麼這麼好呀?」

然後,她就看見單北楊冒在外面的耳尖,比剛剛又紅了個度。

褚悠:「……」

她輕嗤一聲:「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哇?」

她親密地環著他的脖子,調笑道:「你呀,上輩子一定是棵含羞草,這輩子託生為人,總忘不了上輩子是棵草時的那些習性。」

單北楊:「……」

褚悠自娛自樂,輕蹙眉頭道:「那我以後怎麼叫你?

「小草?

「阿草?

「草草?

「還是就叫你草?

「那我以後找你,就說:‘草,你在哪兒?’」

單北楊:「……」

「還有呀,」褚悠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以後每天都得說,我愛草。」

越說越不像話,單北楊的耳朵越加滾燙,氣急敗壞喊道:「褚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褚悠在他背上笑得張揚肆意,笑聲飄散在街道上,惹來路人好奇的目光。

「欸,這要拐個彎兒,往左走。」

單北楊便邁出長腿,聽話地往左拐。

「你怎麼這麼聽我的話?我說往哪兒拐你就往哪兒拐?」

這個問題簡直不用思考。

「我相信你呀。」

「哦,那你別往前走了,拐回去吧,前面是湖。」

單北楊:「……」

好在褚悠沒有個跳湖殉情的愛好,兩人一路有驚無險,總算安然無恙地到了停車場。

「小心,別磕到頭。」

單北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護著褚悠進了副駕駛。

褚悠坐下之後,他轉過身,正想摘下臉上的圍巾,褚悠卻阻止道:「別!」

他只得兩眼一抹黑地幫褚悠繫上安全帶。

突然,唇上一熱,是褚悠溫軟的唇貼了上來。

「怎麼?」

他聽見她帶著頑皮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急著帶我回車上,難道不是想親我嗎?」

單北楊被戳破心事,瞬間羞紅了一張俊臉,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辯白道:「誰要親你啦?我才沒你那麼汙穢好嗎?腦子裡淨想著這些事!」

褚悠:我求求你汙穢好嗎?

一張臉比熟透了的番茄還要紅,卻還在擅自逞強,一張臉被圍巾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張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像是在索吻一般。

褚悠也就真的再度吻了上去,不再是之前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單北楊化守為攻,雙手撐在真皮座椅上,這樣一來褚悠不得不往後靠,就被困在了他用臂膀圍起來的小小世界裡,鼻端全是他的氣息。

兩人在最初的嘴唇廝磨後,便是深入的唇舌交纏。男生可能於此道上真的是天賦異稟,單北楊除了在一開始的時候生疏地磕到了褚悠的牙齒,之後便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吮吸舔舐,讓褚悠一陣身體發軟,幾乎不能招架。

力道有些重了,褚悠輕哼一聲,抵在他胸膛的手輕輕地推了他一把。

單北楊最後輕舔了幾下褚悠長歪了的一顆牙,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嘴唇紅豔豔的,耳朵也更紅了,還殃及池魚地牽連了整張俊臉。

端的是一副被惡霸欺凌的良家婦女的可憐樣兒。

可是明明剛剛欺負人的是他自己!扮豬吃老虎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了。

褚悠好氣!

少年,每次做了什麼你的臉比我都要紅是要鬧哪樣!你這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紅臉了好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個流連花叢的情場老手,其實我也是個純情少女的好嗎?

褚悠一把摘下他臉上的圍巾,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臉全都紅了。

「你怎麼臉又紅了?」

單北楊卻不顧她話語裡的譴責意味,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只盯著褚悠瞧。

「這是我的初吻,你也是吧?」

初吻?小老弟,我怕你莫不是記錯了吧?

褚悠微笑臉。

「我不是啊。」

單北楊被這意料之外的回答弄得有些驚訝,半晌後不是滋味地問道:「你初吻是誰呀?」

說完,他又害怕褚悠覺得他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便擺著手解釋道:「我問這個不是介意,我……我就是有點兒好奇。」

「我也不知道是誰啊,他戴著張面具呢。」

單北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還是個吸血鬼呢。」

單北楊:果然。

「還沒等我揭下他的面具,那人就跑了,還推了我一把,好傢伙,我差點兒又去醫院躺半個月。」

他真的推了她嗎?好像是……推了呢。

「沒事兒,」褚悠瀟灑道,「就當被只瘟狗咬了口唄。」

瘟狗單北楊:「……」

他委委屈屈:「那你初戀總該是我了吧?」

褚悠繼續微笑臉。

「那還真不是。」

初戀真的不是單北楊,她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學長,只不過那渣男和她在一起沒個兩三天就要她和他去開房,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卻沒想到他轉眼就和一個打網球的學妹搞到一起去了,被她人贓並獲地當場擒獲,並被她暴打了一頓,從此見著她都繞道走。

儘管兩人在一起時並沒有實質性的接觸,頂多拉下小手,但那狗男人畢竟也掛了兩三天她男朋友的名頭,勉強算個不堪回首的初戀吧。

「那……那你初戀又是誰啊?」

褚悠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面前男孩子的頭,溫聲道:「乖,開車去吧。」

單北楊只得乖乖繞到駕駛座上發動了汽車,剛要開動時,放在手邊的手機就響了。

褚悠火眼金睛地看到了「艾沐」兩個字。

褚悠拍開單北楊的手,拿起他的手機。

「什麼鬼?你怎麼會有艾沐的微信?」

「我可以看看嗎?」

單北楊睜著眼認真建議道:「其實我覺得,你還是不看比較……看!當然可以看,我給你解開密碼。」

這位涉世未深的純良少年,在褚悠威脅的視線下,沒骨氣地被迫改了口。

褚悠開啟聊天對話方塊,看到剛剛傳送的資訊。

赫然是單北楊問:「你知道褚悠的初戀是誰嗎?」

艾沐:什麼初戀?

艾沐:哦,你說她大學談的那個啊?

艾沐:他倆早掰了,那死鬼男的想和褚悠開房,褚悠那天來姨媽就拒絕了,沒想到他轉頭就和別的女的撩上了,褚悠一氣之下就把人打了,好像那人在醫院躺了半年吧。

褚悠氣憤不已,什麼躺了半年,要不要那麼誇張,明明才五個多月好嗎?而且什麼是來姨媽才拒絕的,她就是沒來姨媽她也會考慮考慮然後拒絕好嗎?

你到底是誰的閨蜜,賣她賣得這麼順手,人家只是問她初戀是何方神聖,你這麼貼心地抖摟那麼多陳年往事,是有錢拿嗎?

褚悠毫不猶豫地刪了艾沐剛剛發來的資訊。

她痛心道:「你居然揹著我暗地裡和我閨蜜有來往,你難道不知道防火防盜防閨蜜嗎?不行,我要看看你們發了些什麼。」

這是唬單北楊的話,她和艾沐取向南轅北轍,兩人讀書的時候,就連一支筆是粉色的好看還是黑色的好看都能吵得不可開交,所以她們早已達成共識,就算是火星撞地球了,把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毀滅了單單剩下那麼一個,她們也不會爭起來,畢竟喜歡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她只不過是怕艾沐又說什麼毀她英武形象的話。

這一翻,就讓她翻出許多密宗來。

小到她家人丁幾口,家庭關係如何,她的喜好,大到褚悠這麼些年的經歷,艾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連她當年翻圍牆出去吃麻辣燙最後被狗追了兩條街的事情她都說了。

褚悠覺得,要不是單北楊單純,她可能連她的內衣尺碼都保不住。

更過分的是,原來在醫院逼她吃了那麼多天粥的罪魁禍首,居然是單北楊!

「給她喝粥。」

「她好點兒了嗎?腿疼不疼,讓她多喝點兒粥。」

「麻辣燙不行,要喝粥。」

「火鍋也不行,再喝幾天粥吧。」

「骨湯熬的粥,讓她多喝點兒。」

褚悠:這也不能毆打駕駛中的司機啊。

「單北楊,你要記得,是你司機的身份,保住了你一條狗命。」

單北楊:嚶……

她低頭在手機上敲下幾個字。

單北楊:你以後不要找我了,我不會再和你聊天了。

那頭艾沐很快回復了。

艾沐:什麼鬼?那褚悠小時候的照片你還要不要的?

褚悠:「……」

一旁的單北楊目不斜視,只做認真開車狀。

終於回到了家,家裡卻沒人,看來單南桑和管姣她們還沒回來。

單北楊將褚悠送到門口,低頭在她額頭清淺一吻。

「進去吧,早點睡,晚安。」

「好,明天見。」

「明天見。」

褚悠關門進了房間,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看見單北楊將今天給她拍的照片發給了她。

不看還好,一看就讓她有了分手的衝動。

照片裡的她臃腫矮胖,就是說她是愛斯基摩人也有人信,她真的不知道單北楊是怎麼做到把一米六四的她活生生拍成一米五的,而且還張張定格在她瞪眼歪嘴的樣子,褚悠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長這麼醜,簡直醜得新鮮。

直男的拍照技術,真的是個謎。

她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翻出艾沐的微信。

我負責躺:/圖片/

我負責躺:這是他給我拍的。

我負責躺:我要和他分手。/微笑.jpg/

艾沐:滾,別在我面前秀恩愛,煩得很。

我負責躺:怎麼?你家裡人怎樣了?

那頭艾沐回了句「在協商中」就再沒回過了。

褚悠又找出單北楊的微信。

我負責躺:我要和你分手。/微笑.jpg/

一分鐘後,她的門被敲響了,開啟門一看,是微微喘著氣的單北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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