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唇線條彎曲，但又覺得那是很下流的東西，使她喘不過氣來。那塊光滑的血肉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柔軟的東西，在這一切的對比之下，看上去反而更有吸引力。
不像格雷厄姆叔叔那細長的嘴唇，父母不在家裡時，他的嘴唇常常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口水壓在她的嘴唇上。
無意之間想起過去的時候，她不禁戰慄起來，雙臂交叉放在胸前，想保護自己的樣子。
「怎麼了？」安東的說話聲打破了她的回憶。
「你是指什麼？」
「你的表情變了。看起來好像是你想到了一些覺得很厭惡的東西。而你的眼神卻一直盯著我。」
「沒有，」她反駁道。「只是很久以前的事。那個人早就不在了。」但他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能擺脫他嗎？
「對不起，」她補充著，試圖彌補剛才的過失。
「另一個人？」
「那或許是一個對他有些抬舉的描述，」她喃喃地說。「我覺得用‘男性動物’來描述更合適。」
「那你為什麼坐在這裡，卻想著別人呢？」他追問。
「因為你比他好多了，」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安東卻表現出一副很傲慢的樣子，很自信，即使她沒有當面稱讚他。不行，她要打擊他一下。
「那只是一個生日回憶。沒什麼特別的。」
「但他對你不好，不是嗎，從你的描述來看？」
這是她最不需要的東西。她低頭看著食物，然後又開始注意盤子裡的橄欖，避免和他的視線觸碰。突然，聽到有人在大聲地敲打著她的前門。門環刺耳的聲音在靜止的空氣中傳播開來。
「有客人來了，」她如釋重負地說，站起身。
「我會告訴她們你在哪裡。」安東大步流星地朝房子前門走去。
「她在這兒，」他大叫了一聲，沒看到人影，卻傳來哈莉，還有布倫的活潑亂叫，她倆咯咯不停地笑著，傑塔也不自覺得咯咯笑起來。她們倆一定是在監視自己。
很快，兩個女孩跟著他走過來，一身高跟鞋和短裙的打扮，看起來十分光彩照人。
「我們沒想要打擾你們，」布倫為自己辯解道，臉上一副無辜的表情。傑塔看到這兩個女孩天真無邪的眼神，便猜到安東修長的外型和引人注意的臉已經通過她倆的初步檢查。
「你穿著生日禮服的樣子真漂亮，」布倫朝她的方向看過去，而此時他們都還在院子的暗處。
傑塔閉上眼睛。
「她們兩個....女士們....是你以前的室友嗎？」安東問道。她對他那賞心悅目卻無禮的猶豫咧嘴一笑。
「黑色頭髮的是哈莉，紅色頭髮的是布倫，」她咯咯地笑著說。「是的，我們是好多年的室友。她們倆其實年齡比我大。」
「可怕的三人組，」哈莉說。
「但遺憾的是再也沒有了，」布倫說。「她離開我們，要自己一個人改裝她的房子。」
「別逗他了，」傑塔抗議道。「這並不是他的錯。」她補充道，她還記得祖母和爺爺給她灌輸的傳統禮節。
安東又從桌子旁拉出兩張椅子，讓女孩們坐下。布倫小嘬了一口傑達的香檳，然後對著瓶子向安東使了一個眼神。安東領會到了這個提示，走到裡面去多拿一些杯子。
「你說的對，他很熱情，」布倫像說悄悄話一樣，語氣壓得很低。
「你是來做間諜的嗎？」
「我們嗎？」哈莉問。
「對，就是你。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管得太多了。」
「才不是，我們只是想送你一個漂亮的喬遷禮物，順便看看你祖母的房子，現在它都是你的了，」布倫平靜地說。
「也許並不是全部都是我的。禮物在哪呢？」傑塔望著她們空手問道。
「近在眼前。」
「它會化掉嗎？」
哈莉咯咯笑了。「不是巧克力。」
「不是巧克力是什麼？」安東一邊走過來一邊問道。「你不喜歡巧克力？」
「我非常喜歡巧克力。」
他把杯子擺放好，倒滿酒。布倫和哈莉拾起了酒杯，一同舉向傑塔。
她們齊聲說：「祝你生日快樂，傑塔。」
「也祝你和安東幸福，」布倫笑著補充道。
「我們沒計劃一起佈置房子！我們甚至都不能忍受彼此..」
「嗯，我知道，在一個美好的夜晚，你們一起坐在這兒吃一頓私人晚餐，喝著香檳。」
「為她慶祝生日，」安東說。「似乎沒有其他人安排過這樣的慶祝活動。」
「她那樣的人和她的祖母一起生活不容易，」哈莉抗議道。
「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小小的補償——我們要帶她去看電影，」布倫說。「你也能來嗎，安東？」
哈莉突然又咯咯地笑起來。
「怎麼了？」傑塔問道。「你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在笑什麼。」
「不，這是一個真正的提議，」布倫說，帶著一副無辜的表情。「瘋狂玩耍的女孩之夜，「使館文雲」、電影院晚場可以例外看到兩場電影。「曖昧的舞蹈」和「城市的性」兩場連映——就是為了像安東這樣的熱血男人。」
傑塔試圖掩飾她的笑意。「別讓他知道，」她說。「你剛才說出去玩是真的嗎？什麼時候？」
「當然是真的，」布倫說。「我們不會用占卜師聖帕特里克誘惑你，具體細節就不告訴你了。」
「九點半，」哈莉補充道，「所以我們有時間先看看你的房子。我們還可以待在城裡喝一杯，對吧？」傑塔確認了一下時間。「這裡的已經結束了嗎？」她問道。
空蕩的玻璃杯砰的一聲從桌子上摔了下來。
「好吧，」她同意了。「檢查房子時間。」
安東說：「我一會兒就來，先去拿一些膠布。」但女孩們像一群歡快豔麗的小鳥，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個不停，根本不關心他在說什麼。
*
他看著這三個女孩手腕著手走在一起，布倫穿著一件電光藍配著白色的裙子，哈莉穿著一件浮誇的金色裙子和紫羅蘭色上衣，傑塔穿著她那件光滑的紅色上衣和合身的黑色皮褲，夾在她們中間。
這座城市沒有什麼魅力，但野外的性還是很誘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