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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次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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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隻手擺了一個「你先說的」姿勢。

很難。她想說的太多,想知道的太多,不敢問的也太多,他遠遠地坐在那裡,避開她的眼睛,在商業大亨的偽裝下看起來令人望而生畏。

「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她說。「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多麼感激你。你的肩膀怎麼樣?」

他溫柔得足以讓她咧嘴一笑。

「該死的疼痛。你欠我的。」

「什麼都可以。」

「耶——哈,」他的話在他們之間迴盪。「那是我們需要談論的另一件事。」

不!她獲得性信心最好的機會像沙子漏過手指。她怎麼能將對自己如此重要的事強加於他?

「拜託?」她問道,眼裡噙著痛苦的淚水。「安東,拜託。」熱淚溢位,滑落她的臉頰,她用手指抹掉淚水,對自己如此不剋制感到憤怒。她補充說:「這並不意味著是一種同情的要求。你對我很好,在我告訴你的時候溫柔地對待我。在某些方面,這比從火災中的營救來的更有價值。」

他坐著,沉默了許久,沒有看著她。最後,他抬起眼,望向她的眼睛,藍色的眼睛既疲倦又警惕。

「我不是醫生,」他說,「但你仍舊受到打擊,離恢復正常自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今晚我們來看看你的感受。」

傑塔點點頭,不相信自己能說些什麼。她拿起咖啡,凝視著它,然後把它舉到嘴邊。

「謝謝你。」

「不客氣。」

我們像一對陌生人一樣僵硬古板。我怎麼會想到這會有用?

「我剛剛檢查了你臥室門上的插銷,」他用緊張的聲音說。「我後悔極了!你弄得兩邊都不在一條線上。難怪你打不開。你怎麼不找我幫忙呢?」

她又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憤怒是多麼真實。他美麗的嘴唇壓在一起,幾乎變白了。他的眼睛因憤怒而眯成一條。顴骨上方閃耀著一片紅色。然後他更加激動地喊道:「你可能已經死了!」

她跳起來,咖啡噴濺沾著灰塵和血液的樣板上。「我不想問。」

「你不會問我一些基本木工常識,卻會問我性?」

「我沒有要求你做愛。我只是尋求些好意。」

「我倒寧願你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安裝,」他低吼了一聲,手穿過頭髮,把軟軟的一頭秀髮揉皺。

她聳了聳肩。「現在太晚了。損害已經造成了。」

「我不想你再受到傷害。」

「你不會傷害我。我信任你。看昨晚的事不就知道了?」

「我怎麼能忘記?你真幸運,我自制力好。你這個燙手山芋,傑塔,不要和任何人去嘗試。」

「好像我有機會..」

他的話一瞬間就沉了下去。燙手山芋。他覺得她很有魅力,儘管她忽略了她的安全他很生氣。所以可能還有談判的餘地?

「我今天不去上班,」她故意改變話題說。「我會打個電話。昨晚發生的事情之後他們會知道的。和你那些可憐的律師一樣,很多人仍然在度假。」

安東站在那裡,喝掉了剩下的咖啡。

「我的房間有多糟糕?」他要離開時,傑塔問道。

「夠糟。當然大部分損害是在堵頭的牆。床已經完蛋了。衣櫃門關上了,所以..?」

「所以也許我的一些衣服沒事?」

「它們滿是煙味。你得乾洗下。我希望你投保了?」

她看著他拉開門,然後半閉上它。他迅疾的腳步走過走廊的木地板,其次是車鑰匙的叮噹聲,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她靜靜地坐著,呷著咖啡,想著她最後的童年和家庭記憶很可能在火焰中消失了。那些怎麼叫人投保?

她的目光落在門背後掛著的白色大長袍上。她脫掉了睡衣和沾著汙跡皺巴巴的睡衣,把袍子湊到臉旁。安東的檸檬古龍香水味道在她鼻子旁盪漾。

她有一個理想的藉口借袍子,所以她伸出胳膊穿過袖子,把腰帶拉緊。安東像長袍般將她裹緊的感覺會很美妙。也許今晚?

她走到洗衣房,尋找合適的衣服,找到了一條牛仔褲,短褲和內褲,還有幾件乾淨的t恤衫。她選擇了最暗色系的。

但穿著他的長袍感覺很好。她在臥室裡飄蕩,想著他吻她的樣子。更確切地說,他無法抗拒的吻她。是的,被釘在他那又沉又重的身體下有點嚇人,但是她感到極度緊張,以至於一移動、碰到他就已經意亂神迷了。她告白了自己內心的羈絆,讓他知道她信任他,並希望他能成為她的老師。

可憐的傢伙,我給了他一個什麼樣的義務啊!

她把他的長袍湊到她的鼻子前聞了聞,遺憾地解開帶子,脫了下來,想象著他的手指輕撫滑過她身體的感覺。但讓它發生則是另外一回事。

她一穿上短褲和t恤,就拉開被子,把床單扒下來送到洗衣店。她把去汙劑擠在佈滿血和灰的汙跡上,用清水衝淨之前浸一浸。

她特別用心地重新鋪了床,找出新床單在床上捋平,並精準地把被頭摺疊了一下。她換了一副新的枕套,把枕頭擺在一條線上,並且想象她的身體和安東糾纏在一起的情形。他用肩膀撞開門,肩膀傷得重麼?

然後她驚呆了。她本可能已經死了。應該已經死了。要不是他,她就死了。

延遲反應,她想,癱坐到床上,她的膝蓋真不聽使喚了。和父母出車禍後感覺一樣。她被委婉地告知事故,並那天晚上在新聞上看到了可怕的殘骸(祖父母特別生氣),但直到第二天早上,真相才被瞭解。

謝謝,謝謝,謝謝,她喃喃地說,晃晃蕩蕩、悲傷地躺倒在漂亮的床上。

但願她和安東之間沒有那麼多的秘密。祖母的房子已經為他們之間的爭鬥傷痕累累,被拆毀的柵欄,被燒燬的房間,額外安裝的門。

還有他父母的問題。無論傑塔多麼努力地回憶,她都記不得有人提過他或他的母親。但如果他沒有親戚關係,為什麼他認為擁有一半的房子呢?

如果他是有關係的——緊密的關係——那就破壞了她今晚親密遊戲的計劃。

她慢慢站起身來,在離開床前試試走路穩當不。扮了個嘴臉,她又一次捋平床單。

*

安東把銀色保時捷停在街道旁邊,看起來很魯莽似乎不太明智。傑塔曾潛入他的皮膚下。進入、擾亂他的頭腦。為了最不可能的原因,她把自己呈現在他面前,實在太令人誘惑了。多年來,他避免了強烈的野心驅使下的糾纏,以克服他不太幸運的生活開端。他需要向世人展示自己,但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並不是畫面的一部分。

但從他看到她那張可怕的帽子下佈滿灰塵,滿臉淚痕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保護她?他想到了那件事,衝紅燈緊急剎車停了下來。這樣一個充滿驕傲、惱怒挑戰的小傢伙。克萊爾可能看起來像一個模特兒,但她性格溫和如牛奶凍一樣。

傑塔迸出火花。有趣的火花。她有敏銳的大腦,足夠的野心,和活躍的個性,足以惹惱他。

但她也有缺點——佔有意識強、易怒。現在他知道為什麼,是她的個性令他手足無措。

她已經九歲了。九歲。一個小娃娃而已,他打賭。大眼睛、黑頭髮、惡作劇。

他打賭叔叔沒有去加拿大。他應該直接進入監獄。但是,好吧,她的家人做得很好,說服她,叔叔已經遠離了,顯然她不想質疑這個說法。

就讓那個叔叔留在加拿大吧。

幾分鐘後,他走進了自己的停車的地方。他很早就到了感興趣的公寓買主那裡,但他想做些什麼,遠離傑塔銳利的眼睛。

他開啟辦公室,放下筆記本,開啟電腦。搜尋「紐西蘭近親結婚」,發現自己搜到了國際刑警組織的網站。

父母與子女之間非法。兄妹之間無論是全血親還是半血親非法。

他望著這些舊觀念皺了皺眉。

祖父母與孫子女非法。

嗯,最先和最後的都看完了。他有沒有可能是傑塔的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的兄弟嗎?他沒看出跡象。傑塔比他小六歲,如果他的母親突然生了一個小妹妹在他身上,他應該注意到。

就剩下他未知的父親了。

肯定不是傑塔的父親嗎?這個念頭像道閃電一樣閃過他的大腦。

膽汁湧上他的喉嚨,又熱又酸又噁心。他捂著嘴忍住噁心。閉著眼睛坐在那裡,直到他能平靜地考慮這個可能性。他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哥哥。

傑塔的父親在他和母親結婚前已經生了一個兒子。

他又考慮了一會兒這討厭的可能性。

那我就應該叫安東·裡弗斯而不是安東·哈維蘭德。

巨大的放鬆感覺席捲了他。

不,從前某個地方一個名叫亞瑟·約翰·哈維蘭德男人離開了懷孕的伊澤貝爾,就沒有機會再要傑塔了。他開始感覺好多了。

舊維基百科有他需要的額外資訊。

表兄之間沒有禁止。

他和傑塔至少在法律上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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