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在洗澡,」哈莉和布倫下班回來,傑塔把他們叫到舊公寓後對他們說。「他沒穿衣服,我穿的不多,像一堆臭烘烘的火堆。」
「某人快要死了,你還挺高興,」布倫說。
「和像安東一樣的大塊頭洗澡我一定會高興,」哈莉說。
傑塔笑了,很高興地讓他們認為她和安東在一起,即使目前還不太確定。還活著就離目標更近一些。
他終於把她放下了,他清洗著自己,隨手抓起一條毛巾,裹在屁股上。她則困惑地轉過身去,在自己被痛苦的慾望和極度的尷尬所折磨時,他多少以一種公平的姿態,保證他在隔壁的十七號公寓待一段時間。
他原本就計劃到她會去浴室,現在她已經確定了這點。她像一條愚蠢的小魚咬了餌。她真的這麼容易被看穿嗎?這麼容易被瞭解嗎?這麼容易如此絕望嗎?
「問題是,」她說,喝口布倫剛遞給她的咖啡,「我像樣的衣服都在乾洗店,他要帶我出去吃飯,慶祝我們活下來。」
「我的紅色抹胸裝,」哈莉毫不猶豫地說。
「還是我的灰藍露背裝?」布倫提供。
「兩個都試一下,」她們異口同聲地說。
「你有沒有好點的內衣?」
「都洗著呢,」傑塔坦白。
布倫和哈莉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嗯,現在給你有點早,但我們給你買了一些作為‘在紐約好運’的漂亮禮物,」布倫說。「也許現在我們應該給你?」
「一種‘與安東在一起好運’的禮物,」哈莉頑皮地說。「灰色蕾絲和灰藍露背裝是不很配?」她走開,把包裹收起來,衝布倫尖叫了一聲。
傑塔解開絲帶,四個小丁字褲從紙袋子裡滑落出來,每一個都是精美的誘惑傑作。她的眼睛因幸福的眼淚而刺痛。「你們兩個最好了,」她說。「又一次讓我想起為什麼離開你們?」
*
當她回到十五號時,吸了吸鼻子。空氣聞起來有種奇怪的甜味。
「煙霧除臭劑,」安東看了眼筆記型電腦說。「噴了煙霧發生器。明天就沒了。」
「太神奇了。除非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弄丟了,否則你不會知道有火災發生的。」
他盯著她提的包。「買了一些狡猾的東西誘惑我嗎?」
「別的就沒法誘惑嗎?」
「寶貝,你用一件舊t恤和你祖父的帽子誘惑我。你穿著我穿過的那件差點害死我的髒睡衣誘惑我。你還可能穿著黃色緊身衣、帶著飛行員的護目鏡來誘惑我。」
她被他描述畫面逗得樂死了。「很高興知道這些,」她說。「但我想我可以想出一些更具吸引力的東西。」
「我預訂了七個人座位,這個可以嗎?」
「好的,」她同意了,瞥了一眼手錶。然後她聽到客廳電視開始播放六點新聞主題。
她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把自己變成一個美麗的人,足以配她見過的最帥的男人。她不得不用借來的衣服,內褲禮物,搶救出來的鞋子,以及在超市裡匆忙挑選的價格低廉的化妝品來完成這件事。
一想到晚上,她的心就緊張不已。要打扮一番不太難。難的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安東真的會這麼做嗎?有一刻,她的身體想要,她的大腦卻告訴她那是不可能的。然後她會在某個地方出升騰出了鋼鐵般的決心,發現她的身體緊張、縮緊、推翻自己一切。她整天都生活在緊張的邊緣。
在他的床上醒來已經夠糟的了,筋疲力盡,疲憊不堪,困惑不已,發現這場大火的灼熱夢魘成為了現實。她的財產沒了,她與過去的聯絡被貪婪的火焰吞噬了。這場大火還幾乎帶走了她的生命。
但是下一步卻意義更大。她從來沒有和男人做過愛。從未投入到她作為成年女人該做的事情中去。那一次亂性不算。那一刻過後,她感到非常羞愧,不知道她是如何鼓起勇氣告訴他,任何關於她的單身性嘗試,或與她叔叔令人震驚的經歷。
一切都取決於安東。可憐的安東!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要麼把她變成她希望成為的那種女人,要麼把她拋回到童年的恐懼中。如果是後者,她知道自己簡直生不如死。
*
安東在門口停了下來,吹了一聲口哨。薄薄的、菸灰色織襪裹著她的大腿,一直穿到膝蓋處。褶皺高領上衣不那麼裸露,很遺憾,但在餐桌上與她坐上幾個小時問題還不大。
他的腹股溝再一次被重重地擊中了。炎熱的興奮感整天在搏動,這感覺隨著他對她的想法,褪去又歸來——他幾乎一直在想她。
他醒來時曾發現她的大腿繞在他的手臂和他的腰部周圍。他慢慢地逃到浴室,把額頭靠在淋浴牆上,溫熱的水澆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他用手抱住自己,想象隨後晚上將發生的事,便絕望地選擇忘卻。
現在他的幻想物件正踩高高的銀色高跟鞋,修長的雙腿消失在那灰色的裙子下,撅著光滑的嘴唇,具有殺傷力的眼影。她仍然看起來像世界上最天真的小女孩。
她不確定地笑了笑,算是對他的口哨的回覆。
「那我就去吧?」
「去吧。」
我會很痛苦直到我們回到家。也許比那個過程還要長。
他從椅子上抓起夾克,把它搭在肩上,他很高興選擇了一套西裝配休閒襯衫。傑塔能吸引每個人的目光。她理應成為派對的焦點。
「我喜歡海港餐館,」她說。「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轉身走在他前面,安東看到她的衣服為何如此得體。她的後背裸露著,腰間有個勺狀般的溝壑。當她走在他前面時,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後背,她踩著高跟鞋的身體微微晃動著。
他在走廊的桌子旁摸索著汽車鑰匙和錢包,順手關上前門,當她優雅地走過保時捷時,他的眼睛仍然未離開她的身體。她站在那裡等他開車門。
「就這樣別動,」他從後面走過來。聲音變得嘶啞。她也察覺到了?「站著別動。如果房間裡的其他人能看到我卻看不到,那我現在就要我那份。」
她向身後瞥了一眼,報以一個探詢式的微笑。他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彎下腰親吻她的頸背。他起初只是輕輕用嘴唇碰一下,但她的皮膚和頭髮的氣味誘惑了他,他便張開嘴,在她美麗的脖子後熱烈的親吻起來。
由於愉悅,她喉嚨裡發出了嘶啞的聲音,他本能地用自己的身體把她壓在車上。她抬起脖子,他隨即咬了一口,閉上眼睛,大口地呼吸。
「安東..?」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驚慌。
「嗯?」
「真可怕。請放開我。」
他咒罵自己的愚蠢,向後靠了靠,離開她的身體,所以除了嘴唇外,他什麼也沒碰她。
她當然討厭被壓制、被制服的感覺。她發抖,像一匹母馬要被一匹種馬壓制一樣。但是她是如此性感、如此有魅力。
他垂下頭,送上一串溫柔的吻,希望她能鼓起勇氣不離開。他聽到她鬆了一口氣,發出了一聲讚許的聲音。「對不起,我該想到的,」他喃喃地說。
「我希望我不那麼容易受到驚嚇。」
很好——現在她為自己的輕率道歉。
「如果你從後面看到你自己,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太激動了。裡面盡是一些衣服,親愛的——身體。」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他改變了方向,又把嘴唇往上一拂,吻到她的頸背。
「很好,」她低聲說。
他閉上眼睛,享受她的香味。在她過去所經歷的事情之後,教她如何做愛將是對他剋制力的極度考驗。但是如果他做得好,回報也會很甜蜜。
在任何方面,她都是處女,需要被徹底喚醒,被小心照顧。男人一生中連兩次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也許我不想別人把我後來所做的工作都搞亂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克服你自己,哈維蘭。你是一個球員。這一直以來都不是你的風格。
他把臉平放在傑塔的捲髮上。吻了她的肩膀,這是最後悔恨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