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愣住了,臉白得跟紙片似的,她狠狠地盯著我,眼裡全是怨恨,我心裡一陣顫抖,生怕她做什麼離譜的事兒出來。可是她什麼也沒有做,扭頭就跑了。
這以後,安紅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糾纏我,我終於解脫了,開始人模狗樣的跟一個叫米莉的銀行會計談戀愛。
一個月後,我和米莉有了一場性愛,米莉是和安紅截然不同的女人,她青澀得讓人心痛,就連脫去她的衣服,我都覺得自己羞恥。我甚至想過放棄,可是她說,程安穆,我願意!
她的話反道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那純潔的眼神里顯然是期盼。
我小心地進入,甚至不敢用力,她緊緊地咬住我的肩膀,整個過程她都在發抖,我緊緊地抱住她,發誓,要好好的愛她。
我決定娶米莉,不是因為她是處女,更重要的她在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她說,程安穆你要對我負責。
這話聽著,男人的神聖感就強大了起來。不像安紅,不知道懷了誰的野種,跑來讓我買單,真當我是冤大頭啊!
想到安紅,我突然地有點想,和她做愛。
婚禮的前一個週末,我又很不要臉地去敲了安紅的門。看到我,她很驚訝,她說,我以為你再也不會找我了。
我笑,怎麼會呢,你都把我的魂勾走了。
我越發得老道了,說話和手段簡直就是一個情場高手,這些都拜安紅所賜。要知道男人變壞都是因為壞女人的勾引。
安紅說,程安穆,趙小亮那個王八蛋怎麼就把你描述成了一絕種好男人,你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壞的男人。
說這話時,我們剛剛進行完一次高質量的較量,我懶懶地轉過身說,我就是壞,你可千萬不要愛上我這樣的壞男人。
安紅突然緊緊地抱住我,她把頭貼在我的後面,不一會我的背就溼漉漉。我厭惡地翻了翻身,安紅就鬆開了,可是不一會就傳來低低的抽咽聲。她是怕我生氣吧,所以才這麼忍氣吞聲啊,可是我卻覺得特別得煩躁。
那個晚上,我失眠了。半夜的時候,我聽到安紅說夢話,她說,程安穆,我真的很愛你,如果你讓我喝雄黃酒我也一定會喝的。我一個激靈,立馬就從床上彈了起來,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就要結婚的人,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我在安紅的床頭放下兩千塊錢,不辭而別。
我和米莉結婚後,再也沒有去找過安紅,我甚至不敢告訴安紅我結婚的事,我怕安紅再來糾纏我,原則上我懸崖勒馬。
我把過去劃上了一個感嘆號,現在的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到家便搶著做飯,做家務。好男人程安穆的生活美好,現實安穩。
週末,米莉和她同學在書房裡語言影片,遠遠地,我聽到她同學說,你老公真是一好男人呀!
我正拖著地的姿勢,突然就停住了,因為我又想到了安紅。果真是女人改變了男人,好女人和好男人在一起是完美生活,壞女人和好男人在一起則影響生活。
我慶幸自己沒有繼續和安紅糾纏,可這樣一個祥和的夜晚,我在慶幸之餘,更多的是失落。
趙小亮從深圳回武漢,我去機場接他,他見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安紅在深圳。
我承認再次聽到安紅的名字,有半刻精神恍惚,但我還是很鎮定地說,哦,是吧!
趙小亮嘆了一口氣說,她嫁人了,對方是一個大他好幾十歲的小老頭,悶糟。
我一顆緊繃著的心終於是鬆了下來,這樣的結局,才是安紅那樣的女人最好的歸宿。
可是,我沒有想到趙小亮會告訴我這樣一個故事。
安紅明知道我不喜歡她,卻還是懷了我的孩子,她打算自己生下孩子,可是沒有想到我會再去找她,那時候她已經懷孕三個月。結果,那場高質量的較量讓她顯些喪生,性高潮導致子宮收縮,安紅流產了,並且再也沒有機會當媽媽,所以,她會同意嫁給那個小老頭。
我多麼希望趙小亮說的是別人的故事,可是他卻說,程安穆,你毀了一個好女人的一生。
我不相信發瘋似地按安紅家的門鈴,此刻,我幻想著開門的是安紅,可是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男人,他告訴我,這房子是他剛剛買的。
安紅真的走了。她滿懷希望地來武漢,希望可以遇到一個像許仙一樣的男人,可是她一定不知道,白素貞是因為許仙才被法海鎮壓在雷鋒塔下的。
是我害了安紅。
我站在門外,流淚滿面,我終發現,我是愛安紅的,哪怕千方百計地躲她,那也是因為愛她,只是我一直不願承認自己會愛上那樣的女人。
此刻,我的耳邊響起了安紅常說的那句話,她說,哪怕是一杯雄黃酒,我也是會飲下的。
哦,安紅。她難道不知道白素貞就是因為飲下許仙為她準備的雄黃酒,才被打回蛇形的。不,她一定知道,可她卻那麼那麼地傻,不顧一切地飲下了我這懷愛情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