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看著他,把筷子往邊上一擱,有些動怒地說,安陸,我瘦關你什麼事,要你瞎操什麼心?
安陸愣愣地看著她,好半天才支吾著說,林莫,你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安陸的表白,在林莫看來只是他一慣用的手段,仗著自己有點男色,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女色都收回己用。
林莫才不會讓自己淌這趟渾水。
所以,那個晚上,林莫丟下一百塊大洋,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案發現場」。
此後,安陸打了好幾次電話,林莫都沒有接,不是不曾動心,只是愛情不應該這麼糊里糊塗的開始,如果林莫再年輕五歲,或許她會不再乎安陸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和他談一場不需要考慮未來的愛情。
可林莫二十七歲了,對於愛情,她需要務實。
安陸還是會來林莫的店裡,依舊是帶著女伴買衣服,看著他像服裝顧問似地教那些女孩,該買什麼款式什麼顏色的衣服,林莫特慶幸,那個晚上沒有中他的圈套。
這樣博愛的男人,真的不適合做男朋友。
林莫總是想,假若那些女孩們,知道這些華麗衣服背後的故事,會不會流淚,或者把安陸送的衣服剪碎呢?
很快,林莫就沒有時間關心安陸和他那些女朋友們的故事。
在父母精心策劃的相親宴上,林莫認識了大學老師張俊,除了相貌普通一點,張俊有著讓未婚女孩子心動的一切條件,房車俱全,且感情清白。
當然,真正讓林莫下決心和張俊交往,是因為他專一。兩人一起逛街,遇到那些衣著性感的女孩子,張俊從來都不多看一眼,就算不小心看到,臉也會紅上半天。
林莫覺得張俊是本世紀最後一個柳下惠,當然重要的張俊給他的感覺是那種萊卡棉的內衣,舒適,安穩,又不過份張揚。
所以,當張俊提出訂婚的要求時,林莫沒做多想就答應了。
曉曉知道林莫要訂婚後,非得替她舉辦一場告別單身的聚會。結果那個晚上,林莫被曉曉拉到一家ktv,剛坐定沒多久,安陸就來了。
突然地就不安了起來,特別是當安陸看著她時,林莫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怨恨,不過轉念又覺得不太可能,他那麼多女朋友,怎麼會在乎她。
不知誰起鬨要未來的新娘子和在場的男士跳貼面舞。輪到安陸時,林莫一下就緊張了,舞步怎麼走都不對,還好這個時候不知道誰關了燈,在無邊的黑暗中,林莫的心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卻聽到安陸有些悲傷的聲音,為什麼要選他。
林莫的心一下被拎了起來,幸好燈亮了,安陸還是安陸,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剛剛那句話,彷彿是黑夜中林莫的臆想。
直到散場,林莫和安陸再也沒有什麼交流。林莫想,和他的關係,只是比陌生朋友熟識一點吧。
倒是曉曉在回去的車上,不停地說,林莫,你和安陸怎麼就沒擦出半點火花。
林莫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她知道,那些火花是有的,只不過被她及時掐滅了而已。
那次聚會之後,安陸似乎從這個城市裡消失了,沒有電話沒有簡訊,也不帶他的那些女友來逛街。和曉曉見面時,刻意問了安陸的訊息,得到的卻是,安陸為情所傷,去了海南療傷。
林莫心想他那樣的人怎麼會被別人傷,該是他傷別人吧!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零碎的失落,甚至會在夜裡夢到安陸的樣子。
後來,是在店裡遇到安陸從前的一個女朋友,挽著別的男孩子來店裡看衣服。見到林莫竟問到了安陸,林莫有些尷尬,女孩卻說,這店不是安陸開的嗎?以前他老帶女模特來買衣服,還免費送寫真。
林莫的心,像有什麼東西,狠狠地,剜呀剜。
原來所有的事情只不過是表面,安陸喜歡她,是真的喜歡,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打聽她的地址,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帶著那些女孩以免費寫真為由,來光顧她的生意。
可她一次又一次地誤會了他。
再見安陸已是半年後。
那天,林寞穿著白色運動背心牛仔短褲,很男人地坐在沙發上抽菸。門突然被推了開,進來的是一個比古天樂還黑的傢伙,如果不是那頭標誌性的長髮,林莫差點就沒認出是安陸。
安陸不說話,只是很霸道地將她摟進懷裡。
林莫的心幾乎要停止了呼吸,聲音也有些哽咽了,你怎麼回來了?
安陸這才將她鬆開,深情地說,曉曉告訴我,你沒有和那個傢伙訂婚,我就覺得希望來了,所以就回來了。
林莫沒有想到安陸會這麼的直接,臉一下就紅了。
不過,林莫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和張俊分手是因為安陸,她可不想在那個動不動就鬧離家出走的傢伙面前,束手就擒。
她得好好的折騰他,在未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