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平並不是真的不好,在同齡男孩中他是優秀的,勤奮的,努力向上的。更重要他愛小左,安平說,小左,我愛你,你是我要結婚的物件。但是,安平不喜歡孩子,每次見到小左逗小區裡的小孩玩,他就會拉著她走,並且還不止一次在小左面前表現出對孩子的厭惡之情。
所以,當安平向她求婚時,小左猶豫了。身邊的朋友勸她說,像安平這麼好的男友,打著燈籠去哪裡找呀。
這些小左都知道,但是愛情這回事,並不是會因為你是好人,你的條件好就佔了先天優勢,有些女人照樣不顧一切的愛上江洋大盜。與安平戀愛這些年,小左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因為別人說安平值得愛。只是不愛安平,又愛誰呢?
週一國。
這個如同火光電石般閃現的念頭,把小左嚇了一跳。
所以,再見週一國時,說話也緊張了,好幾次都慌了神。小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那陣子,她處處逃避安平,安平吻她,她也覺得難受。她幾乎崩潰了,可是這些週一國都不知道,他照樣約小左吃飯,把她當合作物件,以及忘年交。
可小左做不到,在感情上她是有潔癖的,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除了安平以外的男人。可是,現在她的感情出現了傾斜,雖然沒有明朗化,但是那些心裡的折磨,讓她更有負罪感。
所以,小左和安平分手了。
分手那天,安平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對她說,小左,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
小左不說話,徑自收拾自己的行李,是的,她會後悔,但是繼續在一起,她更後悔。
關於小左,週一國知道她是外地女孩,也知道她有一個年齡相仿的優秀男友。這些都是小左告訴他的,但是和安平分手的事,小左一直也沒有跟他說,她害怕他知道後問她原因,她不知道怎麼解釋。
說自己暗戀他,他肯定不會相信,說不定連朋友都沒得做。
所以,小左總是安慰自己說,她享受這種以單身的狀態和週一國走近的感覺。
和安平分手後,小左業餘時間去了一家孤兒院做義工,後來把週一國也介紹了去。於是,週末的時候,兩人經常開著車帶上一堆玩具和零食,去看望孤兒院的孩子。
這個時候的週一國就像一個大孩子,一點也沒有老總的架子,他和孩子們一起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小左看著他,陽光正好不偏不斜地照到他的身上,他回過頭衝小左笑。
小左一下就淪陷了,她覺得就算不計名份為他生孩子也是值得。
生孩子終究是不現實的事。
小左想過趁週一國喝醉酒,把他帶到酒店和他關生關係這樣的橋段。但是生活畢竟不是一場導演好的電視劇,小左始終是沒有這樣的機會。
倒是和週一國走得太近,惹了一身閒言閒語。有一次,小左開玩笑地說起這些事,週一國敲著她的頭說,小左,身正不怕影子斜,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由它去好了。
小左不接話,怔了怔說,如果這些是真的呢?
週一國看了小左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丫頭,我的年齡足夠做你的父親,你說可能嗎?
他把這個問題丟給了小左。
小左打著哈哈說,是呀,要真是有愛,也是父親和女兒的愛。
但是,週一國沒有看到,小左說完後,迅速用手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淚。
這以後,週一國和小左漸漸聯絡少了,像是有些刻意的。也是,他那樣的身份是該有所顧忌的,總不能把這緋聞鬧得滿城都是。日子久了,兩人的關係冷了不少。
大約是兩個月後,週一國突然打電話給小左,他說,小左,我做父親了,為了謝謝你,明天請你吃大餐。
小左被週一國的電話攪得一頭霧水。
第二天,趕到週一國請客的酒店,才發現他請了一幫人,而他所說的做父親,是領養了孤兒院一個兩歲的小男孩。
看著週一國攜著他那從未露面的美麗太太,在賓客四周頻頻敬酒,小左只覺得心裡疼了一下,接著眼睛酸酸的,但是她一直堅持著,始終沒有讓眼淚滾出來。
也就是在那一次,小左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週一國,因為喜歡孩子的男人總是討女人愛。自己對週一國的愛是從那些孩子開始,她和他果真是那麼相似。
再後來,小左認識了小佑,並很快戀愛了。
小佑在報社做美術編輯,是那種可以把黑白單調的報紙都設計的豐盈生動起來的陽光大男孩。雖然各方面小佑沒有安平那麼出色,沒有周一國那麼成熟沉穩,但是小佑告訴小左,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有一個孩子,然後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牽著孩子的手去散步,他在左手邊,希望右手邊可以是小左。
因為這話,小左毫不猶豫的嫁了。
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會遇見不同的人,經歷不同的愛情。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儘管沒有結局,依舊還是要一顧一切的愛,哪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也有的時候,答應對你一個付出,正是因為彼此之間的那份感覺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