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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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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編輯部裡,每個人都埋頭於電腦前,忙著手頭上的事情,唯一的聲音就是此起彼伏的敲擊鍵盤的聲音。

「哇,劉紫涵要來c城參加某樓盤的封頂儀式呢!」瀏覽著新聞網頁的小薰突然大聲嚷嚷起來,打破了整個空間的寧靜。

「這有什麼稀奇的,有點小名氣的三線女明星而已,怎麼,你喜歡她?咦,據我所知,你不是隻喜歡花美男的嗎?」一旁的某位同事從電腦前抬起頭打趣道。

「瞎說什麼呀,我怎麼會喜歡她,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而已。雖說她長得是蠻漂亮的,但是在娛樂圈鑽了這麼多年,都還是要紅不紅的,我看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個有錢的老闆嫁了吧。」小薰若有所思地嘟起嘴。

「那你幹嗎那麼關注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又有同事從電腦前探出頭加入談話。編輯部就是這樣,大家的思維都很活躍,要麼沉浸在網路上的互動,要麼就在辦公室裡聊天聊得一發不可收拾。

小薰故作姿態地搖頭晃腦:「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之所以這麼關注她,是因為她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小時候的她可兇狠了,我和周圍的小朋友沒少受她的欺負,跟她現在在媒體前柔弱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不過,關於裝聖女這點,她倒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變過,每回欺負了我們,回家就在大人面前裝可憐,好像還是我們欺負了她似的。雖然只是個小明星,在我們那兒,她可是神氣得不得了。現在,我媽還拿她的輝煌事業來打壓我呢,要是哪一天她真找了個有錢的老闆,嫁入豪門,我還不被我媽念死。」

一口氣說完這麼一大段話,小薰深吸一口氣,捧了電腦桌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水。

一直在假裝敲打鍵盤,其實早已經在偷偷傾聽的曾曉鷗若有所思地問道:「她是c城本地人?」

小薰輕輕轉著手上的水杯,抬眼道:「是呀,地地道道的c城人。」

曾曉鷗的眼神暗了暗:「那她網上的資料怎麼寫的是從小求學國外?你是不是記錯了?」

小薰搖頭:「那些所謂的資料都是騙人的,你還信這個?一米六的身高都能被改成一米八,明星的那些資訊哪可以相信的?小學的時候她還搶了我的初戀男朋友,就是化成灰我都會記得她,怎麼可能記錯了。據說她最近經常回c城呢,好像還在c城找了個相好……對了,曉鷗,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莫非你也認識她?」

「我剛剛接到歐陽的電話,他說他昨天已經跟這個叫劉紫涵的明星去領結婚證了。」曾曉鷗緊緊盯著電腦螢幕上劉紫涵搔首弄姿的照片,輕輕地道。

「開什麼玩笑,歐陽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你不是說你們快結婚了嗎?」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同事抬起頭不敢置信地道。

「曉鷗肯定是開玩笑的啦,這你都相信,劉紫涵跟歐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的啦。」說完,小薰特意瞪了曾曉鷗一眼,似乎在責怪她的亂說八道。

「我們……已經分手了,他說他和劉紫涵是在酒吧認識的,當天就去開房了,揹著我偷偷交往了三個月,發現再也離不開彼此,所以一跟我分手就決定閃婚。他還說他已經厭煩我這種呆板無趣的女人了,他在她身上找到了從來都沒有的激情……」

「噗——」小薰剛剛喝的一口水都噴了出來,不敢置信地望著曾曉鷗。

「你們說,我真的有這麼無趣嗎?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我們會相守一輩子,他現在竟然偷偷跟別人結婚了……」原本只想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最後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來,為了抑制自己崩潰的情緒,曾曉鷗趴在電腦桌前低低地抽泣起來。

偌大的辦公室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就連敲打鍵盤的聲音也停止了。

小薰不知所措地拍打著曾曉鷗的肩膀,心疼道:「別傷心,這種男人太多了,他不識貨,我們再找就是了。」

曾曉鷗依舊將頭埋在電腦桌上,努力制止自己的抽泣聲,小聲道:「對不起,我不想這麼沒出息的……」

下班的時候,主編把她叫進辦公室,隱晦地安慰了她一番,然後就通知她編輯部決定放她三天假,讓她好好調整一下心情。

丟臉都丟到主編面前去了,曾曉鷗從主編辦公室出來,望著眾多同事,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於是,難得不用上班的星期三,曾曉鷗買了一大箱啤酒,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頓猛灌。

原來一個人關在家裡喝悶酒是喝不醉的,一直喝到在廁所狂吐,曾曉鷗還是清醒無比。

一個人坐在地板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西沉。直到夜色深沉,滿身酒氣的曾曉鷗才搖搖晃晃地爬起身走出家門。她打一輛計程車,直奔本市最瘋狂的酒吧。

酒吧裡煙霧瀰漫,酒味浮動,曾曉鷗找了個最角落的座位,準備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喝酒。剛一落座,她被隔壁桌濃烈的煙味嗆得直咳嗽。

淡淡的愁緒閃過眼眸,從侍者那裡拿了酒過來,曾曉鷗一杯接一杯地獨自喝起來。

一直沉默的程臨風望著左側被嗆得直咳嗽,卻看都不看這邊一眼,著急地灌酒的女人,皺眉道:「華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抽得那麼兇?隔壁的人都被你嗆得咳嗽了。」

華子掃了眼旁邊纖細的身影,嬉皮笑臉道:「來酒吧當然是要抽菸喝酒墮落髮瘋的,臨風,你可不能因為你家老太后要求你戒菸,就要求所有的人都陪著你戒菸,這樣可不公平。」

說完,他還猛吸一口煙,然後輕佻地揚眉,衝著曾曉鷗的方向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

越喝越高的曾曉鷗剛猛喝了口烈酒,就被這個菸圈嗆得流出眼淚來。轉過頭去,她剛想狠狠罵抽菸的人一通,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個人……老天在跟她開玩笑吧?這個時候,竟然讓她碰到他!望著程臨風俊逸的臉,曾曉鷗使勁地搖晃著腦袋,不可能的,這一定是幻覺,是自己跟自己玩的惡作劇。

再猛灌一口烈酒,於是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曾曉鷗做了一件自己一輩子都會後悔的事情。

她手握酒瓶,搖搖晃晃地來到程臨風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然後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妖嬈的姿勢,道:「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一旁的華子見狀,馬上擠眉弄眼道:「原來是老相好,怪不得要我掐煙了。」

程臨風緊皺眉頭,努力回憶,卻找不到絲毫跟眼前這個女人有關的記憶,而且,他刻意看了看她平板的身材,確定一向喜葷的自己,是不可能會與這種女人有情感上的牽扯的。將懷中黏膩的女人推開,程臨風冷冷地道:「這位小姐,你認錯人了吧?」誰知她又黏了上來,醉醺醺地撲到他懷裡,指著程臨風英俊的臉,笑道:「我怎麼會認錯人呢?你就是我幻想出來的呀!你叫程臨風對不對?你是英才中學畢業的對不對?你初戀女友的乳名叫芽芽對不對?但是你的第一次是給的初戀女友的單身母親對不對?你還因為這個事情被初戀女友甩了一個耳光對不對?你……」

曾曉鷗還想說什麼,但是已經被程臨風捂住了嘴。刻意避開華子富有深意的眼神,此時的程臨風已經渾身冷汗,這個女人竟然連這些都知道!再讓她繼續說下去不知道還會說出什麼來。

他危險地眯起眼道:「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很多事情呢!」難道她剛才說的訊息有誤嗎?那可是她花費了整個中學的時光收集到的第一手訊息,估計這輩子都忘不掉了,誰叫她中學的時候犯花痴,深深地迷戀著他呢。

程臨風剛想把這個酒鬼女人拉出酒吧,好好地問清楚,但抱著看好戲心情的華子突然站起來,然後掐滅手裡的煙,道:「原來是臨風的‘老朋友’,剛才華某真是冒犯了,不知這位小姐可否賞個薄面,陪華某跳一曲?」

一看華子這個樣子,就知道沒好事,程臨風警告地瞪向華子,華子卻絲毫沒有接收到般,瞬間就將曾曉鷗扯入了舞池。

被男友嫌棄呆板無趣的二十八歲的雜誌編輯曾曉鷗,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狂野的一面。在華子鼓勵的眼神下,伴著熱烈的音樂,她就像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一頭漆黑濃密的長髮已經散開來,凌亂不羈地搭在胸前,一雙大大的眼睛,在酒精的催化下,充滿了情慾的色彩,綻放著晶亮的光芒。此時的她,還以為自己正處於自己的幻想裡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華子和那個女人已經在舞池裡身體貼著身體high了一個小時了。程臨風暴躁地拿起一支菸點燃,全然忘記在老媽的監督下,他已經戒菸一個月,此刻等於前功盡棄。

好不容易等兩人回到座位,卻看到他們依舊頭碰頭地有說有笑,程臨風暴躁地拿起外套就走,華子一把攔住道:「臨風,先別走呀,曾小姐告訴我很多你以前的趣事呢,相信你會很感興趣的。」

程臨風咬牙道:「我對這裡的‘小姐’沒興趣,如果你真的這麼飢渴的話,就跟她慢慢‘聊’吧!」

已經被酒精催化得雲裡霧裡的曾曉鷗不解道:「你說什麼?我是小姐?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說完,她還不忘端起酒瓶,又灌一口。有句詩叫今朝有酒今朝醉,曾曉鷗現在算是徹底地明白酒醉的美妙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可以是平時的你,也可以不是平時的你,她愛上了這種醉生夢死的感覺,所以急切地灌酒,不想讓自己醒來。

什麼?他是小姐?這是什麼罵人的話?程臨風鐵青著臉,道:「不管你是不是,我想奉勸你的是,以你的長相,從事小姐這個行業真的是一個完全錯誤的選擇。」

他竟然羞辱她的長相!她雖然長得沒有劉紫涵那麼好,但是也沒有他說的那麼差吧!

哼,竟然說她醜。於是,兩個人就這樣互不相讓地瞪著。

望著程臨風陰沉的臉,華子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雖然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氣的,平日裡兄弟們在一起可比這個玩得大多了,也沒見他怎麼著呀,難道說臨風跟這個女人真的有特殊的關係?她不是說她只是初中時暗戀他的小學妹嗎?

不管了,犯不著為了一場玩鬧得罪臨風,畢竟他家的企業還要倚靠程氏的提攜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華子賠笑地將曾曉鷗拉到一邊,解釋道:「曾小姐,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可以多聯絡,你看現在,臨風他的心情貌似不怎麼好,我需要去陪陪他,要不我們下次再聯絡?」

這是在趕人嗎?曾曉鷗嗤笑著拍掉華子手中的名片,道:「像我們這種‘小姐’,還是不要跟你們這種公子哥有什麼聯絡,免得壞了你們的心情。」

說完,她還不忘瞪程臨風一眼,然後搖搖晃晃地拿起桌上的一瓶酒,邊喝邊往外面走。

程臨風注意到,從她進酒吧到離開,她已經喝了好幾瓶烈酒了,這個女人,是想喝死自己嗎?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吧的大門,他搖搖頭,強制自己扯回思緒,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自己的訊息,然後試圖以奇怪的方式接近自己的女人而已,沒必要為她消耗太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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