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肉是一個人的粗壯的胳膊,唐雪薇看到這胳膊的主人時,一臉震驚,竟然是很早以前曾搭救過他的刑警隊長。
這個中年男子給唐雪薇的感覺除了肌肉結實,冷靜果斷以外,恐怕就是那時不時冒出的黃段子與冷笑話了。
看到警務人員已經將現場控制起來,柳眉知道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也放棄了最後的行動,事實上她期盼這一刻已經很久了,這段日子以來她一直都活在陰暗的世界中,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在加上心靈上的雙重打擊,早已厭倦了這種生活。
這次劉遠抓住了機會將唐雪薇等人抓起來,柳眉也因此得以施展自己的計劃,儘管結局並不盡如人意,但這結果對她來說已經很好了。
看了眼耀眼的星空,柳眉忽然覺得心裡的石頭放下了,支撐她這一段時間活下去的信念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她整個人再也站不住,倒了下去,像是一棵落葉終於找到了它的歸宿,投入了大地的懷抱。
「你怎麼了?」看到柳眉一下就栽倒在地,唐雪薇頓時一驚,跑過去扶起了她,發現柳眉整個人臉色蒼白,像是老了十歲似的。
這時候警方的醫務人員也已趕到現場,給柳眉做檢查時,竟然發現柳眉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甚至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會與這個世界告別,連忙急呼身邊的工作人員幫忙。
看著醫務人員匆匆忙忙地將柳眉推上了急救車,唐雪薇才意識到柳眉這是生命垂危了,她不懂剛剛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將死之人,難道……
然而還沒等唐雪薇想明白這個問題,就聽到蘇子銘在一旁叫她,「雪兒,趕緊過來,她快不行了。」
聽到這話,唐雪薇這才想到身邊還有個病號,心裡暗罵自己糊塗,還好蘇子銘這時早已叫來了醫務人員已經在開始對沈琳展開急救了,在做了一番急救措施後,沈琳也是被推上了急救車,送往了醫院。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恍惚之間,唐雪薇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她真的好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睡一覺就會什麼事也沒有了,可卻是怎麼也醒不了,她使勁搖了搖腦袋,好希望自己可以擺脫這個困境。
「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蘇子銘忽然柔聲在唐雪薇耳邊說道:「有的時候,事實就是如此,你一定要學會接受它,如果不能接受,那麼就交給我好了。」
「我現在才感覺有時死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唐雪薇望著遠去的車子留下的痕跡,若有感慨地說道。
「比起死,絕望更可怕。」蘇子銘輕輕地攬過了唐雪薇的肩,「絕望的人心已死,那樣活著更累。」
「喲,你們這小兩口倒是感慨起來了。」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刑警隊長忍著笑意說道:「這要是感慨完了,能先做個筆錄嗎?」
「呃……」唐雪薇聞言才知道現在這個時刻感慨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瞧見面前這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人,她心裡忽然歡樂了不少,「隊長,你是剛到這邊上任嗎?」
「嚴肅點,你要搞清楚現在是我作為一個警務人員在向你問話,請你如實交代」中年男子忽然收起了那副調笑的口吻,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唐雪薇卻是不吃那一套,繼續問道:「只有您一個人嗎?沒有其他人嗎?」
「你想問什麼?」中年男子瞪大了雙眼,露出一副駭人的架勢,「怎麼,你還想有誰來?這些人不是人嗎?」
「呃……」唐雪薇被這隊長說的不知怎麼介面,一時語塞,倒是蘇子銘在一旁接過了話頭。
「我想隊長你誤會了,她是想問您這麼英明神武的人怎麼還要親自跑到這種地方來,應該派你的得力助手來才是。」蘇子銘話沒有說全,卻是完整地表達了唐雪薇想要說的。
「呵呵,小子你話裡有話啊,雖然知道你這是在套我的話,不過我還就吃你這一套,實話告訴你,我這次是走馬上任,對於情況也不太瞭解,至於原班人馬卻是沒有一起來。」說到這裡,他忽然朝著唐雪薇戲虐一笑,「你這小姑娘真是不學好,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你不就是想問問你那周隊長的事嗎?我就……」他這一句話說一半,尾音拖得很長還就是不說下半句。
唐雪薇等了半天,才等到了一句,「就不告訴你。」把她給氣的不行。
但這隊長雖然在和唐雪薇打啞謎,但是有人卻是向唐雪薇說明了一切。
「周副隊長現在已經是南方市正式的隊長了。」一個戴眼鏡的小警遠老遠就聽到有人在說周隊長,不自覺就接了過去,不過當來到唐雪薇身邊時,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咦,同學怎麼又是你,為什麼每次看見你就沒好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唐雪薇心裡更是一樂,連忙伸手與這個小警員打起了招呼,「嗨,好久不見了!」再次遇見這個一臉認真執拗的小警員,唐雪薇心裡真是說不出來的感動,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看見他了,第一次是與人發生矛盾時遇見,第二次則是和周東陽破號毒品案,雖然每次見面的場合有點尷尬,但唐雪薇每次見他心裡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喜感。
「嚴肅點,少跟我套近乎,筆錄都做了嗎?」小警員瞪了唐雪薇一眼,卻忽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後腦勺,一回頭竟然是自家領導,頓時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