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吧。」說著便俯身抱起了這個女人,他這話看似說給司機聽的,實則是說給這女人聽的,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耍心機。
其實林雪本可以繼續走一段,但她實在是太累了,而且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了,在感覺那車越來越靠近自己的時候,她生出了豁出去的想法,於是便有了這一幕。
在靠近那個男人的胸懷時,林雪真的覺得很溫暖,儘管這人一直帶著墨鏡,面色也板起來,但那魅惑的嘴角卻是讓她覺得很親切。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雪發現自己已經處在一個雪白的世界中,不過在發覺身邊有人的時候,她又及時裝暈了,耳邊只聽到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在一旁彙報似的說著一些話,具體說什麼已記不清,只聽到什麼輕微腦震盪什麼,還有一些她聽不懂的專業詞彙。
這彙報約過了一刻鐘才算結束,聽得她差點都睡著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林雪眯眼看著這說話的男人,面色白皙,臉上掛著笑意正盯著她,盯的她都不好意思在繼續閉眼了。
「你也可以繼續裝睡,睡多久都沒問題。」男人的聲音帶了點磁性,「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這樣隨便那人東西可不好。」
林雪知道這人的話已經算是對她很客氣了,躊躇了一番後,她坐了起來,伸出了手,手心裡有一顆精緻的扣子此刻正閃著氤氳的光芒。這釦子其實也不過是她當時情急之下的一種無奈之舉。
「突然發現你很有眼光。」男人微笑著坐在床邊,「說吧,你想要什麼?」對於這樣的情況他已是見怪不怪了。
「我……」林雪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想留在你身邊。」她本想希望能給份工作,因為她還有夢想沒實現,所以她不能餓死,但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男人,尤其那精緻的五官,她的話就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這位美女,你這要求可提的真夠水準啊。」一個精壯幹練的男人齜牙一笑。
林雪隱約記得這男人是之前開車的司機。
「你確定嗎?」男人本想拒絕,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樣吧,你先跟著小七適應適應,合格了我再考慮。」他伸出了手,那意思是在討要她手裡的扣子。
林雪卻將手縮了回去。
「難道你想拿這個來威脅我?」男人的語氣有些不屑,但瞳孔卻有些集中了。
「我想你誤會了,你說的話我都信,我只是想親手幫你戴上這個釦子而已。」
許浩林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會緊張了,這個女人在幫他小心翼翼地係扣子的時候,他的心竟然有點失控了,這種感覺很溫馨。
或許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有一根無形的線牽絆著他們,林雪知道這個人她必須得抓牢,這是她能翻身的唯一一條出路了,儘管她的行為還有點愚蠢,但卻很有效。
一個月後,林雪才知道這個夢想是多麼遙遠,由於不通人情,在劇組裡她是處處碰壁,剛一開始還有人帶她,可有一天她不小心將一個演員(後來才知道是一個腕兒)的翹班的訊息走漏了之後,她的日子就開始難過了。
以前雖然辛苦,但好歹她還能撐著下去,但現在幾乎是被隔絕在外了。
進組已經有三個月了,林雪知道很快就要到尾聲了,如果自己再不能有所建樹,那麼她的考核就算完了。
看著幾個演員正在趁著道具組忙活的空隙正在熟悉劇本,林雪知道她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了。
半個月後,許浩林看著手裡的那份報告有些出神。
對於那個女孩,他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
最初看到她到處受人排擠,被人誣陷,他也曾動過惻隱之心,不過為了他的計劃,他還是忍了下來。
如果連這點挫折都沒辦法克服的話,那麼也只能證明她不能成為她的心腹。
所幸,轉機很快就來了。
林雪雖說不懂的很多,但適應環境卻很快,從最初的排擠,到後來的逐漸籠絡人心,再到後來的打壓,她漸漸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人物開始走進了很多人的視野,以至於哪天公司要是少了她都會有種相當不適應的感覺。
許浩林知道她終究還是沒讓他失望,他開始讓她的工作慢慢向自己靠攏,直到成了他的私人秘書,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她,他還需要試探,因為要完成那件大事,半點馬虎都可能導致不可估量的後果。
直到那天她陪他出席活動,有些粉絲過於狂熱衝破了保安圍成的圈子,向他衝了過來,這本來並不會令他吃驚,讓他意外的是這些粉絲裡竟然有仇視他的人。
這樣的橋段他已看過無數,他甚至還會想到這可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場戲,但最後的結果卻是她真的為了他進了醫院。
那一刻他的心忽然缺了個口子,從此這個女人開始走進他的生命,並在之後的日子一直默默為他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