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儀又「呵呵」笑起來。嘉文也笑了一下,說:
「那你媽媽什麼時候出來呢?」
「可能要吃一輩子牢飯了,無期徒刑。」
「你的家庭真奇特。」
「嗯,我要回去做飯了,晚上小弟們還要等著我和他們去做事,」說著提起購物袋,一陣風走了。
嘉文滿臉疑惑地望著阿儀遠去的背影,搞不清她的話是真是假。
其實阿儀在嘉文的眼裡一直是一個迷,她說她爸爸是個殺人犯,她媽媽是個勞改犯,她是混的。
但是嘉文從來沒有見她打過架,更不用說在校園裡了,每天都是見她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匆匆的來匆匆的去,連和別的同學說話都很少。
唯一的一次見她抽過煙,就是死人坑那次。不過一個女孩子偶爾抽次煙,也不能說就是壞女孩了。
那次訛詐事件之後,嘉文和阿儀才算真正的認識,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嘉文都在心裡感謝那些痞子。
因為嘉文總是被動地接受一些事情,一方面是懶惰的原因,一方面太喜歡堅持自己的個性和對世界的看法,他一直認為被別人左右是很難受的一件事,恰好這個機緣讓他拉近了和阿儀的距離。
第二天,嘉文捧著書去教室的路上,碰到阿儀騎著腳踏車從她身邊駛過。阿儀減了速度,回頭對著嘉文嫣然一笑。
兩人互相問候道:「早啊。」
然後阿儀向停放腳踏車的地點駛去。
這是三年來兩人第一次在校園裡說話,嘉文望著阿儀的身影,她長髮飄飄,輕盈的身姿在冬青樹中時隱時現。
這也是嘉文第一次仔細看阿儀,她雖然不是一個特別漂亮特別出眾的女孩,但絕對是一個很奇特的女孩,嘉文發現自己深深地喜歡上了阿儀。
以至很多年之後,嘉文一想起阿儀,就是今天這個樣子,騎著腳踏車,長髮飄飄,在翠綠的冬青樹中時隱時現。
之後一連五天阿儀都沒有來上學,嘉文想可能是生病了吧,就算家中有事也不可能耽擱這麼長時間。
嘉文雖然很擔心,但是以現在的關係又不能去問,就算去問也沒法問,既不知道阿儀的電話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兒。
嘉文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喜歡起了阿儀,或許他從來就不是那種冷酷的人,只是習慣了把自己包裹起來,習慣了和世界保持一定的距離。其實說好聽點是少不更事,說難聽了就是耍酷裝逼犯。
其實只要他遇到這種機緣,他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會全身心地去愛那種人。
阿儀就是他心儀的女孩。
其實嘉文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阿儀心裡是什麼位置,她說的那句:怎麼沒有啊?我天天放學後往你的教室看,你卻從來沒有注意過我,是不是有特別的意思,或許只是她隨便說說。
第六天,阿儀才來上學。
放學的時候,嘉文並沒有急著走,慢騰騰的收拾著書本,想找個機會和阿儀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