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哭著給嘉文打電話。
「嘉文,我男朋友和我分手了,他跟著他的經理去了另一個城市,他不要我了,可是我還愛他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快來合肥陪陪我吧,好嗎?」
「你們怎麼會搞到這一步,我早說你不要太耍小孩子脾氣的嗎,」嘉文說。
「不是的,如果他還愛我,什麼都會包容我的,」琪琪固執地說道。
「你男朋友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女朋友?」嘉文問道。
「不太清楚。」
「難道你男朋友和他的經理搞同性戀?」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也不太清楚。」
「算了,不管什麼原因,他已經離開你了,現在無論說什麼都不重要了,我去你那很容易,因為經常要去合肥開訂貨會,」嘉文說。
琪琪和她男朋友是同一個城市的人,一個住東城,一個住西城,他們在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但是他們並不是在上學的時候認識的,在網上聊天認識的,因為他們並不是一個學校的。
那段時間琪琪迷上了遊戲《魔域》天天上網。可是琪琪不會擺弄電腦,哪怕就是夜裡,她男朋友都會穿過半個城市去教她,去給她安裝遊戲軟體,把最新最好的裝備給她。
他們高中畢業後,沒有考上大學,都去上了大專,反正在中國就是棒槌安個頭也能拿張大專畢業證。
琪琪的男朋友學的商務管理,大專畢業後,一個酒店到學校裡招人,他被招去了。
琪琪學的物流,畢業後找了幾份工作都不如意,就來到了她男朋友工作的城市合肥,起初在她男朋友的酒店幹了一段時間的服務員,不知為什麼她男朋友的經理老是和她過不去,有事沒事的找她的茬。
琪琪也問過她男朋友和經理是不是同性戀,她男朋友說不是的。琪琪也就沒有說什麼,因為他還經常和琪琪在一塊做愛。
琪琪就從酒店裡出來,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於是也要她的男朋友把酒店的工作辭了,離開他的經理。可是他的男朋友不幹,說她是神經病。
琪琪不知道她男朋友到底是不是同性戀,還是移情別戀另有新歡了。反正她不能容忍她的男朋友把他的愛分給第二個人,自己必須是他的唯一,琪琪在情感上是個絕對的獨裁者。因為琪琪太愛他了,在高中的時候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雖然她的男朋友並不是她唯一的男人,但感情上他是唯一的人。
嘉文其實非常不想去,黑虎子那裡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他哪有心思去做琪琪的暖男。可是和她也交往怎麼久了,琪琪是一個不錯的女孩,既然打電話要他去,不去的話,太不夠意思了。
第二天,沒辦法,去了合肥,十點多的時候到了,打電話問琪琪在哪兒?琪琪語調含糊不清地說:
「我兩天都沒去上班了,在租住的房子裡睡覺睡。」
嘉文按照琪琪提示的路線很快到了她租住的房子。嘉文推開門,琪琪還在床上躺著,說道:
「怎麼還不起來啊,太陽都嗮到屁股了。」
琪琪這才從床上跳起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衣,面色蒼白,雙眼浮腫。她下床雙腳在地上摸索鞋子時,身子前傾,嘉文看到了她藏在吊帶睡衣下的半個乳房,白皙圓潤,一對青春的乳房。
「我已經睡了兩天了,你再來晚一會就要替我收屍了。我那些閨蜜朋友都死在外面的城市,離的太遠,沒一個指望上的,就你離我最近了,」琪琪一臉悲慼地說。
「看你是說的,不就損失個把男人嗎,我這個備用男友正等著你升級為準男友呢,」嘉文調侃道,想活躍一下琪琪的心情。
「少來,別以為自己是情聖,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你這種焉了吧唧的型別,」琪琪用手指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琪琪,你的閨蜜同事雖然離的遠,但也不至於讓我這個大男人來陪你啊,」嘉文不解地問道。
琪琪給了嘉文一個白眼,說道:「你還不樂意了是不是?其實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只有你一個朋友,只好和你說了,放心,我不會對你有企圖的,我早說了,和你沒有電,是哥們,」她說完,「咯咯」笑了起來。
嘉文想琪琪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一會要死一會要活的,變化得真快。
「好吧,琪琪小姐,你是逛街還是去看電影,我陪你,讓我來撫平你小心靈上的創傷,」嘉文說。
「你真好,可是我對你只有哥們的情感,要不我一定把你從阿雪手裡搶過來,」琪琪說完,站起身展開雙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振作起來吧,再不見見陽光就要發黴了,」嘉文點燃一支菸說道。
「你等著,我去換件衣服,」琪琪說著閃進布簾後面去了。
一會兒琪琪出來,立馬換了一個人,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衫,胸前印著一組英文字母:banlie,下身是一件水果粉紅色的短裙,清純不失俏皮,一掃剛才的灰頭土臉之氣。
兩人下了琪琪租居的二樓,來到馬路上,嘉文說:
「先逛街還是先看電影?」
「我們先去把我男朋友幹掉。」
「你男朋友只是甩了你,犯不著把他殺了吧,」嘉文說。
琪琪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前俯後仰。
嘉文上前捏了捏琪琪的臉頰說道:
「你是不是傻了啊?」
「沒有傻,我只是想瘋狂一下,不逛街不看電影,我要去玩過山車、摩天輪,我要去蹦迪,」琪琪站在馬路中間大叫著。
嘉文望著琪琪神經質的樣子,心想這女孩子是不是讓失戀把腦子搞壞了。
「好吧,我陪你瘋狂。」
琪琪拉起嘉文狂奔而去。
嘉文陪著琪琪從玩過山車、摩天輪到蹦迪,一直狂歡到晚上九點。
兩人從迪廳出來,才覺得飢腸轆轆,竟然一天沒有吃飯。
嘉文從來沒有這樣放縱地玩過,發現自己太容易投入了,沒辦法,性格就是這樣,就像當初和阿儀談戀愛,自己把所有的感情和身心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她。所以現在想來阿儀離開自己的那段日子就如經過煉獄一般,此時也就能理解琪琪的心情了。
嘉文說我陪了你一天,已經餓得不行了,就是地主也沒有這樣使喚人的吧?
「好吧,我今晚特想喝酒,你陪我一醉方休吧,」琪琪說。
「放縱一下就是了,沒必要不要命的放縱吧,」嘉文勸道。
「你不瞭解我,我遇到什麼事就是徹底地放縱一下,把所有的不開心釋放出來,明天就會變得象沒事一樣的,」琪琪說。
琪琪拉著嘉文來到一家飯店。現在正是客人高峰期,店裡人聲鼎沸,伸著脖子大喊大叫的,光著膀子猜拳行令的,亂糟糟的。
琪琪鄒著眉頭說道:「不行,這兒太吵了,我們把東西帶回去吃好不好?」
嘉文這才想起只顧著玩,竟然把回家這回事忘了,晚上住酒店還是琪琪那兒呢。雖然琪琪那句話說的理所當然,但是嘉文聽起來還是有點曖昧的意味。
嘉文不知道反對還是不反對,只好模稜兩可地說道:
「隨你便吧。」
琪琪點了幾份菜,打了包帶了回去,到了她租住的樓下的小賣部裡,又買了啤酒,來到了樓上的房子裡。
琪琪和嘉文盤腿坐在地板上,由於只是一個人生活,琪琪碗都不夠用的,地上擺的盤子也有,杯子也有,很奇怪的晚宴。
不過嘉文很喜歡這樣的氛圍,無拘無束。他在高中的時候,經常和同學在寢室裡就這樣喝酒。
冬天的晚上,去學校臨近的小賣部買一瓶白乾,一碟花生米,一包榨菜,幾個泡椒雞爪,幾個人坐在床上,對著瓶子就吹了起來。
屋裡播放著周杰倫的《夜曲》歌詞很悽美:為你彈奏蕭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像夜風一樣的聲音,心碎的很好聽,手在鍵盤敲的很輕,我給的思念很小心……應該很映襯琪琪此時的心情。
琪琪的酒量並不怎麼樣,喝到第二瓶就舌頭打卷,語無倫次。嘉文勸她:
「少喝點吧,你已經醉了。」
「幹嘛,怕我非禮你,沒事的,我要是非禮你,你就打110,」琪琪笑嘻嘻地把手機塞進嘉文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