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和堂叔上好墳,辭掉他的挽留,回去了。
出了墳地,他想從柳樹溝過去,自然回來一趟,就順帶再看看。
爸爸和林秀芬結婚又離婚,離婚又結婚,他這是折騰什麼,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隱情?他是上過大學的人,不會不知道近親結婚的危害性吧。
林秀芬是一個什麼的女人,讓爸爸如此念念不忘,她究竟有啥過人之處,對爸爸用了啥手段。
但是嘉文又不想見到林秀芬,如果從村裡大道上走,說不定會遇到她和她的侄子,還有那個活寶殺馬特。
上次去柳樹溝見她,說是看看她證件弄遺產的事。
今天萬一碰到了,她要是問怎麼樣了,咋回答都不知道。
嘉文這樣想著,指著柳樹溝,對電動機師傅說:「我們從那個村子過去,但是不從村裡走,村後走。」
電動車師傅說道:「好嘞,」他下了通往村裡的大道,拐上村後的田間小路。
這田間的小道很窄,僅能走下一個電動車,路的兩邊都是玉米和大豆,放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連著一片。
此時已接近中午,太陽毒辣辣的頭頂,把那些玉米大豆曬得焉巴巴的。
嘉文坐在電動車裡,被太陽烤的頭昏腦脹,他手搭在額頭上遮著太陽光,可是根本沒有用處。從上墳到現在,一直在太陽底下暴曬,早已渾身汗水淋淋。
他從指間望著毒辣辣的太陽,心裡懊喪起來,怎麼要走這條路幹嘛,真是自討苦吃,從這裡過一趟能瞅個什麼名堂,腦子真是出了毛病。
這裡由於是田間小道,還是泥巴路,坑坑窪窪,高低不平,電動車這種重量超輕的玩意行駛在上面,一遇到坑窪的地方,就蹦的老高,顛簸得肉都發顫。
電動車一會兒駛到了柳樹溝村後,嘉文看到了一個大池塘,北邊就是一片菜園,他望著那幽深的水面,暗想這裡應該就是黑虎子下手做林秀芬的地方了。
嘉文想如果不是超市陷入這個地步,和文佳的白血病,還有阿雪,他何至於會請黑虎子來做這等事情。
那一千萬討不回來,也就罷了,殺人奪命即使逃過法律的制裁,也難逃良心的自責。
人這一生其實很短暫,平平淡淡就好,太計較反而更累。
電動車很快到了村子的東頭,向南一拐,就會上了去鎮子上的大路。
他們剛要上大道,突然從路邊樹林裡衝出來幾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其中一個就是殺馬特。
嘉文一看是這貨,知道遇到麻煩了,今天真是犯渾了,看什麼林秀芬,別說沒見到她,見到她又能看出什麼名堂。
他正要說:「你要幹什麼?」
殺馬特一腳踹在電動車前面的輪胎上,手指著嘉文,厲聲喝到道:
「你說我要幹什麼?你那天走的時候不是對我說要我等著嘛,今天我等著你了。」
電動車司機嚇得雙腿直抖,說道:「各位大哥,我只是個拉車的,他僱我的,我和他沒有關係的。」
殺馬特一把把嘉文從電動車上拉下來,回過頭對電動車司機說道:「沒你的事趕緊滾蛋,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好,好,我這就走。」
他擰開電門,開著電動車一溜煙地竄跑了。
殺馬特幾個人不由分說,把嘉文拖進了小樹林裡。
嘉文心裡明白,落在這個傻了吧唧的二貨手裡,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更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麼樣的傻事來,先嚇唬他一下再說,說道:
「你這樣做是犯法的,小心我會報警的。」
殺馬特幾個人把嘉文拖到了樹林深處,停了下來,他獰笑著走到嘉文面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