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和事正因為太過在乎,才會陷入深深的不可自拔。過去的記憶都如明日黃花,在風裡漸漸消沉而枯萎。
我覺得我的人生要完了,因為無心學習,因為世界的黑白,看到別的色彩。這讓我一度覺得恐懼而又恐慌。曾經不喜歡的陰雨天,成了我最喜歡獨處的時間。曾經我向往的一切都漸漸提不起積極的念頭。
雖然天氣變得漸暖,我卻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的白熊般,靠躲在黑夜裡的寂靜森林裡苟延殘喘,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未來某一天沒了呼吸的我會靜靜躺在某個峽谷裡,又或者小溪邊沒有了呼吸,那些喜歡腐肉氣息的生蠅們在我的絨毛上歡快的飛舞,而那些大小不一的各色包裹著黑色的蟲子們在我身體的血管裡自由穿梭,天空上恣意飛翔的禿鷲在歡呼著這幾日的美餐。
我已近給忘了今天是什麼時間,獨自站在教學樓樓頂的天台上,望著樓下的校園,看起來精緻像是用迷你樂高堆砌的塑膠模型。六層樓的高度上面幾乎可以感受到風掠過身體的自由。
邁開一條腿,看著它懸在空氣中,我有些戰戰兢兢。驚慌之中,我猛地後仰摔倒在天台上,手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氣。剛才的一瞬間我感受到了死亡離我那麼近。
有時候生與死真的只是一瞬間的距離。在我慢慢爬起身來,想要繼續爬上去的時候,一群鴿子從南牆靠著男生宿舍的位置的鳥籠裡揮舞著翅膀自由的飛翔起來。遠方是快要隱沒於灰色雲朵裡的太陽。
其他人看得是刺眼,我看到的只是一束微光,灰色鴿子自由的在天上盤旋了幾圈,有幾隻鴿子脫離了隊伍靜靜的落在天台上,它們歪著脖子靜靜的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它們像是在嘲笑我,又像是在憐憫我。爬起身來,重新站在天台的灰色水泥胡成的天台邊。我安靜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裡的記憶像是幻燈片般飛速的一晃而過,我和妙菱在一起的畫面;我和沈玥擁抱在一起的畫面;我站在樹下,白雪站我身邊啃著冰糖葫蘆的畫面;最後定格在我手扶著牆,明皓微笑的看著我的畫面。
「你該鍛鍊身體了。」他語氣平淡的說,透過他的目光,是遠方燈紅酒綠的城市。那些景色幽深而又模糊,我看不懂他那時的眼神,就如同此刻的我還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什麼都結束了!萬一摔不死怎麼辦?那也比現在糾結的狀態好。跳啊!你這個膽小鬼!」腦海裡又蹦出了讓我糾結的聲音。伸開的雙手似乎可以抓住泛著涼爽的風。
「活著真是一件無聊的事啊!」我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似乎一切都靜止了起來,站在身旁的鴿子也靜靜的看著我,整個事件都變得靜止。一陣手機「叮鈴鈴。。。」的鈴聲響起,它打破了腦海裡爭吵的聲音,我懷著僅有的一絲期待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