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你每當想起,就會嘴角露出微笑的人。因為每當記起,就會甜在心裡。有時候愛一個人,比愛自己更令人歡喜。
當我拿起手機的時候,我想它會是白雪的電話。也許她會向我解釋一些什麼。沒想到,打過來的是她—妙菱,那個曾經我深愛的人。她的名字就像發光的螢火般在在黑夜裡靜靜的閃爍,也許她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一個人對我還有留戀的人。沉默了幾秒,我還是接了電話。
「喂,嗚嗚嗚。是你嗎?我,我。。」那邊是她嗚咽哭泣的聲音,我從天台邊走了下來。想到遠在北京的她可能遇到了什麼事兒,我感到了心急而又焦灼。急忙詢問她那邊到底怎麼了。
「我好想死!真的好想去死!」她一邊嗚咽著,一邊傷心的哭泣。這是我從未見到過她悲傷的樣子。聽到她的聲音,我在天台上左右踱步走來走去,慌亂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完全忘了我上來的目的。天台角落裡幾個空的啤酒瓶隨著風碾壓者凹凸不平的水泥地發出沉悶的「嗡嗡」響。我盡力去安慰她要她快點冷靜下來。
「我,我在石橋上。」擔心她那邊的安危,我驅趕走了那些盯看著我的鴿子。勸說妙齡感快回家去。通過聊天我才知道她和家裡吵架了!她的父母並不同意她和我在一起,雖然他們答應她等她成績提上去,就答應她。
「你知道嗎?這次班裡考試我考了前三。你知道嗎?為了我們在一起,我連自己的樂隊都無心打理了。只要能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行!」那邊的她哭的更傷心了。靜靜的風夾雜著她傷心的嗚咽,此刻的我開始感到深刻的愧疚和不安。一個女孩子為了我,為了我和她的未來,正不惜一切代價的去爭取,去努力,我竟然還為著無關緊要的人而傷心,還覓死覓活。
我用力的甩給了自己幾個「啪!啪!」響,想要用力的扇醒自己。她嗚咽著似乎隱約聽到了我這邊的聲音,問我在做什麼。望著頭頂廣闊深遠的天空。我看到了一片閃著微光的星星,它們靜靜的閃爍,不管下面的世界誰生誰死,它們都只是靜靜的看著。而我終於開口告訴她我會去北京,無論如何都會去。
聽到我的肯定,她慢慢恢復了情緒,開始關心起我的近況。而她並不知道,此刻的我就站在教學樓的陽臺邊,前幾秒還有著輕生的念頭。不知道知道真相的她,會作何感想。
天台上的風隨著氣流的波動越加的猛烈起來,望著遠處城市的星星點點。在遙遠的北方,有一個女孩兒,她不知道,因為她的一個電話,救了我一命,也救了她自己一命。有些人,像是命中註定般在時光裡擦身而過,又在時光裡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