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
***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丹在電話裡問梅根。「我記得你說過你要賣掉它?你說過的。」
梅根嘆了口氣在貝亞特的客廳裡的沙發上坐下。「我知道我說過什麼,但那是之前。」
「在什麼之前?在你知道帕特是你祖父之前?」
「是的。」梅根壓低聲音,掃了一眼這個空蕩蕩的客廳。「求你了,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不想讓那可惡的奎因兄弟知道這件事。」
「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親愛的,你瘋了吧,花這麼多錢去修這棟房子。為什麼不考慮考慮我之前說的呢?賣掉它買一個小一點的地方。或者至少把土地賣了啊。」
「不!」梅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要再說了。賣掉土地?那塊地是我的,屬於我們家族的,是流淌在我血液中的一部分。」
羅蘭邊嘆息邊笑著說。「這麼有激情啊。你也能那樣對我就好了。」
「我是……我的意思是……我以後也許會的。」梅根知道羅蘭是什麼意思。她一直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不然的話,就像上次一樣她會被再次拋棄而受傷。而他們之間的吻是那樣熱烈,他的每句話都是那麼有誘惑力,還有他的身體……感覺就像在他的懷抱中,他的手觸控著她的肌膚一般。梅根打斷了自己的想象。「上次的事很抱歉,丹,我可以解釋的。」
「我知道。」羅蘭頓了一下。「也許我們需要冷靜一下?彼此之間隔一段時間不要見面?給你點時間和個人空間去思考一下?」
梅根猶豫了。她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有所進展了卻又要逃開,表現得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對他不公平。梅根需要做個決定了,她已經一年都沒有過性生活了,她需要愛,渴望獲得愛。她在想到丹.羅蘭時渾身有一陣燥熱。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我,」梅根開口了。「不,我不需要冷靜,我想……更加接近你。」
羅蘭那邊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梅根還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突然羅蘭咳嗽了一聲。「噢?這聽上去像是個好訊息。那麼……今晚怎麼樣?你有空嗎?」
「嗯,有空。」她低聲回答。
「我七點來接你。」
「我們要去哪兒?」
他笑著說,「某個很棒的地方。」
梅根帶著一種無路可退的感覺結束通話了電話。
「有什麼問題嗎?」貝亞特抱著一抱木柴走進來。
「沒有。有,是丹。」
貝亞特把柴堆進了壁爐裡。「不要再那樣了,」她轉過身。「梅根,太無聊了,想和他睡就行動,不想就不睡。這是你要面對的問題,不是我的。不要整天再問我你應該怎麼做了,反正你又不聽我的話。」
「我不會再提了。我今晚就去見他。但我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貝亞特向梅根眨眨眼。「享受自己吧。現在讓我們談談這所房子,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你所有的錢都花在它上面。」
「因為保德說,它屬於我家族的,一直都是這樣。奧法雷爾家族從一開始就住在了這裡,那個損毀廢棄的塔就是我的祖先在十五世紀修建的,我的曾曾祖父清理了那片土地上所有的石頭,開始在那裡種植,然後開闢出自己的農場,養育這個家族以及接下來的每一代人。我怎麼還能賣掉它呢?那太不合適了。」
貝亞特點點頭。「就像我昨晚在電視上看到的那部電影一樣。《田園》,是愛爾蘭人的風格,就是講關於土地的。」
「是的,我也覺得是這樣。」
「難道比性愛更重要嗎?」
「重要得多。」
***
梅根在臥室的窗子上看見了自己穿著內衣的影子,緊身內衣讓她盡顯火辣。她看見自己身材圓潤飽滿,女人味十足。梅根以往對自己的體型多有不滿,現在卻感覺對自己的身體特別驕傲。這就是我,她自己回味著,要麼擁有我,要麼離開我,丹.羅蘭。
他確實是那樣,至少梅根上車後他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她沒有離開過。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輕柔地吻她,讓激情的火花難以熄滅。梅根明知故問「你要帶我去哪?」
羅蘭也眨眨眼說,「我還沒想好,但先去吃點東西吧。」
「去哪裡?摩里根酒吧嗎?」
「不是,比那兒要好。」他發動了車子。「我們去馬哈利斯。我的一個朋友在那有個小別墅,他現在不在,所以週末借給我了。」
「完美,」梅根自己咕噥著。
他戲謔地看了她一眼。「什麼完美?」
梅根露出了純潔的笑容。「你知道的,我們可以看日落啊。」她伸了個懶腰,弓著背。「我渾身僵硬,腰疼死了。給貝亞特打工真是一點假期都沒有。」
他的眼睛盯著梅根的胸。「有機會的話我給你按摩。」
梅根閉上眼睛笑著說,「那太好了。」
他也笑道。「這樣就夠了,不然我會把你按在草坪上強暴你。但作為一個紳士,我想先跟你喝點酒吃點東西。」
「聽上去不錯,我喜歡先來一點美酒和美食。」
那棟小別墅在半島的盡頭,在那兒可以俯瞰整個海港,還是眺望大海的絕佳位置。陽光依舊暖洋洋的,海風也是暗藏芬芳。遠處的海浪聲還伴著海鷗的叫聲。那裡真是一個美好安靜的地方,給人一種來到天涯海角的感覺。
梅根凝視著海平面。「下一塊陸地就是美洲了吧?」
羅蘭從車裡拿出一個購物袋,是一瓶紅酒。「不算對,準確地說,對面是加拿大北部的拉布拉多。」
「噢。」梅根轉過身來。「我希望是紐約,我喜歡那個城市。」
「我也是。」他遞給她一個塑膠袋。「這是我從水產商店買的新鮮對蝦,你能把它剝瞭然後我來烤嗎?這只是開胃菜,我準備了烤羊肉片做主食。」
「好像還不賴嘛。」
***
半小時過後,他們坐在小別墅下面的沙灘上用手抓著吃烤羊肉,抿著紙杯中的紅酒。
梅根吃完了最後一片烤肉。「味道不錯,你很會做菜嘛。」
羅蘭聳聳肩。「不是我的廚藝好。而是這個地區的羊肉有一種很獨特的風味。應該是因為羊都在山上放牧,跟它們吃的草有關。」
梅根把骨頭丟在旁邊的紙盤子裡。「對蝦,羊肉,烤土豆都很美味。謝謝你。」
「還要來點酒嗎?」沒等梅根回答,羅蘭就倚身過去添滿了她的杯子。
梅根用胳膊肘撐著,裹著毯子伸了個懶腰。「太陽剛剛落山。我喜歡這種時候,在天還沒有完全變黑之前。」
「藍色的時光,」羅蘭說。「就像在巴黎,但那裡更加魔幻。」
「嗯。」
他們都不說話了,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梅根望著大海,心裡卻在偷偷研究著羅蘭。一個聰明英俊的男人,還不失幽默。體貼善良,我很容易就能和他墜入愛河的型別。他和斯蒂芬完全不一樣,我們有那麼多的相似之處,喜歡著同樣的東西,去過同樣的地方。我們都知道今晚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但我們都不急於一時。他正在給我空間,真是太會體諒別人了。梅根喝完了最後一滴酒。「多美的夜啊,對吧?」她在黑暗中輕聲說著。「依然很溫暖。」
他轉向她。「是啊。要不要游泳?」
「我沒帶泳裝啊。」
「不用那個。現在已經很黑了,周圍也沒有人。」
「好。」梅根一衝動,站起來就飛快地脫掉了衣服。「走吧,落後的就是膽小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就跑到水中,撲進了浪濤裡。涼爽的海水讓她燥熱的肌膚舒爽極了。梅根向後躺去,漂浮在水面上,讓波浪撥動著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水波讓她的感官有了不一樣的體驗,在她私密之處的細微,冰爽的震動給她暈眩般的感覺。
旁邊突然水花四濺。是羅蘭,他光著身子在水波中嬉戲。他向梅根游去,然後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糾纏在了一起。他們浮出水面親吻著對方,羅蘭的手放在梅根的胸上。他們在水中站了起來,喘著氣。
羅蘭笑嘻嘻地說,「冷得刺骨啊。」
「我們還是趕快出去吧。」梅根從水中費力地走向岸邊的毯子那裡,用一條毛巾擦著身子。就要擦乾時,羅蘭也從水裡出來走到梅根身邊。
他對她甩著溼漉漉的頭髮,並笑個不停。
梅根尖聲喊了一句。「不要笑了,你就像條落水狗。」
他握著梅根的手把她向屋子裡拉去。「走吧,進屋去,到床上去。我讓你暖和暖和。」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梅根咯咯地笑。
「這是一個承諾。」
***
床已經鋪好了。梅根躺在冰冷的床單上,把羽絨被扯過來蓋在身上。羅蘭從後面摟著親吻她。梅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慰感,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了,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都不重要了。
一番雲雨後,羅蘭癱倒在梅根身上。「是不是很……」
梅根舒了口氣。「是的,真是……」
「太棒了。」羅蘭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