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臉紅了。「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她拿手捂住脖子。「那肯定是我們在散步的時候不小心讓樹枝劃的。」
「噢,是嗎,」保德故意拖長了尾音說。「我想也應該是這樣吧。」
保德現在離梅根那麼近,她的臉上都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還能聞到他用的香皂的味道。他裸露的胸膛幾乎都要碰上她的胸了,梅根拉了拉自己的襯衣向後退了一步,她的呼吸變得有點吃力,臉依舊很燙。「好吧,我覺得是時候睡覺了……」
他沒有動,喃喃地說道。「是的,也許是該睡覺了。」
梅根僵在原地,看著保德的眼睛,跟他靠得這麼近,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催眠了一樣。她最後回過神來小聲說了一句,「晚安。」
他用手摸了摸梅根的臉。「晚安,好夢。」保德進了他的房間後關上了房門。
梅根在那站了一會兒,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但雙腿卻不停地顫抖。剛剛發生了什麼?那算什麼?她搖著頭。他可能是太累了還有點醉,明天早上我們都會恢復正常的。
終於躺到了床上,她想到保德就住在隔壁的房間,現在也住進了她心裡。
***
水管工人完工後,梅根搬回了自己的房子。她甚至有點想念跟保德做伴的時光,但他敏銳的目光和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事又讓梅根覺得遠離他是件讓人輕鬆的事,而且她也察覺到她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這讓她感到不安。
「你確定不再多住幾天?」保德看見她在把東西打包時問。
「不了,謝謝你。玻璃工人來修窗戶的時候我得在那,還有我的房子以後又能遮風擋雨了,還會更加舒適。我要學會在那獨立生活下去,保德。」
他只好點了點頭。「好吧,我會想念你在這整天嘰嘰喳喳的日子。」
「我也會想你的。不過我就住一條路上,所以我們會經常見面。」
梅根開車離開了,留下保德一個人站在大門口,看上去有種被遺棄的感覺。
大藍門賓館已經被滿額預定了,梅根不得不加班在那兒用貝亞特的電腦幫忙處理網路訂單。伯里斯做事變得有點懶散,還不喜歡與人配合,所以貝亞特對他脾氣也越來越差,一點耐心都沒有。
「他最近晚上不在這裡了,」貝亞特抱怨說。「都不知道他跑去哪裡鬼混了,不過我才不管他呢。現在我得自己處理這些雜務了,真是搞得我筋疲力盡,連他什麼時候爬上床睡覺,我都不知道。」
「你沒問他去哪裡了嗎?」梅根問到。
貝亞特點點頭。「問了,他只是說在做些重要的私事。」她聳聳肩。「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我真不知道這些俄國佬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他以後肯定會給你解釋的。」梅根又繼續盯著電腦,去查收郵件,處理新的訂單。
「也許吧。」貝亞特將洗碗機裡的水倒出去,然後停下手上的活鬱悶地看著梅根。「但要是他在外面做兼職,為了存錢買張機票回俄羅斯呢?那我該怎麼辦?」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還有你為什麼要關心這個?你通常都表現得很討厭他的啊。」
貝亞特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我知道我是什麼樣。但你知道的,他在這裡的話是個好幫手。」
梅根幸災樂禍地笑著。「對啊,就是。難道你就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真的嗎?」
「求你了,別說這個了。」貝亞特把手中的盤子弄得咔呲作響。「你怎麼樣?你的丹尼小子還是那麼有魅力嗎?」
「說實話,最近都沒怎麼見他。我那房子讓我忙得不可開交,都沒什麼時間外出。」
「我昨晚在酒吧看見他和一個老男人一起。」
梅根抬起頭。「哦?那肯定是他父親。」
「嗯,他們看上去確實很像。他父親好像有點殘疾,走路時拄著一根柺棍。他們的關係好像很不錯。」
梅根盯著貝亞特。「殘疾?我不知道。丹沒跟我提過。事實上,我提到他父親的時候,他好像在刻意迴避。但……但他父親不是經營著一個房產代理中介所嗎?」
貝亞特關了洗碗機。「所以呢?他不能走路就不能做事了嗎?最近應該沒有太多事要做,要出售的房屋也很少。他做房產中介一定很艱難,何況他還是殘疾。」
「想必是吧,」梅根嘟噥著說了句就又開始檢視訂單了。但她卻一直無法集中注意力。
***
「你星期天要來觀看比賽嗎?」保德問梅根,他順路來拜訪時把梅根落在他家的一件毛衣送過來。
「比賽?」
「是啊,你知道嗎,有一個賽馬比賽,我們可以下注打賭,為馬加油,還能暢飲啤酒,多好的機會啊。」
梅根從他那裡一把奪過毛衣。「我知道這種比賽都殘暴血腥,你竟然會去這種地方。」
保德倚在門上。「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有時候的確會去找點樂子。總而言之,那群賽馬裡有一匹是戴安娜的,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去給她加油打氣。還有這是這地方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動,因為剛好是特拉利玫瑰節。非常有人氣。」
「特拉利玫瑰節?天哪,我居然把這事忘得一點影兒都沒有了。」
保德搖搖頭略帶嘲笑地說:「這些天你真是住在另一個星球上。因為這特拉利現在已經是一片繁忙了。雖然說我對這個興趣不大,但總歸還是很有意思的。」
「但那只是一個選美比賽,不是嗎?」
「也可以這麼說,但我認為遠遠不止這個。全世界所有的愛爾蘭女孩都會回到這裡,她們的當選條件不只是外表,還有人品和才華,她們大都有魔鬼般的身材,人也很甜美。好吧,有點下流了,但這真的是很符合愛爾蘭風格。」
梅根笑了。「那是當然。所以你一直在看?你認為最有可能贏得比賽的女孩是誰?」
「是一個來自德克薩斯州的女孩。她有點無禮,但還有點愛爾蘭風格的鄰家女孩的甜美,」他給梅根拋了個媚眼。「就像你一樣。」
梅根臉上泛起紅暈。「現在知道了,原來鄰家女孩才是你喜歡的型別。」
「我沒有特別喜歡的型別。怎麼樣?要去嗎?還是說你已經跟羅蘭先生有約了?」
「不,這周星期天沒有。他要參加一個衝浪比賽。所以,好吧,我去,聽上去蠻有趣的。我到時候應該穿什麼?」
保德笑著說:「女人的第一個問題永遠是這樣,即使是在她本人的葬禮上也不例外。穿我的舊燈芯絨褲子再配上扎稻草的麻繩怎麼樣?一定會很可愛的。」說話時他揉揉梅根的頭髮。「我一點鐘來接你。到時候見,老姐。」
愛爾蘭體育運動類新聞報刊。——譯註
國外電子商務外貿平臺。——譯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