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噢」了一聲。
謝豐一臉壞笑的看著我,他太清楚東霖和我的關係,他就在等著東霖耐不住。沒想到東霖這麼快就上了套。
我很想踹他一腳。
看我放下了電話,林立偉又把麥克風遞向我,我只能接過來,繼續和他演戲。
唱的是弦子的《捨不得》
我捨不得
最後一次抱緊你了
我們錯過的
錯了就錯了
不用擔心我
我不愛你了
我還在和林立偉唱歌,東霖很快回來了。他濃眉緊鎖,臉上神情很壓抑,一雙眼凌厲的射向我,我感覺到了他強壓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的樣子。這樣的東霖又是讓人陌生的,我的歌聲不由得停頓了一下。
謝豐卻依然不放過他,他就想看他不冷靜,就想激怒他:「陸東霖,出去吹了下風是不是感覺清醒了一點?」
東霖猛地扭頭看向他,他卻越說越過分:「你還沒回答我,丟車保帥的滋味舒服嗎?」
東霖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謝豐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繼續火上澆油:「你已經出局了,你再沒權利。」
我喝叱他:「謝豐!」
他抬眼看向我,聲音竟然和我的一樣大:「你喊什麼喊!你還想護著他。」
我大喊一聲:「你給我閉嘴!」
早就預感到謝豐是個危險分子,沒想到他這麼肆無忌憚!他再說下去,莎莎就會明白了,那我還要不要和莎莎做朋友了?
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
我睜著大眼瞪著謝豐,他不甘示弱的和我對視著;東霖臉色鐵青,手還緊握著;莎莎和林立偉不解的看著這一幕。我看出莎莎已有點不安,她的目光慌亂的在東霖臉上徘徊,似乎努力想探尋出什麼,但是又捉不住,無法把握。
所有人僵在那裡,像被點了穴。
心蕾打破了這個僵局。從進這個包間開始,她就像個隱形人,一直被我和謝豐忽視著。我在關心東霖和莎莎,謝豐在關心除了她之外的每一個人。
她徐徐的從靠角落的沙發上站了起來,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夠了!」然後拿起手提包,目不斜視的走出了包間。
從她起身,到出門,她都沒看謝豐一眼。
我突然感到不對,反應了一下之後,幾乎是下意識的追了出去。
「心蕾!」在電梯門前我追上了她。
她轉身看向我,眼裡竟然有淚光。
我一楞:「心蕾!」我叫著她。
她嘴唇微微的顫抖,往常淡定寧智的神色消匿的一絲不留,滿眼是傷心和淒涼。
「我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突然說,語音疲憊。
我怔住:「心蕾!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心裡隱隱約約感覺到什麼,但是又無法確定,是因為我和謝豐交流太密切令她誤會了嗎?原來似乎就有這種感覺,只是一直沒有和她解釋。
她悽然一笑:「我沒有誤會!你真的不知道你對謝豐來說意味著什麼嗎?不論他在哪裡,不論他在幹什麼,只要你一個電話,他都會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找你。你哭,他就難受,你笑,他就開心;為了你,他恨不得把陸東霖千刀萬剮;你見過像他這樣心裡只裝著一個女人的異性朋友嗎?」
「心蕾!」我被她的話震驚到了,不知該說什麼。
「也許,你該忘了陸東霖,到他的身邊去,那樣,痛苦的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而不是一群人。」
說完她就轉身進了電梯,我怔怔的和她對視著,電梯門徐徐合上的一瞬間,我看見一滴眼淚衝出了她的眼眶。
我呆立在原地。
心蕾的眼淚,讓我覺得她說的不是假話。也許是我自己一直在欺騙自己,潛意識裡,或許我是知道的,只是,怕失去一個可以這樣依賴的朋友,所以,始終不願意承認罷了。
對謝豐而言,我是個最自私的女人吧!一直這樣的利用著他,我被東霖折磨,他被我折磨,所以他的憤怒才會超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