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
她也使勁的哭:「我也是!我也只選東霖!所以,我們兩個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說完,她就用力掙脫了我的手,走向了樓梯口。
我看著她的身影消失,隨後,樓道里響起急促下樓的腳步聲,轉瞬,連聲音都消匿在了耳中,只剩了空茫茫的寂靜一片。
周圍沒有了人。
我知道,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在樓頂,我呆呆的立了許久,沒有下雨,只有二月的寒風不停的包裹著我。
我不喜歡二月和四月,記憶裡,這兩個月份,似乎總伴著長長的淚水和傷痛的失去。所以,我怕早春隱晦肅冷的天空,只要沒有太陽,就會有刺骨的寒冷;我也怕四月裡,新綠沙沙的歌唱,只要樹葉揚起飛絮,我就重新體驗一次失去孩子的心痛。
但是,我無能為力,即使我這樣痛心,它們依然年年要輪迴。
這個二月,我又丟掉了生命裡重要的一份情感。
似乎越怕,就會丟的越快,我一直讓自己努力去維護,但還是不能得到想要的心安。
或許,錯就錯在我不該愛上東霖,明知他是我摘不到的一顆星,卻還祈求著能在莎莎的身邊看見他。因此,這所有的傷痛和失去,都是對我不自量力的懲罰。
只是,連累了我的孩子。或許,這一輩子,他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他人。
還有東霖。明天見到早早,他會知道那個可愛的孩子,其實,就是他的親骨肉嗎?
他不會知道,因為,我沒法告訴他。
沿著熟悉的路,我慢慢的走出t大的校門。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我看著自己的影子落在這個城市的街道上,每走一步,都是我曾經的軌跡。
晚上十點多,東霖回到了我的公寓。
他一進門,我就伸手抱住了他。
他微微的有點詫異,摟著我肩,問我,「怎麼啦?」
我只抱著他不鬆手,緊緊地把臉埋在他懷裡。
不知不覺的,毫不自知的,這幾年,我失去了那麼多。從最開始的自己,到早早,到莎莎,但最終卻終於獲得了他的愛。我的執著,還是值得的吧。
他雙手捧著我的頭,把我的臉從他懷裡拉出來。
我淚流滿面。
他有點怔住,急切的問著我:「到底怎麼啦?」
我只流淚。
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樣的哭過,總是偽裝著堅強,偽裝著無所謂,卻其實,我是這樣的軟弱,這樣的怕再失去。
他隱約猜到一點,問我:「是不是因為莎莎?」
我不答,還是含著淚。
是的,是因為莎莎,可還因為其他許多,還有其他許許多多你不知道的。
他用手指拭我的淚,只是擦不乾淨,他越拭,流的就越多。那麼久以前,就想在他面前學會軟弱,卻始終撥不通他的電話,找不到他。現在,只想對著他哭,卻不能告訴他為什麼。
看我止不住淚,東霖低下頭吻我的眼睛,他的唇停在我溼漉漉的睫毛上,輕輕地吸著淚水。
最後他吻上我的唇,溫柔纏綿的深吻著。
我閉著眼,體會著這一刻他的憐惜和愛意,我告訴自己,所有的付出已有了回報,因此,都是值得的。
因為,我是這樣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