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和他肌膚緊貼著肌膚,沒有阻隔,沒有距離。
他又低頭吻住我,含住我唇,手握住我柔軟的豐盈,五指使著力。小巧的乳像個乳鴿似的在他掌心,被他盈盈一握,撫捏著。他的掌下,就是我的心臟,感覺心被他捏住了,它在跳,一下下,一下下,從見他的第一天起,就在他的手心裡。
東霖,感覺到了嗎?我的心,只為你跳動。
從來裝不下別人,你無須嫉妒任何人!
有句話,只在心裡說,你要聽好了。
假使有一天,被你握住的心,它運氣不好,不幸的要讓你痛苦,你一定要記住,那不是它自願的,只是因為它愛你。
捨不得讓你難過一輩子!
第二天,東霖很早就起了床,他要去公司一趟,下午還要回外地。
我是下午班,看他出了門,回到床上又去睡回籠覺。
嚴重貧血,讓我很嗜睡,也變得格外懶惰,只要沒事做,我幾乎都在躺著休息。
醒過來時已是中午了,鼻中聞到一股香氣,走出臥室,看見桌上放著一個電砂鍋,香氣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我揭開蓋子,濃香四溢,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是一鍋烏雞湯,已燉的爛熟。
東霖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碗筷,看見我,就說:「快去洗臉,洗完來吃飯!」
我望著他,站著不動,他放下碗筷,看向我:「還不快去洗臉!」
我對著他無賴的笑:「早上洗過了。」
他照例繃著臉,只是眉心都舒展開來,眸子看似清冷,卻又溫柔似水,笑意都凝結在了那雙眼睛裡。
看他舀了碗雞湯,我拉開椅子,剛想坐下,他伸手摟住我,讓我坐在了他腿上,雙臂圈住我,他用臉摩擦我耳朵。
「一起喝。」
「啊?」這麼肉麻,我不習慣。扭過臉去看他,卻正好把嘴送到了他唇邊,他湊上來就吻住,溫熱的唇輕輕開啟,包住了我微涼的唇。
或許是睡的太久,又或許是東霖的吻太醉人,我頭昏昏的,不能思考,也不會思考了。
最好時間靜止,生命也暫停,一切就定格在這一刻好了!
稍許,他放開我,眸光凝在我臉上:「喝湯!」
我聽話的「嗯」。
低頭舀了一勺湯就往嘴裡送,東霖急著阻止:「燙!吹一吹!」
可是遲了,舌尖已被燙了一下,我「噝」的吸了一口氣。
「笨蛋!」東霖罵著我,抬起我下巴,看我的嘴。
「燙了哪裡?」
「舌頭。」
眼裡泛起了淚花,望著他,視線越來越模糊。
「給我看看。」
我張開嘴,微微露出一點舌尖,他低頭就溫柔的含住,用他的舌輕輕的舔舐著。
抬起頭他看我:「還疼嗎?」
我對著他笑:「不疼了。」
「被燙一下就哭,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嬌氣?」
眼淚掛在了睫毛上,我隔著水簾看他:「那是因為,有了你,東霖。」
因為這樣被你愛著,所以,變得軟弱,不再堅強了。
兩點半,東霖送我去上班,然後自己再趕去外地。
在樓下他的車裡,他拿出了一個首飾盒:「上午去超市的時候,路過一家首飾店,本來想買求婚戒子的,可是怕尺寸不合適,就暫時沒買。等我下次回來,我們一起去買。但是被營業員纏住,只好買了一樣東西。」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對小巧的鉑金鑽石耳釘,閃亮的鑽石被鑲嵌在六瓣鉑金葉片中央,彷彿露珠藏在蕊中,熠熠的生著輝,純淨,晶瑩,雋永。
東霖看著我:「你好像只帶耳釘,從來不帶其他首飾,我就買了它。」
十來歲的時候,看見電視裡的明星帶著圓圓的大耳環很漂亮,就纏著母親給我穿了耳洞。可是帶著大圓耳環上學的第一天,就被班裡的男生嘲笑,說我是來自印第安的土著,從此就再沒帶過張揚的大耳環。
但是又怕流血化膿穿來的耳洞長沒了,所以就一直帶著一對米粒丁點大的鉑金耳釘。卻被東霖注意到了。
「送女朋友的第一件首飾,也是最後一件,以後,我只給我老婆買。」
說著,他俯過身來把我原來的耳釘摘掉,就替我帶這對鑽石耳釘。
我呆呆的任他擺佈。
他指尖溫暖,指腹光滑,輕輕的捏著我耳垂,把耳釘穿過去。他的臉離我極近,幾乎就要捱到我。感覺到他輕熱的呼吸,混著他身上好聞的陽剛味道縈滿我鼻端,我這樣熟悉它,卻還是紅了臉。
「好了。」
他輕聲說著,抬起了頭。
左右看了一下我的耳朵,他轉身調整後視鏡:「照一下。」
「喜不喜歡?」
「嗯。」我輕聲回答。
是你給的,我怎麼會不喜歡?
接著他又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沓錢和一張銀行卡。
錢大約是銀行剛取來的,一萬元正,上面還有捆紮的白色封條。
他遞給我,我沒接,問他:「幹嗎?」
「打的的錢,以後不準坐別的男人的車!」
我看他,他和我對視著,眼神執拗而敏感。他還在向我討要保證。
許久,我緩緩伸手接了過來,他臉上才露出了笑意。
然後又把銀行卡遞向我。
我又問他:「這是什麼?」
「剛完成了一個工程,這是我分到的錢,不太多,一百萬多一點,提前給老婆的家用,我說了,要養你一輩子的。密碼是早早的生日,你肯定記得牢的。」
我說不出話,只能望著他。
他把卡塞到我手裡,轉身去啟動轎車。
商場後門,我從他車裡下來,站在車旁看著他。
他搖下車窗,扭頭也看我:「我走了,下個禮拜回來。」
我抿緊嘴唇,「嗯」了一聲。
他牢牢的盯我一眼,終於轉頭去開車。
車從我身邊滑過,慢慢與我有了距離,一轉彎,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卻還是站著,一動不動,不想離去。
呆呆的不知站了多久,隱約聽到有人叫我,是女聲,很耳熟。
我收回心神,扭頭去尋找。
竟是心蕾,站在十幾米外她的車旁。
我一愣,心沒來由的就「咯噔」了一下。
她對著我溫婉的笑,我放鬆了下來,走向她。
也許該對她說實話。先對她說,謝豐可憐我生病,總是來接我下夜班,以後要是他還想來,乾脆換你來吧,心蕾。
這樣,是不是可以打消她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