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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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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醒了,躺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候在門外的三人頓時一愣,陸東霖欣喜之餘急切的想知道原因:「醫生,麻煩問一下,我老婆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突然昏倒?」

女醫生抬眼掃了下三人。

兩個俊男,襯衫西褲,衣冠楚楚的;一個美女,著裝時尚;裡面躺著的女病人,也身穿優雅精緻的小禮服。這幫人肯定是從某個宴會場所趕來的。

她不客氣的拉高嗓門:

「她是孕婦!懷孕初期本來就由於胎盤的形成造成血壓下降容易昏厥,這樣大熱的天,再去一些人多的場合,像她這種羸弱的體質,不昏倒才奇怪了。以後多加註意!要不吃虧的是你們自己!」說完她就向前面的候診室走去,扔下了三個張著嘴還在發怔的人。

心蕾第一個反應過來:「陸東霖,恭喜了!」

陸東霖怔了幾秒,轉身就推開了急症室的門。

謝豐望著他消失在門裡,身後只留下一扇不停搖擺著的門,他皺起了眉:「這小子是幹什麼吃的?連自己老婆懷孕了都不知道!」

心蕾笑了起來:「可能才懷上,還沒察覺吧。」

謝豐剛想接話,一眼瞄見她的笑臉,到了嘴邊的話立即嚥了下去。這時,他才凝神看向心蕾。

心蕾頓時也止了笑。

四目相望,兩人都笑不出來。

他找了她三年多,原來她連名字都換了。

那樣一個坦誠熱烈的夜晚之後,接著的是一千多個寂寞的夜。

如何笑的出來?

有護士從急症室走出來,心蕾移開目光:「要不要等他們了?」

謝豐終於扯了下嘴角:「估計陸東霖只想和自己老婆呆在一起,我們還是識趣點先走吧。」

心蕾也恢復正常:「我和他們說一聲。」說著就去推急症室的門。

可是向裡張望了一眼,她卻立即關上門站著不說話了。

謝豐有點疑惑。「怎麼了?」

心蕾低下了頭,臉微微一紅。

謝豐似乎一下領悟到了,眼神閃了一閃,轉過身,去閱讀牆上的急救小常識。

外傷。燙傷。昏厥。中暑。狗咬傷。貓咬傷。小腿抽筋。魚刺卡喉。眼中進異物。時間差不多了吧。

他望向心蕾:「再去看一看。」

心蕾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又去推了門,這次有了準備,她的動作很輕。

可是立即她又關上了門。

尷尬的一笑,臉上又飛起兩片紅。

「靠!」謝豐忍不住罵了起來,「他也不怕他老婆又昏過去,親了多久了。」突然他就打住,神色也有點窘窘然,」我們走吧,用不著和他們說了。」

兩人坐到車裡,因為先前的一驚一喜,再加上剛才的小插曲,三年多時間的距離,似乎被縮短了一些。但是,仍舊拘謹。

從醫院到香格里拉,路上不用十分鐘,謝豐緩緩地開著,他想和心蕾說話,可是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是把她當心蕾,還是把她當索菲?

心蕾,他是瞭解的,但是索菲,他是陌生的。

其實這幾年,他最想問心蕾的就是她當初為什麼會不告而別,現在她就坐在他身邊,可他卻發覺問不出來。

他竟然在害怕她給的答案。

他已對心蕾愛他的心,產生了懷疑,如果她愛他,怎麼捨得那樣不辭而別?

時至今日,他更不能確定,三年後的她,仍然會愛他,或許這三年裡,她又遇見了其他人吶。

他唯一確定的,就是自己的心。一切只能重新開始。

他看了下時間,接近六點。

晚餐時間。

「一起吃個飯吧。」他隨意的說著。

心蕾猶豫了一下。他扭頭看了她一眼,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因為她瞬間的猶豫而揪了一揪。

」我朋友在等我。」心蕾說道。

「是不是剛才陪著你一起接受採訪的那個人?」在迴廊裡,他一眼就看出她們兩人關係很親密。

「嗯,是她。」

「叫她一起來吧,反正大家都要吃飯。」

心蕾轉頭看他,他神色鎮定。瞭解她的朋友,也就是了解她,路都是要一步步走的。

他沒帶她們走遠,三人就在香格里拉的中餐廳落了座,吃清淡的粵菜,餐廳一貫的很有情調,也很雅緻。

心蕾話不多,偶爾安靜的看他一眼,每次他去捕捉她的眼神的時候,她總是很自然的移開。這樣的心蕾,陌生又神秘,像蒙著一層面紗,讓他琢磨不透。

她的朋友然之很健談,他反倒從她的嘴裡,瞭解了心蕾的近況。她剛回a市,正在籌劃自己的工作室,這次釋出會結束以後,她將參加下個月在香港舉行的服裝設計大賽,設計圖已經出來了,目前正在尋找合適的面料。

然之是她的工作夥伴兼助手。

香港的這個設計大賽他知道,報名參加的都是世界各地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設計師,如果能在這樣的大賽上得獎,就等於獲得了中外時裝界的專業認可,憑著這個無形的資本,心蕾都可以創立自己的品牌。

但她還在尋找面料,離比賽不到一個月了,直覺告訴他,她遇到困難了。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他問道。

「有。」

「沒有。」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說有的是然之,說沒有的是心蕾。他望著對面的兩個女人,她們互相在瞪著眼。

心蕾很快轉頭看向他:「這次我用的面料比較特殊,是比較難找,不過我已經聯絡到生產廠家了,沒問題,我能解決的。」說完對他一笑。

他心瞬間沉了一下。

她的笑容那樣熟悉,卻又那樣疏離。他立即感覺到了她給的距離。

似乎心蕾對他關起了心門,她不要他幫忙,是不是意味著不要他靠近,她,真的不愛他了嗎?

旁邊的然之接了個電話,嘰嘰咕咕的在說法語,心蕾笑眯眯的聽著,他完全聽不懂,低頭他去吃菜。忽然,然之換了中文:「你乖女兒要和你通話,諾,電話給你。」

他手一抖,筷子裡的半個香菇掉在了桌上。

餐廳格外的安靜,他豎著耳朵聽。

隱隱約約有個童音,心蕾說的也是法語,他也一句都聽不懂,但有一個詞落入了他的耳中,這個詞彷彿是全世界通用的,那就是:

ma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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