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上班長後,生活是要比從前踏實多了,但清閒的日子也還會有,大一上學期還會像高中那會那樣認真讀書,每晚到教室上晚自習,後來因為一週時間裡上課時間只有一半,課程也不多,都窩在寢室裡打起了撲克消磨時間。但每次吳小洪總是凳子還沒坐熱就被趙彤喊出去約會,只可憐我們三個光棍打起了鬥地主。
「班長,你老實跟我們說,你在家裡究竟有沒有女朋友?」羅樹生摔下一張黑桃2問我。
我說,「不要,要不起。」
「不要轉移話題。」
「沒有,我都跟你們說了幾百遍了,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哪裡來的戀愛啊?」
「可是,我怎麼看見你枕頭底下藏著一大疊同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趙樹祥沒有出牌。
「你偷看我的東西?」我有點埋怨道,但很快改口,想起有一次我讓他幫我洗枕頭套來著。「那是我一同學,你們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確實是我初中的同學,我承認我追過她,不過被她拒絕了,我藏她照片是想用她的照片激勵我找個女朋友。」
有時候話題就像河水氾濫的河堤,一旦開啟就會源源不斷地傾瀉下來。
「我看趙彤她們寢室的唐夢就挺適合你的,江南女子,君子好逑,而且趙彤已經幫你在她面前說了不少你的好話啦,現在全天下都在看班長你的行動了。」
我一驚,盯了羅樹生一眼,說,「幫我說好話?你們不會這般卑鄙無恥地跟人家說我要追她吧?」
「難道不是?」
「是你個頭,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戀愛啦,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對那個唐夢有好感了?你們那叫瞎胡鬧,換句話說,如今我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難怪這幾天我看見唐夢,她對我都是抱著向日葵般的微笑。」
「有什麼好為難的,聽我們的,追就是了,我們是沒物件,是吧,老實人。」羅樹生說的「老實人」便是趙樹祥。
「嗯。」
我無奈地說了句,「我不管,這個爛攤子你們幫我收拾。」
正當我們要繼續展開下個話題的時候,吳小洪吧嗒著臉進了寢室。
羅樹生看下手錶,說,「這才約會半個小時了,還不夠你們接吻的時間了,怎麼?又吵架了?」
吳小洪沒有答話,他睡羅樹生的上鋪,兩手掌搭在他床鋪上,一躍,便爬上了床,然後有點沮喪地對我們說,「你說這什麼鬼學校,為了迎檢,居然晚上9點以後不給約會了,不能在學校裡溜達,只能在教室或者寢室看書。」
我們三個笑了一陣,肯定是他跟趙彤約會來勁的時候被打擾了。
很快,教寢科的就來查寢,我們聽見腳步聲就把撲克藏好了。
j大要從師範學院升級為j學院,少不了一些弄虛作假的檢查。那是一件讓大夥無比憤怒的事兒,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還是學生的我們永遠也弄不懂,上面一紙下文,我們某天到某天要到貴校檢查了,於是乎,全校忙了熱乎,硬體軟體都是假的,有課沒課都不能在寢室睡懶覺了,一律六點半起來做早操,一律到食堂吃過早飯就要到教室早習去,學校先前既不反對也不支援學生談戀愛,如今一律改為杜絕情侶在迎檢期間在校園裡有過於親密的行為。
一段時間裡,大學裡還真有了大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