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時候站出來發表意見,「那是,騾子這個時候說的是個道理。」
「那你說,你現在的女朋友是誰,交往多久啦?」羅樹生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
「常小英。」趙樹祥說。
「常小英!」
「常小英?」羅樹生念那名字的時候是感嘆語氣,而我是反問。
我繼續問,「常小英是誰?哪個班的?是大一的師妹?」
「喂,我說你還是不是我們班長啊?常小英是我們班上的,你以為個個像你,專門泡師妹。」羅樹生對我表示譴責。
「騾子,這不能怪我,點名是你這個副班長的工作職能,你肯定認識班上的每一位啊,特別是女生啊,我可是聽說女生那邊有句佳話,‘嫁人不嫁人,要嫁就嫁騾子’。」我調侃著。
「滾。」羅樹生破口大罵道。
「我跟常小英也是剛剛確定男女朋友關係的。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啊?還有秘密?你究竟心裡藏了多少事啊?」我詫異道。
「就是啊,還虧我成天跟你這廝混在一塊,居然還有那麼多秘密沒告訴我?」羅樹生不滿。
「其實我大一的時候就對常小英有好感了,也斷斷續續地跟她交往著,一年半啦,我也不容易啊,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才把她拿下。」趙樹祥把自己說得可憐兮兮似的。如果你讓我說大學幾年時間裡,誰的變化最大,我肯定想都不用想,開口就說,是趙樹祥,大一剛來的樸素的趙樹祥,以及話語中還夾帶一些土味氣息的趙樹祥,再到後來話語中帶了很多髒話以及時不時加幾個新鮮詞彙的趙樹祥,用天壤之別去形容,也一點不為過。
我們三人繼續吃飯,趙樹祥似的說得來勁,停止了吃飯,滔滔不絕地在我們面前說一大堆關於他跟常小英的一切,讓我們不得不懷疑他們倆是不是青梅竹馬,打小就開始戀愛了,才相識幾天,就有那麼多故事。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羅樹生突然在我們面前嘆了口氣。「哎……」。
「怎麼?騾子有什麼煩惱?」我問。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好生羨慕你們,成雙成對的,315寢室就我一個處男呢?」羅樹生埋怨道。
我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旁邊有女生在場,聊天不能用不雅不文明用語。
我趕緊佔據他說話餘下的空隙,接著就說,「那是你不願意找女朋友,你老人家無比崇高,都快趕上老子他老子家裡,在你眼裡,一切都是虛無。」
「我們家騾子博愛嘛,你沒看他,班上四十三個女生,哪個不喜歡跟騾子打交道的啊?」趙樹祥也湊熱鬧。
「那麼多人死,又不見你們倆去死。我說,我被人暗戀了,不對,不是暗戀,是有個女孩子跑過來跟我說,要我做她男朋友。你們知道嗎,她走到我跟前說那話的時候,我感覺那個句子並不是個疑問句,而是一個感嘆句,也就是說那事沒得商量。」
「哦?等等,騾子,你先不要跟哥說那個女孩的名字,讓我猜猜,是那個許夏吧?哈哈,哥沒猜錯吧?」趙樹祥來勁了,飯也不吃,就湊過來問東問西。
「許夏?哈,這個人我知道,我們班的文藝委員嘛,不過我聽女生那邊說,這個女人心計很重,雖然是聽說,不過後來我也有跟她接觸,常常在我面前說這個女生不是,那個女生不是,好像班上就她一個良家婦女似的。你們看看她那張陰森的面孔,一看就知道心計多多。」
「喂,喂,你們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是你們是主角,還是我是主角。」
「你是,你是。」我和趙樹祥只好點頭表示道。
「不是,是個師妹,我都忘記她是哪個系的,好像叫牛婷婷來著,是在迎新晚上上認識的?」
「哦?你又重操舊業,在小妹妹面前小秀了兩段街舞?」我說。
「哦?羅師兄會跳街舞?」史哲雅這個時候冒出了那麼一句。
「嘿嘿,瞧不出啊,你羅師兄當年可是街舞高手呢……」
「滾,你沒看我現在胖成豬了還能跳啊?我是去看晚會,她就坐我邊上,我就多嘴問了她一句,你來看節目?她回答說,不是。我又問她,那你來幹什麼?她就說,來表演。然後我又多問了句,那你不在臺上表演,跑到觀眾席做什麼?後臺太擠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臨末,她問了我一句,我要上臺表演了,你可以留個號碼給我麼?我又稀裡糊塗地給她留了個,哎,後悔死我了。」
「我都被你說得暈頭轉向,重點不關心這個,我關心的是,那師妹漂亮不?」我好奇地問。
「不跟你們說。走,洗碗去。」
我頓時覺得掃興,起身看了下時間,沒想到我們從太陽落山吃到月亮出來,夠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