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和孟子這兩位儒家派系的元老級人物早在一千年前就發表了對色字的看法。孔子云:予未見好德如好色者,孟子則雲:食色,性也。而我則想效仿古人,來個自個兒的見解,卻一時想不起如何形象的比喻更為恰當。突然想起男女之間常常在對異性不屑的時候把對方比作衣服,轉而升級為人身攻擊,其實色也可以比喻成衣服,那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卻可以是件簡單的衣服,有時候比吃飯還要重要,有時候卻比一張紙都不如,穿在身上,穩穩當當。
之前自私地給自己備好了兩件衣服,心理安慰是以防不備之需,實際上是人的一種貪戀。雖然跟妞妞史哲雅感情如那竹子般節節高升,初戀到熱戀,別人的過程或許只是一個新鮮的簡短過程,而我們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偶爾也會有點小爭執,但吵架的內容卻無外乎我仍舊不死心,仍舊還追問她跟唐夢是否相識,史哲雅有時候也會吃我的醋,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允許一個男人當著她的面還跟另外一個女人保持曖昧不清的關係,更何況她又是那麼地愛我。有幾次,我把她弄哭,卻頭也回地離她而去,甩下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在原地,事後還是她來主動向來求和,這讓一旁的羅樹生也看不慣。
我曾經檢討過自己,寒暑假分開想念對方而忍不住哭泣的女人是史哲雅,可是回到學校愛情的保鮮膜就變了質,還是會跟悄悄地給唐夢發資訊,還是會答應唐夢出去走走。我總覺得那樣是在作踐自己,也是在作踐別人,所以常常會在噩夢中驚醒,然後告訴自己,要好好對待妞妞。
那次受到美術老師曾大虎的刺激後,我就辭去了學生會主席和校社團聯合會兩個職務,那句「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那麼壞的學生」常常在我耳邊縈繞著。
進入大三,對於專科生來說,大學即將結束,更多人是在一片迷茫中度過。課程又少,除去一些人到外頭兼職,除去幾個家裡幫忙找好關係畢業後工作有著落,剩下的人就差不多屬於等死狀態。大三上學期個個被髮配似的分配到比較偏遠的學校實習,然後就各自出去找工作,複習考試,再有長遠打算的,便是專升本。我曾經主動找過唐夢一次,在十棟宿舍樓後面的那片樹林的凳子上聊著,我主要是想問問她,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對於我升本是否贊成。她露出她的兩棵虎牙,對我笑了笑,沒有跟我說她畢業後的打算,對於我升本,她覺得我不應該升本,應該出去開開外面精彩的世界。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她對我的忠告,事後我才知道那其實就是個陰謀。
同樣的問題,我沒有問過妞妞,我覺得她肯定是希望我升本的,一是可以繼續深造,二是能夠陪她一起畢業。
迷茫就容易造就頭腦發熱,而頭腦一發熱就容易犯錯誤。我是一個一直學著如何思考天天思考的人,自從大二起也喜歡寫寫文章,做一個思想性很強的人,是我努力的目標。但在大三那一年,似乎停止了思考,漸漸地被一些假象所迷惑,讓一些虛假的東西趁虛而入,我就是在那種狀況下險些入虎口的。其實已經入了虎口,只不過我後來逃離了虎口,那是後話了。
大學的時候,我常常失眠,主要還是為了畢業後的去向而苦悶。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恰逢大學擴招,結果大專畢業的時候,碰上了就業高峰期,大學本科生都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更何況是一個沒有名氣大學的專科生?妞妞常常鼓勵我,她在我面前說,我是她心目中永遠不會倒下的師兄,那個強大的戰士。
強大的戰士?我很喜歡這個比喻。用手指輕輕掐了下她那可愛的臉蛋。
大三那年的冬天,學校裡還下了一場大學,那時候我在教室裡陪妞妞上自習,就聽到外面颯颯地飄落雪滴,跑到教室走廊外頭一看,雪花飄啊飄,上完自習的時候,地上白花花一片。我們在雪中嬉戲,打雪仗,堆雪人,那眼鏡框上的雲朵在雪中飄揚,也讓我無比的開心。我們在雪中沒有打傘,雪花飄啊飄,落在我們的頭頂、衣服上,我跟她開了下玩笑,「是不是下雪天不打傘,就可以一路走到白頭!」
大雪後的第二天,我收到一個電話,電話裡顯示是河南那邊打過來的。沒想到是多年沒有聯絡是初中同桌,海飄。相互在電話裡寒暄一陣,然後他問我,現在在做什麼。
我便說,在j省上大學了。
他在電話那頭笑著跟我說,大學挺好,不像我,本來是可以上大學的,因為家裡窮,沒錢唸書,高二沒讀完就出來。然後他在電話裡給我介紹他所在的城市商丘的情況。
我打斷他說,商丘我知道,歷史文化古城嘛。
他嘆了口氣,說,還是讀到了書好。
我想起我那同桌以前學習成績很好,是全年級第一名,後來他考上了縣城高中,而我只能讀一所三等的中學。我聽出他話裡夾著羨慕的語氣。
我安慰他說,「其實大學也是瞎混的,讀大學又什麼用,我明年畢業了,工作還沒著落,哪裡像你,都成老闆呢。」
他說,哪裡什麼老闆,我在商丘這邊就是幫老闆開車的。
然後他又補充問了句,「你學什麼專業的?」
我便如實地回答,「中文。」
「哦?那正好,我老闆的老婆,就是老闆娘,在大河報做什麼主編,回頭我讓他幫忙問問,看看他們報社招人不招人,正好你是學中文的,專業也對口。」
聽他那麼一說,我眼前馬上一亮,覺得這事準靠譜,這簡直是天下掉下的大餡餅,在電話裡頭對他萬分感謝。
之後幾天裡,他斷斷續續給我來了資訊,還是拉拉家常,再過了幾天,他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大好事,我們老闆娘幫你問了,他們報社正好缺一個人,我幫你聯絡好了。」
「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我那時候內心是多麼的開心,覺得工作有望了,之前我還得意去網上百度了下《大河報》,總部在鄭州,是個很強大的報紙。只是,大河報在商丘只有個分社。
他問我什麼時候能夠過去,說要儘快,過去太晚了怕人家反悔。
我便試探問了他,那大河報好像不在商丘吧?
他回答說,是,我是想讓你先到這邊,到時候我帶你去,當然,你那邊有直達的火車到鄭州,也可以,我就到鄭州等你。
他這樣說,我的警惕心就消除了。
掛了電話,我還是不太放心,給李山打了個電話,他跟海飄也是好朋友,我把事情來龍去脈給他說清楚,最後問他,你覺得這事靠譜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