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專升本的九個人在本二班插班上了幾節課後我才發現一個問題,九個人裡除了我跟羅樹生,還有牛婷婷,以及精神病患者羅曉雨,其餘人都被原本二班的同學所排斥,或者可以說這五個人裡眼裡有傲氣,覺得本二班的人還只是她們的師弟師妹。她們五個女的不像牛婷婷那樣,早把自己當自家人,不管別人是否接納她,她成天溜達到別人寢室,今天借個東西,明天還個東西,後天送點瓜子過來嗑,大後天就過來討水喝。羅樹生幫她總結出,說得好聽這是與人交往的藝術,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沒事找事。牛婷婷反駁一句,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有時候就是沒事找事好不好。
可是那五個女生就不願意沒事找事,每次佈置了作業要交作業的時候,總是本二班一堆,那五個人一堆,而我們三個更是夾在中間,我們有一次把作業本放在本二班那堆的時候,劉英就蔑視著,用眼神告訴我們,我們理應跟她們五個人站在統一戰線上。我們只好四個人另放一堆。有時候通知女生開班會,如果通知了副班長,那麼那五個女生就不知道有開會那麼一回事,如果通知那五個人,那麼本二班的女生就不會知道要開會。所以每次要開會的時候,我只能讓牛婷婷去通知。而我們原來班上的男生,就我跟羅樹生兩個,也不會遭到他們原班的排擠。
我剛剛說的副班長,便是原本二班的史哲雅寢室的李娜。那個大一的時候被我稱呼為男人婆的女人,如今已是丰容盛鬋,綽約多姿。女人從大一到大四的成長,本身也是美麗的一種蛻變。我只能這樣感嘆。妞妞寢室的其他三個女生到大三的時候都有男朋友了,李娜的男朋友是工學院的一個帥氣男生,但體質比較弱,讓人不得不擔心他是如何在工學院混的,估計拿個扳手都不如牛婷婷。體態略胖的李娟,愛情故事算是一段傳奇了,教育學院的一男生從大一追她追到大二上學期,各種「伎倆」使勁,也讓李娟無動於衷,終於在一個夜色朦朧的夜晚,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在湖心亭的亭子上下跪表白,那已是那男生的第五十次表白了,在第五十次才成功。
一直還叫我「師松」的鄧香花,算是寢室裡最晚戀愛的,大三上學期,也就是我回去升本不久,才迎來了她的黃昏戀。對於她的戀愛,讓我想起了老實人趙樹祥,那小子如今月薪四千,在j市算得上成功的白領了。趙樹祥當初戀愛明顯有跟風的嫌疑,被誤導大學戀愛也是大學裡的必修課。如今的鄧香花也差不多,寢室裡都戀愛了,就剩下她了,加上平時愛照鏡子的她,成日里對著鏡子,覺得鏡子裡的女人也不醜,怎麼就找不到男朋友呢?愛打籃球並且是院隊的鄧香花,就因為籃球上的一瓶礦泉水就戀愛上了,這讓我覺得她在對待愛情上太不嚴肅了。不過這是後話了。鄧香花是在一場唇舌之戰的第二天才談起戀愛來的,在那場唇舌之戰,我是怎麼也想不通,主角竟然是她們兩個女生。
那天跟史哲雅約完會送她回寢室後,我就花了二十分鐘徒步走回北區寢室去。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在樓下看寢室五樓,520寢室,仍舊是黑乎乎的,我就猜他們三個肯定是躲在房間裡看片。所謂看片,是一種通俗的說法,實際上是指看日本的av片。同寢室的兩個男生,是在羅樹生的影響下給帶壞的,你可能很難以想象在羅樹生250g的行動硬碟裡會藏著幾十部精彩的av片,但我知道,在對於女人問題上,他就那麼點愛好。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活在了自己的硬碟裡。他那句很經典的話是這樣表述的,「看起來,一句話說久了就成了名言,一個人如果在硬碟裡活久了,就成了愛情。而我的愛情就在硬碟裡。」如果你這樣理解的話,那就不難知道他為什麼不喜歡女人了。
我想嚇他們一跳,快到520寢室的時候,就躡手躡腳起來,輕輕地推門,果真屋子裡有人,因為門沒鎖。那門似乎生鏽了,輕輕一推,也會發出「吱吱」的巨響,但我為了嚇唬他們,竟然忘記了門會發出響聲這回事。
「誰?」羅樹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我覺得嚇唬沒戲,便順手開了寢室的燈,突然一個女生出現在我的眼簾,驚嚇一陣。
牛婷婷看我嚇著,「啊」地一聲,扮鬼臉過來嚇唬我。她頭髮凌亂,用手電筒照著她那化了淡妝的白色臉蛋,還真被嚇得一得瑟。
我說,「哈哈,抓到你們了吧,哈哈,還不被我抓到。」我的意思是說抓姦在床。
牛婷婷卻以為我當真,護著羅樹生說,「你千萬不能怪樹頭,是我讓他帶我上來看片的。」
「哦?你們在看片?我還以為你們在寢室那個那個呢。」
「那個?」牛婷婷一臉無邪看著我。
「我送你下去,不用管他。他滿腦子骯髒的東西。」羅樹生不理會我的挖諷。
我繼續逗牛婷婷玩,「你們是看什麼片啊?」
牛婷婷被羅樹生推著走,邊走邊說,「就是你們男人喜歡看的片子啊。我一直很好奇那玩意那麼神奇,能夠讓一群男人迷倒。」
我哈哈大笑,說,「這個就要問樹頭了啊。你們孤男寡女地看這種片子,就不怕乾柴烈火發生了點什麼事啊。」
「走,走,不要跟她胡說。」羅樹生拉著她走。她被拉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過頭來對我說,「我還真想出點什麼事,可是他就不對我來電。」
我在寢室哈哈大笑起來,等他們走後,我掏出手機想給史哲雅打電話,告訴她剛剛的趣事。我翻找她的號碼,沒想到她卻打過來了。
我說,妞啊,我正要打給你呢。
「一,不好了。你趕緊借倆腳踏車過來,女生這邊出事了。」
她說話的時候,我還聽見旁邊的吵鬧聲。
我顧不得那麼多,穿好鞋子就往樓下跑,正好羅樹生要用他那輛新買的腳踏車送牛婷婷回寢室,就被我搶了先,給他們甩下一句話。「借車讓我先用,女生那邊出事了。」
路上我就猜想,肯定是兩班的女人平日裡的不和再度升級,打起來了。到了10棟,我跟樓下的管理員阿姨打了聲招呼就往樓上趕。估計在管理員阿姨眼裡,我這個班長相當於救火員,大學五年裡,她就目睹了我救過幾場大火。
憋著一口氣衝上五樓,過道上兩個幫派的女生站成兩邊,幾十個女人pk五個女生,勢均力敵很明顯,站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分別是鄧香花和趙彤。因為一口氣衝上樓,到了五樓的時候我已經喘氣厲害,「呼呼」地喘著氣。史哲雅過來拍打我的後背,要讓我喘口氣來。我看見唐夢朝我這邊瞄了一聲,那眼睛裡透露出幾絲哀怨。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女人並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而止住嘴巴,把男人們都不敢罵出口的髒話破口就向對方甩去。我邊喘著氣,邊問史哲雅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