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哲雅說,「本來也沒什麼事,今天不是全校停水啊。」
我想起j大停水好像有兩天了,大面積的停水,學校只能讓外面開幾輛消防車進來,學生拿著桶依次排隊提水。
我說,恩,那怎麼吵起來了?
她接著說,她們兩個一前一後排隊提水,上樓梯的時候,香花走在趙彤前面,因為走得太急,不小心把桶裡的水就濺到趙彤臉上,上到五樓就開始吵了起來。她說完,又湊到我耳旁說了句,香花本來一向來就看趙彤不順眼,今天的事不過是個導火索。
「醜八怪,知道你們寢室為什麼就你沒有男朋友啊?那是因為你就是十足的醜八怪。」
「你說誰醜八怪,你的手指指誰?媽媽滴,你這隻破鞋,男朋友在家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還有臉這裡說我!」
「你說誰破鞋?」
「就說你!」
「啪」的一聲,兩人相互給對方一記重重的耳光,然後就廝混一塊,相互撕扯著對方衣服,趙彤的內衣完全裸露出來,而鄧香花因為比較高加上力氣大些,佔了比較大的優勢。
旁邊的看客比較多,突然羅曉雨精神病發作,上來分別要給趙彤和鄧香花咬了一口。
我大罵了一句。「哇靠,這個羅曉雨瘋得可不是時候。」
我上去先是止住羅曉雨,讓女生把她拉開,然後上去牽走趙彤,拉著她的手就下樓。臨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鄧香花,她哭了起來,在我面前說了句,「師松,是她先罵的我。」
我拉著趙彤的手下到樓下,藉助微弱的樓上折下來的燈光,我還是能夠看見她那裸露的紅色內衣。趙彤也屬於小不點型的,剛剛見識她的罵功和破罵,我才知道為什麼當初她跟吳小洪怎麼就那麼多架吵,一個巴掌拍不響,就是這個道理。
我想打電話讓史哲雅送件衣服下來,沒想到我正掏出手機來的時候,唐夢從樓上拿了一件衣服下來。她給趙彤披上的時候,我的目光跟她的目光對視了幾秒,平時裡跟她在簡訊裡有聊,現實見面的時候就是一句話都不說,那樣感覺無疑怪怪的。我想開口說話,讓她陪趙彤走會,沒想到她給趙彤披上衣服後就上樓去了。
我只能陪趙彤走走,趙彤先是在我面前委屈地哭了一陣,然後跟沒事地說起晚上的事,沒一會還是重點地說吳小洪是如何負她的,她很直白的在我面前抱怨,「我什麼都給了她,到頭來連句再見也不說就回家去了,就是跟一個妓女睡,第二天也會跟妓女說聲拜拜。」我知道,女人作踐自己就是消極頹廢的表現,她說得咬牙切齒,我多麼希望在前面路口,我能看見羅樹生,他來解救我。
還沒走到路口的時候,趙彤擦掉了眼淚,轉移了話題。
她突然問我,「你還愛唐夢嗎?」
這個問題一時間把我問得啞口無言。我只能默不作聲。
她接著說,「所以說,你們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我真想一刀殺光全天下的男人。」她說那話,確實會讓我產生恐懼,緊接著她語氣平緩了些,又接著說,「其實她還愛著你。」
我打斷她說,「沒有,她從來就沒有愛過我。」
「那你有女朋友後,她怎麼老是在我面前唸叨你呢?」
我冷笑一聲,說,「那是因為沒有人喜歡她了,就沒有人滿足她的虛榮心了。」
她也跟著冷笑一句,「我不懂,我覺得你突然回來升本那天,她在寢室裡哭,說想不到你會回來,她還以為你會採納她的意見不升本,那樣你在外面工作,她就有更多機會跟你在一起呢。」
說到這裡,我才想起她當初是建議我不要升本來著,沒想到那是她計劃中的一步。
那晚跟趙彤聊了很晚,等她心情恢復了點,我才送她回去。第二天鄧香花就在籃球場上看見一個打籃球的男生,那男生不帥,還有點胖,她跟寢室的其他三個人打賭,那個男的如果能投進那個籃,她就去買瓶水送給那胖墩墩的男生。結果那個男生投進了那籃,鄧香花就給那男生買了一瓶礦泉水,接下來的故事大家就都知道了,她就戀愛了。
後來我一直想問妞妞,鄧香花是不是因為前天晚上受到的刺激才找男朋友的。可是我一直都忘記問了。